可儘管察覺到了,綱吉一時間卻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裡有問題。
雖然之前通六看到了一些關於危族的事,可世界上關於危族在各個世界的實驗卻依舊有些不怎麼了解。
綱吉努力去分析,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說是以搶走其他人的身體逼迫交出世界之力,這種方法似乎見到過,一般都是直接替代沢田綱吉本人來獲得其他人的認同,以那些奇奇怪怪的力量輔助,然後緩慢轉移世界之力的。
而這種方法也是最適合的,替代其他人的話,各個世界的沢田綱吉輕易不受那些力量的影響,容易就會破壞他們的計劃,而且身邊的同伴有甚麼變化,同樣作為沢田綱吉的也不認為其他世界的自己就無法察覺到。
綱吉微微皺眉,看著微微垂眸彷彿在思考著甚麼的沢田綱吉,
所以如果按照這種方法,成功的機率小,容易被沢田綱吉察覺到異常,就算在沒遇到沢田綱吉之前就奪走了身體,也同樣沒辦法接近沢田綱吉,也就談不上得到甚麼世界之力。
綱吉分析得相當認真,雖然分析自己這種事無論怎麼看都有些羞恥,但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一點都不覺得如果換成是其他人替代了獄寺君或山本他們的任何一個人,就能被接受。
畢竟實際上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接受他們來著,雖然後面由於出了一些意外導致了這樣的情況。
至於其他世界,雖然各有各的不同,但想結果都是一樣的。
所以如果危族真的想得到世界之力的話,不可能會用這種除了浪費時間引起警惕之外一點作用都沒有的方法才對。
但在這方面眼前這個人應該是沒有說謊的。
綱吉歪了歪頭,看著沢田綱吉,棕眸裡閃過一絲疑惑,
剛才有說到危族這個詞,也就是說眼前的沢田綱吉是知道危族的事的,而且會建立戰場的話應該也是和七聯絡過了,不太可能不知道那些傢伙在其他世界用的都是些甚麼方法,
而且在見到他的出現時也沒有太多意外,也就是說知道的事……六之前說要到其他世界挑選適合計劃的合適人選的,這個反應的話,應該是六在離開的世界之後又來過這個世界了吧。
眼前這個沢田綱吉的話真假參半,綱吉要花費大的功夫才能一點一點抽絲剝繭得到真相,這讓他有些不習慣,
……好想用心靈感應啊QWQ
綱吉微微嘆了口氣,
‘你說危族派人替代了大家,應該是真的。’綱吉緩緩說道,既然知道的事的話,就代表知道有超能力,這種只需要認證一下就能知道的情況,說謊也沒有必要,‘但說這是危族為了獲得世界之力而在你這個世界做實驗應該是假的吧。’
就算是實驗,這種明顯成功率的方法應該在一開始就被排除了,不應該再實驗的,這不是浪費一個世界的世界之力罷了。
即使危族願意犧牲一些世界去得到更好的攻略方法,但也不是這麼浪費的。
沢田綱吉的手一頓,突然手裡握著的樹枝猛地朝著微波粼粼的水裡扎去,水花濺起,剛被紮起的魚穿在樹枝上瘋狂跳躍著,濺溼了身上的高定西裝。
“……六和你說過?”沢田綱吉突然問道,沒頭沒尾地讓人完全聽不懂在問甚麼,將手裡扎著魚的樹枝放到一邊,拍了拍手站了起來,懶散地伸展了一下身體,對於自己的謊言被輕易戳破似乎也並不覺得尷尬或意外,悠然得好像剛才只是開了個玩笑一般。
綱吉並沒有忽視剛才的停頓,大概也知道在問甚麼。
‘六讓我看的記憶。’綱吉並沒有說得太詳細,但這也足夠了,看著全身反覆籠罩著金光的棕發青年,對於這個人想騙有些不滿,帶著嬰兒肥的臉上有些控訴,倒是多了幾分年的活力。
“是嗎是嗎?”沢田綱吉啞然失笑,低沉的笑聲迴盪在樹林裡,並沒有聽六說這件事,大概是六覺得沒必要刻意說吧,只是有告訴超能力綱可能會出來找人而已……六看來也有留意超能力綱那個世界的情況啊。
“原來是這樣啊。”沢田綱吉有些嘆息,棕眸倒映著蔚藍的天空,微風輕拂將棉花般的雲朵緩緩聚攏或吹散,帶來了一絲水汽,唇角卻依舊帶著笑,溫和又自若,乾淨得就像是眼前的溪流一般,不帶一絲雜質。
這個人完全沒有在反省(-"-怒)
對於這張熟悉的臉,綱吉完全無法欣賞,只覺得這個大人真是惡劣,
長大後會是這樣的嗎?!
“的確,”似乎終於回神來,棕發青年坐到了旁邊的石塊上,示意綱吉也坐下,“如果們真的是想得到世界之力的話,用這種方法太過浪費了。”
而且在他知道了世界之力的作用之後,即使們有同伴們作為人質威脅,可他也不可能真的交出世界之力啊……
棕發青年靠坐在石塊上,長腿隨意得撐著地面,看似悠然,可在身側的手卻逐漸握緊了鋒利的石塊,彷彿要將石塊直接扣下來一樣,
因為一旦交出了世界之力,那他們這個世界就毀了,到時候一樣沒辦法救大家,
不是一起死而已。
可他有怎麼會做出這種選擇呢?
無論是媽媽、京子又或者是碧洋琪……大家重視的人都生活在這個世界,有那麼多普通人,怎麼可以交出去?
這種事危族不可能不知道的。
所以他們註定只能這麼和僵持著,無法拿到世界之力,而且在他有了警惕之後,再想得到世界之力就更難了。
完全就是吃力不討好的實驗。
“所以啊……”握緊石塊的手有些顫抖,石塊的邊緣彷彿都要陷進了肉裡,一絲血氣若隱若現,沢田綱吉停頓了半響,闔上了眼,才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他最不想承認的話,“們只不是將我這個世界,將大家,”
“當做是無法馬上攻略其他世界時的……發洩桶罷了。”
所以他們才要留著這個世界,留著大家繼續被那些外來者侵佔身體,然後做出一些讓大家後悔的事,讓他在無法拯救同伴的痛苦中掙扎……這就是他們的報復。
對於在其他世界的大家身上吃虧的報復。
風突然大了,將棕發青年的劉海吹亂,隱藏在劉海下的棕眸深處,不甘、自責甚至還有一隻在強行壓抑著,卻終究還是會偷偷溜出來的怨。
‘……’綱吉臉上帶著怔愣,棕眸裡是明顯的錯愕,不自覺站起,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甚麼,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所在的世界,說不定也是導致了這個世界痛苦的緣由之一……
‘……對不起。’綱吉抿著唇,眼裡的歉疚一閃而逝,可他又能怎麼樣呢,總不能讓那些沒被攻略的世界主動被攻略然後讓這個世界能稍微安穩一些啊。
而沢田綱吉同樣也知道這個道理,在聽到綱吉的道歉之後沉默了片刻,突然長長地嘆了口氣,有些凝滯的氣氛猛地一鬆,就彷彿是無力了一般,棕發青年鬆開了剛才抓著的石塊,
石塊上殘留著一絲紅色,而在那修長的手上,鮮紅的血液順著骨節分明的手指蜿蜒而下,從指尖滴落,又從草尖滑下,滲透進了土地裡。
“我沒有怪你們。”沢田綱吉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彷彿做錯了甚麼一般低著頭不敢直視的綱吉,沒有任何逃避,“你們只需要保護好自己的世界就夠了,不用在意太多。”
“對於那些傢伙來說,那些都不是藉口罷了。”沢田綱吉清楚,無論在其他世界攻略順利與否,只要們想,都能找到理由專門在一個世界用現在這種方法找樂,“只是我們這個世界的運氣不好了些,被選上了作為他們的遊樂場。”
雖然知道,但果然偶爾是忍不住會想如果其他世界攻略順利了會怎麼樣……
尤其是在最開始知道真相的時候,
沢田綱吉微微垂眸,唇角笑容有些苦澀,
真是卑劣啊。
“你要去找同伴,也會去很多世界,”沢田綱吉突然說道,“可以拜託你不要告訴其他世界的人嗎?”
‘……’綱吉猛地抬頭,卻在對上那溫和的眼神時就好像被燙到了一般移開了視線,‘我知道了。’
“那就好。”沢田綱吉輕笑一聲,微微抬頭,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在短短時間內被抹除,隱藏在了映在眼裡的蔚藍天空下,又或是被漂浮的白雲拭去,不沾染任何汙穢。
‘需要幫忙嗎?’綱吉突然想到這一點,趕緊看向沢田綱吉,眼裡帶著些許懇切,‘我可以做多事的,比如瞬間移動、心靈感應、又或者是對某樣物體進行時間倒流……雖然會被壓制,但也能幫上忙的。’
“不,”對於綱吉突然開始推銷自己的行為,棕發青年有些忍俊不禁,微微舒展的眉宇優雅如畫,“不用了,”
“你不是還要留意另一個世界的情況嗎?”棕發青年提醒道,“不用太在意我這邊,”
“而且,如果引起他們的注意的話,”棕發青年的眸色微沉,
“你那個世界恐怕也會被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