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騙你!’綱吉抬手抵住骸,直視著那雙異色眸,試圖表達自己的誠意。
蒼天可鑑,雖然責任大部分都在他身上,但他真的是無辜的啊!
甚至直到他都還沒想起來當年他到底是怎麼和骸認識的呢!
“……”六道骸死死盯著被他壓在身下的這個人,手裡高高舉起的三叉戟始終都沒辦法捅下去,
這可是他這麼多年來的執念啊……
“說。”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六道骸並沒有鬆開綱吉,彷彿只要得不到好的回答就會立馬下手一樣。
這是綱吉最後的機會,要是不能好好解釋清楚的話就不會這麼簡單解決了。
‘我失憶了。’綱吉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連他自己都愣了,
等等,他要說的不是這個啊!
不,應該說他剛才想說的明明是很長的一段怎麼說出來的就只有四個字啊!
綱吉面無表情的表情都有些僵硬,棕眸裡還隱約可以看見裡面的生無可戀,
“……哈。”六道骸突然笑了,笑容溫柔虛幻,像極了當年那個小孩笑著說要毀滅全部黑手黨時的樣子,“沢田綱吉,”
“你還是像小時候一樣天真啊。”
以為說這種謊言他就會信嗎?
“是真的。”綱吉的手腕輕轉,微微用力將六道骸握著三叉戟的手甩開,憑藉著之前和雲雀學長訓練時的經驗腰身一動,眨眼間就將六道骸反壓在沙發上,“而且我當時是已經去了我們的約定地點,只是因為我的能力暴走而傳送到了其他的世界,之後你才來到,我們剛好錯過了而已。”
綱吉努力解釋,他努力壓制著想要反抗的六道骸,幾乎是在他的耳邊一字一句地解釋,
他也不知道骸還能聽到多少,因為他看那種黑色鬥氣已經快將骸的精神徹底吞噬了,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骸現在應該只能聽到他自己想要聽到的東西了。
綱吉發現自己的倒黴體質可能進化了,之前倒黴起來還是普通的意外或者事故,都是用超能力就可以解決而且時間上也比較短的幾乎都沒有多少後續的,
但是現在呢,
本來如果骸的理智還在,又沒有發生姐姐剛才的事的話應該是很容易就解釋清楚的,偏偏剛才她不知道為甚麼突然爆發,結果陰差陽錯激發了骸身上的黑色鬥氣……
骸的負面情緒徹底爆發,對黑手黨的惡感也瞬間再提升了一個檔次,還能和他對話已經是因為骸對他“騙”了他這件事的執念很深了。
“抱歉,看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綱吉深吸了一口氣,超能力再次爆發,這次他的目的就不僅是將骸的時間倒退會昨天了,
剛才他試過了,只是將時間倒退的話,不知道為甚麼那種黑色鬥氣也不會消散,甚至連姐姐的影響也沒辦法完全消除,
只能這樣了。
綱吉闔上了眼,額前火焰緩緩燃起,扣住骸的手腕的雙手也同時燃起了火焰,緩緩低頭,抵住了骸的額頭,
本應如同烙鐵般的溫度此時卻異常溫暖,冰涼的手腕和額前傳來的溫度不是假的,六道骸的雙眸緩緩睜大,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
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靛發少年身上的黑色鬥氣在被那股溫暖的橙色火焰接觸到時瞬間消融,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六道骸的表情逐漸變得怔松,他看著眼前的棕發少年緩緩睜開眼,原本溫潤又顯得有些好欺負的棕色雙眸此時變得有些凌厲,被耀眼的金紅所覆蓋,
“當初我被傳送到其他世界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和你有關的記憶,只記得遇到你之前的事……”綱吉輕聲說著,清澈的金紅眼眸帶著極深的歉意,“我很抱歉。”
“等你完全恢復之後,我會再解釋一遍。”
……解釋?
六道骸的思維都變得有些慢了,過於溫暖的溫度是他很久都沒有再感覺到的,曾經在那個讓人不願回想的研究院裡,也只有當眼前的騙子在身邊的時候,他才能勉強好好休息一下,不用時刻考慮下一個試驗品是不是輪到自己了。
所以有甚麼好解釋的?
六道骸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無論是平時慣有的笑容還是剛才極致的憤怒,此時都變得異常平靜,彷彿終於撐不住了般,眼皮緩緩闔上,
他還是這麼天真啊……
六道骸的意識緩緩下沉,心裡不自覺冷笑了一聲,對於這傢伙的歉疚不置可否,
這麼多年了,他難道真的沒有考慮過自己被騙了的可能嗎?
……
不過是想再見你一面罷了。
‘咦?’綱吉看著骸慢慢陷入沉睡,眼裡緩緩浮現一絲疑惑,
他突然聽不到骸的心聲了?
這種感覺……
和凪有點像,好像被迷霧擋住了的感覺。
算了,聽不到應該也沒關係吧。
對於這個問題綱吉並沒有思考太久,反正之前他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前面遇到的各種例子現在還在地上躺著呢。
綱吉緩緩鬆開骸,鬆了口氣,
好了,現在就去處理一下其他人的傷,獄寺和山本傷得好像都有點重,雲雀學長好像也是,還有碧洋琪……
綱吉從六道骸的身上爬起之後就轉身想走到其他人身邊,然後……
?
綱吉突然從手腕處感覺到了一種拉拽感,猛地回頭,發現骸依舊還在沉睡狀態,但是自己的手也被扣住了,
??
綱吉莫名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開始小心翼翼地試圖將自己的手腕抽回來,
三秒後,
綱吉的整條手臂都被抱住了。
???
綱吉用另一隻手推了推六道骸的肩膀,紋絲不動,自己的手臂還是被抱得死死地,
不好,某種強烈的熟悉感越來越明顯了。
綱吉嘗試用力,糾纏了三分鐘後終於將自己的手臂抽出來了。
然後,
??!
綱吉感覺腰上一緊,
低頭一看,
哦吼,
綱吉渾身一震,熟悉的痛感從腰上傳來,腦海裡瞬間解鎖了那段至今為止都被封印住的記憶,
他想起來了,
綱吉靜默片刻,仰頭深深嘆了口氣,乾脆順著他的力道跌坐回了沙發上,眼神死地看著天花板,放棄地任由骸死死抱著他還將臉埋在了他的腹部,
他小時候就是這麼被當年的小不點骸抱過的!
那次等小不點骸鬆手的時候腰都青了!
為甚麼?!
他又不是抱枕!!!
而且他承認他小時候的確很肉,媽媽也喜歡抱他,小孩子嘛,很正常,
但現在他都抽條了啊!腰上的肉也沒了啊!
為甚麼還要抱著他(╯‵□′)╯︵┻━┻
綱吉看著躺在不遠處距離並不算太遠的獄寺他們,明明近在咫尺卻彷彿遠在天涯,
抱歉大家,傷只能晚點處理了,
他現在動不了了啊啊啊啊啊!
綱吉朝著他們伸出手,也不知道這種距離用超能力有沒有用,
……算了,
良久,綱吉放下手,
他沒有試過,還是不要拿獄寺君他們做實驗了,萬一出現甚麼意外就更遭了。
綱吉往下癱了癱,半靠在破舊沙發上讓自己坐得舒服點,努力忽視趴在他身上的人的重量,
如果這麼抱著他的是京子的話就更好了ε(┬┬﹏┬┬)3
而綱吉沒有發現的事,
此時,大廳角落,柱子背後,
早在發現魅蝶.殤因不知名原因暴走的時候就跳到一邊之後又被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攻略六道骸上的魅蝶.殤忘記了的穿著黑西裝的小嬰兒拉了拉帽簷,嘴角勾起,
原來是這樣。
而無論是Reborn還是綱吉都沒有想到的是,現在的六道骸,並不只是睡著了而已,
他看到了,
來自沢田綱吉過去的記憶。
“……姐姐?”幼小的棕發孩子,還穿著幼稚園的衣服,卻被推出了人行道,他茫然地看著站在人行道旁朝他伸出手滿臉擔憂眼裡卻帶著惡意的女孩,甚至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
六道骸的呼吸一窒,手臂下意識收緊,
“嘶!”綱吉倒吸一口冷氣,低頭看著半趴在他身上明明已經睡著了但抱著他的腰的力氣卻越來越大的骸,嚴重懷疑他是在刻意報復。
所以為甚麼在未來,彭格列十代目每次在聽到六道骸喝醉了的訊息的時候第一反應基本上都是轉頭就跑呢?
因為很快,他親愛的霧之守護者就會提著三叉戟踹開他所在房間的門了啊!
彭格列十代目一點都不理解為甚麼明明已經早就解釋清楚的事情,每次在六道骸喝醉的時候都會失憶而且還單單隻忘記當年的真相的事,也不明白為甚麼只有在這種時候他無論在哪個角落都會被馬上找到,
而一旦被找到之後,他就要面對來自六道骸的控訴,無辜的彭格列十代目大人還不能反駁,不然在他家霧守酒醒之前他都會被追殺得很慘,
偏偏每次這種時候,不管是隼人的挑釁還是武的拉架,甚至是和骸關係最不好的雲雀的存在,都沒辦法吸引他哪怕半點的注意力,
所以為甚麼只有他會因為這種早就解釋清楚了的陳年舊事被追殺(/‵口′)/~╧╧
他真的是無辜的啊ε(┬┬﹏┬┬)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