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吉眼眸緩緩睜大,超能力全面發動,可來自世界的壓制卻在告訴他,他已經快觸碰到極限,
棕眸倒映著眼前的一切,緊抿著嘴唇渾身顫抖著,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再說哪怕一句話,
人數……太多了。
綱吉咬緊了牙關,瞳孔微顫,
而且,發作的速度太快了……就算將人本身的時間倒退回去,但在倒退回去之後,也依舊會重新受到衝擊,然後就會再次發作……
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綱吉眼裡的驚愕幾乎無法掩飾,腦子一片混亂,
難道這就是沢田綱吉一直在猶豫的原嗎?為她一出事大家都會受到影響?
可為甚麼會這麼嚴重?是隻要趁著她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她封印就可以了嗎?!
只要趁她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大家的病即使會發作,應該也至於變成現在這樣才對啊!
“kufufufu~”彷彿是在嘲諷綱吉的天真一般,靛發青年的身影緩緩浮現,他眯了眯異色眸,唇角帶著慣有的笑,“被背叛之後,想要報復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是這個世界的骸,”綱吉下意識看向六道骸,眼裡還些錯愕,似乎些無法理解他說的話,或者說不願意理解,“這是甚麼意……?!”
綱吉眼眸倏然增大,看著眼前為身上的花紋而顯得越發妖異的六道骸,
綱吉並不知道那是甚麼花,但或許是因為以血肉為養料,花瓣的顏色異常詭異,彷彿被雕刻在了六道骸的身上一樣,
裸露在外的臉上,脖頸上,被衣袖略微遮擋若隱若現的手腕上,栩栩如生的花緩緩浮現,綻放,同時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剝離,
鮮紅的血液從花朵和面板的鑲嵌出滲出,讓六道骸的臉色越發蒼白,可他唇角的弧度卻絲毫微變,彷彿完全感覺到疼痛般,似笑非笑地看著綱吉,彷彿幻影一般,
可此時的綱吉卻希望他真的只是幻影。
這個世界的六道骸並沒有進入復仇者監獄,這同樣是她的影響,
很可笑吧,明明只是一個被強行賦予了特殊能力的普通人,卻足以影響到復仇者。
然而實際上過是復仇者被強行壓制,根本沒多餘的力氣去追蹤在逃的六道骸罷了。
當然,也某個天真可笑的黑手黨和復仇者做了交易和談判的原,
明明沒必要……
真是多管閒事啊。
“你是已經猜到了嗎?”六道骸唇角的笑些惡劣,眼神落在綱吉身上,又彷彿在透過他看著那個熟悉的棕發青年,語氣是慣有的諷刺,“沢田綱吉。”
“喂,你給我對十代目態度好點。”遠處,銀髮青年的聲音嘶啞低沉,警告著那個多次不尊重首領的傢伙,可他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獄寺隼人些耐煩地將其中一支從手背長了出來的白花硬生生拔掉,揉碎在指尖,甜膩的花汁從指節滑落到指縫,隱約混著一絲血色,
可拔掉花的速度卻比上生長的速度,從身體各個部位斷長出的花朵讓獄寺隼人些煩躁地選擇了放棄,而從頸側長出的白花花瓣上,已經多了一點紅色,
照這個速度,應該很快就會長出徹底被鮮血染紅的花了。
獄寺隼人緊皺的眉宇間依舊帶著馴,他再浪費時間,看向了綱吉,
“抱歉,另一個世界的代目,”獄寺隼人面色不變,沒有人知道在每一朵花綻放的時候他都在承受怎樣的痛苦,種子是被埋在腦子裡的,每長出一朵花,都會引起劇烈的頭疼和眩暈,他現在還能站著就已經算錯了,“是我們騙了您……因為我們的私心,浪費了您的時間。”
碧眸帶著歉意,讓綱吉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這是,甚麼意思?’綱吉些艱難地詢問,他能感覺到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彷彿意識到了甚麼一般,
超能力依舊在發動著,可他受到的壓制和排斥越來越大,效果也幾乎低到無法察覺,
往往在倒退回去的一瞬間,又會恢復到原來的進度,反而給大家帶來了更大的痛苦。
可綱吉依舊不能放手,他答應了的,一定要好好保護大家。
而且……
“抱歉啊阿綱。”山本武笑了笑,臉上笑容一年前般直爽,耀眼的藍水晶已經覆蓋在他的身上,就連眉骨和臉頰都已經開始了細碎的水晶,在陽光下流轉著光芒,“以前她的情緒不穩的時候,病情蔓延速度也是會加快的。”
山本武並沒解釋太多,可綱吉已經猜到了,
他們早就知道在她被封印之後,他們身上的病會徹底失控,在他的超能力被壓制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阻止得了這種詛咒的發展,
可在當初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拜託他幫忙的時候,他們卻依舊沒阻止,也沒有任何提醒,
為甚麼?
綱吉些怔愣地看著他們,
恐怕是因為……擔心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會直接放棄封印她吧?
綱吉的心裡閃過明悟,
為,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從一開始就是為了保護大家,讓大家以後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才下定決心封印她的,
在所人的眼裡,沢田綱吉,從下定決心的時候開始的態度,就是積極的,沒有任何犧牲他們的打算的,最多隻是覺得會嚴重一點,可能會昏迷過去,卻並會死亡的想法。
“voi——”斯庫瓦羅笑得依舊肆意,揮舞著手裡的長劍,完全無視了疼痛,以及從他傷口裡飛出的白色飛鳥,“那傢伙,總是這麼猶猶豫豫,真是一點魄力都沒!!!”
“讓人看著就不爽啊!”
“嘛,大概就是這樣。”迪諾.加百羅涅死死抓著心臟的部位,裡面的蠱蟲不停翻滾著,同在吞食著心臟一般,只是他依舊輕笑著,像個可靠的大哥,拍了拍為和她接觸時間短而且比較聽話,所以還沒來得及染上疾病的古裡炎真的肩膀,“阿綱就交給你了,記得好好安慰他……阿綱可能會哭鼻子吧,哈哈哈。”
“垃圾。”xanxus隨手扯開領帶,坐在列維搬了過來的椅子上閉目養神,從表面上看似乎並沒甚麼變,可身體內裡早就已經被破壞殆盡了。
“嘻嘻嘻~王子的血……”貝爾更在意的似乎是因為疾病而從身體裡斷滲出的血,果是魯斯利亞的壓制,他早就暴走了。
這些傢伙,真是一點反省都沒。
綱吉低垂著頭,劉海擋住了他臉上的表情,
嘴上說著抱歉,可實際上再來一次還是會這麼做。
綱吉緩緩放下手,彷彿終於放棄了一般,自覺顫抖著,握緊了拳頭,
庫洛姆輕輕握住綱吉的手,
“請原諒我們,Boss。”庫洛姆闔著眼,替大家道歉,彷彿是在對綱吉說,又似乎是在對他們真正的Boss說著,“我們……”
‘我才要。’綱吉突然打斷了庫洛姆的話,火焰緩緩燃起,對比起來,他的火焰相當弱小,彷彿被風一吹就會散去一樣,
這也是正常的,為本來作為分.身的他,也過只能使用很小的一部分火焰罷了,
但這也足夠了。
“什、”庫洛姆臉上的愕然一閃而逝,下意識鬆開了手,看著眼前突然抬起臉看著他們的棕發少年。
與其同時,一直沒說話彷彿是在看戲般的白蘭.傑索突然笑了,點燃了火焰,而在之前所人都沒察覺的角落,身穿巫女服的尤尼雙手交握放在胸前,彷彿是在祈禱著甚麼一般,胸前的奶嘴緩緩燃起,
隱藏在不同角落的阿諾克巴雷諾們,也早已準備就緒。
“這種話,”綱吉認真地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眉頭緊皺,棕眸帶著肅穆,在他的腳下,隱藏得極深的魔法陣突然亮起,以分散在各處的阿諾克巴雷諾為支點,三位大空為核心,連結了起來,“你們還是自己對他說吧。”
綱吉的身影越來越虛幻,彷彿為使用了超出的力量所以終於被排斥出去了般,而在他的身後,握著法杖的棕發女孩緩緩浮現,翠眸睜開,飄在綱吉的身後,輕輕給了綱吉一個擁抱,
“謝謝你們。”只是個小女孩的聲音,還穿著睡衣,而圍繞在她的周圍的,是所人極度熟悉的卡牌,此時彷彿找回了自己真正的主人一樣,形態慢慢變化著,“這是阿綱哥的請求,也是我的願望。”
名為木之本櫻的女孩低聲喃喃著,她似乎有些疲憊,精神也還沒有完全恢復,虛幻的身影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消失一般,
耀眼的光芒夾雜著火焰突然亮起,順著魔法陣迅速蔓延,鑽進身體已經快接近崩潰的他們的身體裡,
剎那間,新長出的水晶破碎,花朵停止了生長,飛鳥再鑽出,櫻花停止凋零……
“我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棕發女孩彷彿終於支撐下去,虛幻的身影瞬間消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對不起啊……”
‘沒關係。’綱吉環視著眼前的所人,終於完成了和沢田綱吉的約定的他現在毫無顧忌了,在徹底被排斥出去之前,面無表情地拉了拉下眼瞼,對著他們做了個鬼臉,
“被騙的人,是你們才對。”
作者有話要說:綱吉(面無表情吐舌頭):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