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回到現在,
“哼。”對於綱吉的抱怨,雲雀根本就不理會,“擅自在我的接待室睡著,”
雲雀再次提起柺子,
“你是想被我咬殺嗎?”
‘不、完全不想……’綱吉弱弱地否認,他對於雲雀學長叫醒他的行為是很感激的,雖然這種暴力叫醒法一點都不好orz
‘現在幾點了?’然而來不及計較這麼多,一醒來就東張西望看時間的綱吉還沒忘記自己今天的任務,
他是要阻止姐姐和山本他們接近的啊!
然而顯示的時間卻讓綱吉的心涼了半截,
放、放學了?!
‘不是吧,我有在那裡待這麼長時間嗎……’綱吉下意識當然是懷疑的,然而周圍傳來的心聲卻打破了綱吉的幻想,
綱吉慢慢地趴回沙發上,自閉了。
‘不應該啊,明明感覺都沒過多久……為甚麼,為甚麼一醒來就到下午了……’
對於綱吉完全無法控制地飄過來的幽怨和沒有意識到還沒切斷心靈感應而直接傳到腦海裡的心聲,雲雀居高臨下地看著又趴回沙發上一拱一拱錘著沙發的綱吉,莫名感覺手有些癢,
總覺得這隻小動物剛才遇到了甚麼……不過這並不重要。
“既然已經沒事了,那就趕緊離開。”雲雀用浮萍拐戳了戳綱吉,“放學之後禁止留校。”
‘是是。’綱吉嘆了一口氣,重新坐起,在臨走之前朝著雲雀鞠了個躬表示感謝,‘謝謝你的幫忙,雲雀學長。’
他透過心聲聽到了,姐姐被風紀委員和被風紀委員的成員引導而對她進行各種堵截的後援團們整得夠嗆,一整天都沒有成功接近山本,也沒機會接近京子她們,雲雀學長就更不用說了,連大哥都沒能見到,
姐姐今天的刷好感計劃基本算是完了,而他剛剛也用千里眼看到了,山本正好和棒球社的成員勾肩搭背一起去玩的場景,看起來棒球社那邊的學姐告白也相當成功,
一覺醒來事情居然一切都是按照他的理想狀態走的,除了提前知道的雲雀學長之外其他人也不可能做到了。
綱吉可以說是徹底鬆了一口氣,在他沒有用心靈感應等超能力獲得情報進行調控的情況下都能做到這種地步,真不愧是雲雀學長。
綱吉放鬆下來,從小路慢悠悠地往家裡走去,
他今天可是請假的,要是讓人看到他其實一直都在學校卻沒有去上課可不太好
而綱吉沒有想到的是,
在他前腳才離開接待室之後,雲雀走到了窗邊看著正好和棒球社的成員群聚著走出校門的山本,輕哼一聲,
“真是無聊。”
無論是想法,還是做法,都實在讓人無法理解。
說到底,孤高的浮雲又怎麼會完全按照別人早就安排的計劃,別人的想法去行動,
明明無論用甚麼方法,只要達成目的就可以了。
不過無所謂,
反正都是些草食動物。
雲雀轉身離開了窗前,沒有再給更多的關注。
而隱藏在暗處的Reborn舉著望遠鏡,將視角慢慢移動到了山本身上,嘴角勾起輕哼一聲,看起來相當滿意,
“真是的,我還想去找女神表白呢,沒想到還要和你們聚在一起去打保齡球。”其中一位棒球社成員嫌棄地瞥了一眼在棒球場上並肩作戰的兄弟。
“這麼說就不夠意思了哈,我們怎麼了?女神能陪你打保齡球嗎?”旁邊的兄弟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再說你表白又不會成功。”
“哈你怎麼知道我不會成功……”
“嘛嘛,”山本一手勾住一個人的肩膀,“有甚麼關係嘛,今天可是學長的好日子,就當是為他們慶祝啦。”
“這麼說也是……話說山本,沒想到你會主動提議要去打保齡球啊,明明你表白成功的機會是最大的。”被攔住的人用手肘戳了戳山本,擠眉弄眼地暗示山本完全可以趁機表白。
“哈哈哈是嗎?”然而山本爽朗地大笑完全就是和平時沒甚麼差別的樣子。
“唉,不愧是你……說到底為甚麼你這種沒有情商的傢伙會得到女神的青睞啊……”嫌棄地甩開山本的手跑到前面去騷擾騷擾學長和學姐,棒球社的成員已經開始玩鬧般的給學長創造各種牽手背撲的機會了。
不知不覺間山本已經不緊不慢地走在了最後,雙手放在腦後,微微側頭,褐色眼眸狀似無意間瞥了瞥學校的方向,
也不知道阿綱怎麼樣了。
所以,實際上,
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
會在這種特殊情況下從頭到尾完完整整地配合彭格列十世的計劃和安排的人,
就只有沉著穩重的雨之守護者了啊。
可惜的是,現在的綱吉,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姐姐身上,
對於他的同伴們,可並不怎麼了解呢。(笑
而心情頗好慢悠悠地回家的綱吉,還不知道在他昏迷期間到底發生了甚麼,
也不知道事情會變得這麼順利其實並不只有風紀委員長的功勞,
畢竟如果只有風紀委員長出手的話,那起碼在今天之內,並盛中內的“情人節”恐怕就要在風紀委員會的強勢安排下進行了。
‘對了,還有獄寺和凪那邊,’終於能放下一個擔子的綱吉也想起了另一邊的獄寺和凪,‘這個時間他們應該也快回來了吧。’
手續程式再怎麼複雜應該也不至於弄到晚上。
這麼想著的綱吉開啟了千里眼,
然後,他的腳下一頓,棕眸微微睜大,瞳孔微縮,下一秒,綱吉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邊,
“甚麼?!你說治不了是甚麼意思?!”拄著柺杖明顯也受了重傷的獄寺拽著醫生的衣領吼著,
“這位病人!請回去休息!”
“送來救治的時間有些晚了,內臟破裂出血嚴重……恕我們無能為力。”
“晚了?”獄寺將醫生狠狠慣在了牆壁上,“你們的救護車是甚麼時候到的?!你跟我說晚了?哈?!”
“救護車路上遇到了另一起交通事故,所以才……”護士才旁邊勸到。
“呵,真是沒有教養。”穿著華麗的女性走了進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擊出噠噠聲,“真不知道凪是怎麼跟你這種不良少年混在一起的,恐怕凪會出車禍也是你的錯吧?”
“你說甚麼?!”獄寺惡狠狠地蹬著那個女人。
“我有說錯嗎?!”女人似乎被嚇了一跳,卻又愈發理直氣壯地說道,“凪以前從來沒有出這種事,自從去並盛當交換生認識像你這種不良少年之後,就出車禍了。”
“你!”獄寺被周圍的護士死死攔住,碧色眼眸如同惡狼一般死死瞪著女人,卻又說不出任何反駁,
的確是他的錯,
明明答應了十代目要好好保護那個女人的,
獄寺死死咬著牙,緊握著的拳頭不自覺地顫抖,
如果他沒和那群混蛋起衝突的話……
“好了!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稍微慢一步趕過來的成熟男人打斷了女人居高臨下地追責,低聲詢問著醫生,“還有其他辦法嗎……”
獄寺一把甩開攔住他的護士,有些洩力地靠在牆上,緩緩闔上眼,試圖掩蓋眼裡的痛苦,耳邊是那個女人盛氣凌人地指責,
十代目……我應該怎麼辦?
手術室內,
棕發少年突然出現在了病床旁,垂眸看著已經半昏迷過去的紫發少女,
‘到底發生了甚麼……’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綱吉握住了凪的手,
‘凪,別害怕。’綱吉微微皺眉,‘我會幫你恢復的,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樣子。’
‘……天使大人?’是庫洛姆的心聲,極其微弱,‘為甚麼會在這裡?’
時間倒退。
‘抱歉,我來晚了。’綱吉的聲音有些低,如果他沒有睡過去的話……
橙紅火焰從額前燃起,棕眸逐漸被染成金紅,溫暖的火焰不知不覺包裹著兩人交握的手,又逐漸覆蓋在紫發少女的身上,
‘好溫暖……’凪輕輕地笑了,蒼白的嘴唇艱難勾起,臉色逐漸變得紅潤,她能感覺到身上的傷正在逐漸退去,就好像回到了昨天一樣。
綱吉眉頭緊皺,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麼輕鬆,就連呼吸也有些紊亂,
今天的超能力消耗得太多了……
‘天使大人,’凪似乎突然想到了甚麼,‘獄寺隼人有好好的保護我哦,早上的時候,他給我早餐了,後來幫我買中午飯,還幫我打跑那些小混混……’
‘你不要怪他好不好?’
‘……我知道。’綱吉的薄膜手套在剛才就不小心勾破了,在他碰到凪的手的時候,他就看到了全部的真相。
‘……’聽到綱吉的回答,凪似乎鬆了一口氣,她的身體正在慢慢恢復,但她卻依舊有些虛弱,‘媽媽……在外面嗎?’
‘……是的,她很擔心你。’綱吉不自覺垂眸,他實在無法說出你的母親其實根本就不關心還在努力把所有責任都推到獄寺身上這種話。
‘是嗎……那就好。’凪淺淺地笑了,紫眸緩緩闔上,
天使大人真是溫柔呢。
凪緩緩闔上雙眼,她有些累了,
明明她都聽到了媽媽說的話了……希望獄寺隼人不要那麼自責,明明是這麼溫柔的人。
……但是,
如果她的能力能再強一點就好了。
‘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綱吉輕聲說道,‘等醒來,一切都會恢復原來的樣子的。’
‘好……’
綱吉看著逐漸睡著了的凪鬆了口氣,一點一點地將凪身上的時間倒退,額角冷汗滴落,
明明之前睡了這麼長時間,但早上消耗的超能力卻完全沒有恢復過來……而且感覺精神上很疲憊,看來為了調整整個學校的人的行動而一下子分辨整個學校的心聲這種事果然還是太勉強了。
不過……
凪和獄寺遇到的,到底是甚麼情況?
好不容易總算將凪的時間倒退回昨天的綱吉踉蹌了一下,扶住欄杆慢慢挪動到旁邊,靠在牆上喘著粗氣,一邊回想著剛才看到的事,
獄寺和凪在處理好手續之後就離開了凪之前的學校,到這裡還是很正常的,
但是在離開學校之後沒多久,獄寺和凪就被小混混堵住了,從小混混說的話裡可以看出他們就是看上了凪,而且看獄寺不順眼才會攔住他們,
這也很正常,畢竟綱吉對獄寺那走在街上大機率被找茬的體質也很瞭解,
但是後面就有些奇怪了,
以獄寺的脾氣果然和小混混起了衝突,甚至還打了起來,凪根本就沒攔住獄寺,所以只能先聽獄寺的在後面等著,
而這群小混混也並不是獄寺的對手,很快就被獄寺打倒在地,
但這並不是結束,
被打倒在地的其中一人突然就掏出小刀朝著凪衝去,已經沒有人纏著的獄寺很快就反應過來將那個人踹飛,但是之前逃走的小混混又叫來了其他人,
混戰間,獄寺就被推到了馬路上。
雖然凪即使用自己的能力讓司機緊急踩了剎車,但獄寺的腿也還是受了傷,
看到真的出事了的小混混當然也就跑了,
然後,
“你沒事吧?!”凪趕緊上前,想要將獄寺扶起來。
“我、我沒事。”獄寺死死低著頭捂著受傷的腿,滲出的血液已經將褲子染溼,因為疼痛而顫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凪慢慢將獄寺扶起來,
下一秒,
一抬頭就看到原本應該已經停下的車突然再次朝著他們衝過來的凪眼眸微微睜大,來不及感覺到害怕,下意識將扶著的獄寺推了出去。
“喂,你!”因為疼痛而一直低著頭的獄寺突然被推出去狠狠摔倒在地,還沒來得及生氣,
彭!
嗤——緊急剎車的聲音,
然後就是,
遍地的血液,和倒在地上的凪。
綱吉狠狠閉了閉眼,心臟微微抽痛,他代入的視角是凪,所以在最後一刻,
他不僅能感覺到凪的疼痛、恐懼,
還看到了,倒在不遠處的獄寺那雙碧眸裡的驚恐和惶然。
綱吉深吸一口氣,強行冷靜下來,
這很奇怪,
為甚麼那個司機會突然再次踩下了油門,而且從他的視角來看就能看得更清楚,那個司機根本就沒想到車會再次啟動,
而且這麼短的距離,怎麼會……
還有救護車的晚到……
難道又是她嗎?
不,應該不可能。
綱吉有些痛苦地闔上雙眼,
她今天根本就沒有時間安排這種事,而且凪要回原本的學校辦手續這種事她應該也不知道……等等,她是學生會長,這個還很難說。
綱吉捂著頭,腦子裡一片混亂,
無論是精神還是體力都消耗得太大了,他根本想不了這麼多。
‘都是我的錯……十代目不會原諒我了。’
突然,熟悉的心聲傳到了綱吉腦海裡,向來是方圓兩百米內最吵的心聲在這種時候居然異常安靜,讓他幾乎就要忽略過去,
綱吉嘆了口氣,
對了,還有獄寺……看來他真的很自責啊。
綱吉緩了一會,感覺體力差不多恢復一點的時候在用瞬間移動轉移到外面。
“獄寺君。”
聽到熟悉的聲音的獄寺猛然抬頭,熟悉的棕發少年從外面走了進來,但,
他卻沒有絲毫臉面再和十代目說話了。
獄寺下意識低頭,籠罩著他的陰影都要實體化了,
“你是誰?”被綱吉打斷了話語的女人有些不悅地看著綱吉,“又是凪認識的不良少年嗎?”
話音剛落,
女人就看到原本已經被她說得無地自容的銀髮少年猛然抬頭,那雙好像野獸一般的碧色眼眸彷彿看著死人一樣看著她,
女人被那雙過於兇狠的眼睛嚇了一跳,背脊被冷汗浸透,沒有再說話。
綱吉並沒有和這兩個大人過多糾纏,反正他們也不會聽的,
‘捐獻內臟。’
“捐獻內臟。”正在和男人交談著的醫生突然這麼說。
“甚麼?”男人有些愕然地看著醫生。
“啊,對,如果和病人有血緣關係的親人捐獻內臟的話,病人活下來的機率會大一點。”
醫生的建議瞬間點爆了這對夫妻的氣氛,他們本來就是重組家庭,男人和凪沒有任何血緣關係,所以他看向了他的妻子,
只是似乎沒有絲毫意外的,女人拒絕了。
綱吉看著吵起來了的夫妻,抿緊了嘴唇,臉色更蒼白了些,
“十代目……”獄寺有些擔憂地看著綱吉。
“凪已經沒事了。”綱吉輕聲說著,“她讓我不要怪你,我也看到了,”
“這不是你的錯。”
“抱歉,我來晚了。”
獄寺的碧眸微微睜大,渾身顫抖著,緩緩把頭低下,慢慢抬手死死捂著臉,
“讓十代目親自出手,”獄寺咬著下唇,聲音沙啞,帶著強行壓抑住的哽咽,“本來就是我身為左右手的失職了。”
“……”綱吉張了張嘴,一向不擅長安慰別人的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良久,綱吉緩緩抬起手,輕輕揉了揉獄寺的頭髮,
“……這不是意外、”綱吉猶豫了很久,還是這麼說道。
他認真地看著眼前聽到他的話猛地抬起頭的獄寺,看著那雙眼眶有些發紅的碧眸,
“是謀殺。”
“十代目……”獄寺的咽喉動了動,眼底的狠辣逐漸升起,並不是對著綱吉,而是對著那個製造意外的人,“是誰?”
“我還不能確定。”綱吉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告訴他,“但是我一定會處理的。”
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
難道說,製造這次意外的很有可能是我的姐姐嗎?
綱吉並不想試探獄寺君對他的信任程度,或者說他不敢試探,
“這段時間,你和凪先好好休養。”綱吉只是這麼說著,看著吵著吵著就分別離開了醫院的那對夫妻,“剩下的交給我。”
“總有一天,”綱吉的拳頭不自覺握緊,“我會將這些帳一起清算。”
如果,如果真的是她的話……
“十代目……”獄寺看著綱吉,他怎麼可能會沒有發現呢,“請你也一定要好好休息。”
綱吉有些意外地轉頭看向獄寺。
“十代目從剛才開始就沒有用心靈感應直接和我們說話了。”獄寺抿了抿唇,“應該是像之前救了我和山本之後一樣,超能力消耗過多了吧。”
“請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太勉強自己。”
“……嗯,好、”綱吉的眼神柔和下來,唇角勾起不明顯的弧度。
“但是在此之前,”綱吉看向了獄寺的腿,“很痛吧。”
“請不用擔心!”獄寺趕緊側身試圖避開十代目的視線,“這點小傷很快就能好了!”
“獄寺隼人。”
“是!”被那雖然聽起來似乎沒甚麼波動但卻難得叫了全名的聲音嚇得一激靈的獄寺努力站好。
“我說的保護,”綱吉將手放在獄寺的肩膀上,“也包括你。”
“你的新任務,除了保護好凪之外,還要保護好你自己。”
“我會先幫你們辦理出院,但是你們這段時間要好好在家休養,儘量不要出現在外面。”綱吉並沒有給獄寺說話的機會,他也一點都不擅長應對獄寺那副感動的樣子,“好了,我們先去辦理出院手續吧。”
“是、是!”
而就在綱吉和獄寺去辦理進行各種檢查去辦理護院手續的時候,已經昏睡過去的凪,卻遇到了某個人,
彷彿從天邊飄過來的聲音喚醒了紫發少女,凪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是一望無際的藍天,和綿延不絕的草地,
“我在你的身上感覺到了他的氣息,”有些溫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看來你和我一樣,都是被天使所眷顧的人。”
“你是誰?”凪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穿著白襯衫氣質乾淨的靛發少年,意外地並不覺得害怕,“這裡是……你建立的世界嗎?”
她感覺到了……熟悉的力量。
那是和她所擁有的很像的力量,但是現在的她還做不到構建一個這麼漂亮的世界,
甚至連空氣中泥土的氣息,都彷彿真的身處在草地上一樣,
“不是哦,”靛發少年臉上笑意更深,輕輕搖了搖頭,“這裡是你的夢境。”
“你可以教我嗎?”凪突然問道,那雙漂亮通透的紫色眼眸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少年,“我想變得更強。”
“為甚麼你想變得更強呢?”
“如果我變強的話,”凪咬了咬下唇,眼眶微紅,“天使大人就不會這麼辛苦了。”
獄寺隼人不會受傷,她也不會被撞倒,也不會讓天使大人消耗這麼多力量,
剛才她都看到天使大人的臉色都變得蒼白了。
一定是消耗消耗過多了。
“真是個好女孩呢,”凪的回答似乎讓靛發少年很滿意,異色眸有些愉悅地微彎,“那麼,我會教你的。”
“但是,”靛發少年唇角的弧度突然變得有些涼薄,“你一定要將我們的天使,從那個叫雲雀的魔鬼手裡奪回來、”
哎?
凪眨了眨眼,有些猶豫地詢問,
“是雲雀恭彌先生嗎?”
原來是叫雲雀恭彌啊。
骸臉上的笑意更深,異色眸底彷彿有著火焰在燃燒著,
“是的,”骸微微垂眸,看起來有些可憐,“我已經有接近十年沒有見過他了。”
“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叫雲雀的魔鬼,我之前都到了綱的求救訊號,都是那個雲雀脅迫了綱。”
否則怎麼可能十年都不來找他。
“唔……”雖、雖然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對的樣子,但是凪想了想,雲雀先生平時也的確是在脅迫天使大人和他訓練,這段時間也只有雲雀先生和天使大人自己知道發生過甚麼,難道是真的……
“好的。”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凪堅定地點了點頭,“我一定會將天使大人救出來的!”
“乖女孩。”骸溫柔地看著這個和他很有共同話題的女孩,覺得只要有這個女孩在,即使他短時間內還沒找到綱,應該也不用擔心了,
不過很快他就會找過去了。
另一邊,
綱吉還完全不知道凪被許久不見的某人完全帶跑偏了,他還在辦理出院手續。
當然,出院手續也沒有這麼容易就能辦好的,就算有綱吉的超能力影響,但在實力大打折扣的情況下,辦好出院手續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因為情況特殊只能夜不歸宿而且被迫請假的綱吉,前一天晚上幾乎是算好時間來回瞬移來表現自己其實根本沒有往外跑的樣子,
例如吃飯的時間就瞬移回家,順便給還沒辦好出院手續只能住醫院一晚上的獄寺和凪帶飯,
又例如在藍波和一平偷偷溜進他房間結果發現他不在吵吵嚷嚷告訴媽媽的時候趕緊瞬移會自己房間然後把鍋扣回藍波頭上,
‘藍波,不要惡作劇。’綱吉手裡握著遊戲手柄一邊看著門口的方向,‘不就是輸了一盤嗎,下一盤可以贏回來嘛。’
“阿拉,藍波,小孩子不可以說謊哦。”奈奈媽媽認真地看著小牛,直到小牛茫然地點了點頭才下樓。
“明明藍波大人沒有說謊!”反應過來的藍波果然氣炸了,然而這對綱吉來說都不是甚麼問題。
‘這是魔術哦。’綱吉半蹲在藍波和一平面前,一本正經地看著他們。
“魔術?”藍波咬著手指抬頭懵懂地看著綱吉。
但是藍波大人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的樣子。
“啊,我知道,就是那種會將東西變消失的魔術!”一平似乎想起來了。
‘對,真聰明。’綱吉摸了摸一平的頭,‘等一下我變一個魔術,然後我就會消失啦,等我下次出現的時候,就會把糖果變出來了。’
“糖果!”藍波的眼睛瞬間貼上了紅心。
‘對的,所以在我回來之前,你們不能告訴別人我在變魔術,’綱吉相當認真地看著藍波,‘不然糖果就沒有了。’
“是!”
“藍波大人知道了!”
小孩子畢竟還是小孩子,一聽到糖果沒有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先答應了。
綱吉離開之後,
“藍波,你怎麼了?”一平看著努力表現地一臉深沉的藍波,有些奇怪為甚麼藍波突然這麼安靜了。
“啊,藍波大人想起來了!”藍波突然出聲嚇了一平一跳,“阿綱騙人,明明可以不消失都變出糖果的!”
“藍波!噓!噓!”一平趕緊捂住藍波的嘴,“不能說啦!不然糖果就會沒有的!”
“唔唔唔!”藍波努力掙扎著。
但是明明上次阿綱還變出糖果來了,以前帶我飛了!還帶我去遊樂園玩了!
“師傅說魔術是分很多種的,所以上次不用消失,這次可能就是要消失了呀!”一平完全聽不懂他在說甚麼,相當耐心地解釋,“好啦好啦,我們下去玩捉迷藏吧!”
一平的勸說還是很有道理的,起碼藍波是漸漸安靜下來了,並且在沒有糖果的威脅下,藍波糾結了一會還是很快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這種單蠢的日子只要一回想起來,十年後的藍波.波維諾都會用一種幽怨的眼光看著他們家十代目,
‘怎麼了?’綱吉有些茫然地看著不知道為甚麼又抽風的藍波,他最近也沒做甚麼事啊。
“彭格列,”藍波.波維諾一臉痛心疾首地指責,“你怎麼能騙小時候這麼單純可愛的我呢。”
‘呃,你是指哪一次?’彭格列十代目一時間都沒跟上他的思維,脫口而出道,‘啊不是,我是說,有嗎?’
“我聽到了!”藍波.波維諾用一種更加幽怨的眼神看著棕發青年,“就是糖果那次!糖果!”
……???
依舊沒有任何印象的彭格列十代目撓了撓臉,咳嗽一聲,
‘那我有給你帶糖果對吧。’彭格列十代目相當理直氣壯地看了回去。
“對、對?”
‘而且很甜完全不是街邊賣的普通糖果對吧。’彭格列十代目再次進攻。
“呃,是這樣沒錯。”每次彭格列給他帶的糖果都是特別好吃的。
‘所以我有騙你嗎?’彭格列十代目拿起空蕩蕩地杯子,順勢站起來出去倒杯咖啡。
“沒、沒有?”藍波已經被繞懵了,下意識順著回答。
‘那不就是了。’彭格列十代目咔嚓一聲把門關上,離開了案發現場。
三分鐘後,才發現自家彭格列倒杯咖啡就一去不復返的藍波.波維諾終於反應過來了,
“彭格列你又忽悠我!”藍波.波維諾趕緊追出去,“而且咖啡空了甚麼時候要你親自倒了?!”
然而已經迅速離開案發現場的彭格列十代目已經聽不到藍波的無能狂怒了,
他縮在其中一間隱藏的房間抿了口咖啡,緩緩嘆了口氣,
啊,小孩長大了一點都不好哄了。
而回到現在,
還很好哄的藍波和一平都很快就將注意力放到了其他地方,然後就沒有人發現綱吉夜不歸宿的事實了……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雖然是家庭教師但已經被綱吉徹底遺忘了的Reborn藏在自己的小暗室裡,抿了口咖啡,看著桌面上的資料,
再看到最新的情報上寫的凪和獄寺除了車禍的時候,Reborn皺了皺眉,
和綱吉一樣幾乎同時就懷疑上了某個人,但是這一點這些情報上卻沒有相關資訊。
這也很正常。
Reborn放下了資料,
他目前還沒有發現有其他普通人能逃過她的影響,普通情報人員調查的時候下意識忽略她也是正常的,
所以很多時候才需要他親自出手。
至於綱吉晚上兩頭跑和忽悠小孩的是他也是知道的,畢竟只要想一想就知道蠢綱肯定不放心才剛剛出了車禍的人就這麼毫無保護地待在醫院,
不過看他這個勉強程度……
Reborn捲了卷鬢角,想起之前蠢綱為了救獄寺和山本透支超能力時的慘狀,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他大概也知道會發生甚麼的Reborn輕哼一聲,順手就幫綱吉請了假,
差不多快一年了,他暗中觀察並訓練阿綱已經快一年了,怎麼可能還不知道他的極限在哪裡?
明明今天已經透支超能力了,還敢強行瞬間移動兩頭跑,真是活力四射。
果然,
第二天中午,
在終於辦好出院手續回來之後,
綱吉幾乎是在房門關上的一瞬間踉蹌地倒在了床上,臉上通紅,背上的衣服都要浸溼了,
迷迷糊糊間,綱吉似乎感覺到了額頭上突然有一片涼意,勉強睜開眼,被生理性淚水浸溼的眼睛根本甚麼都看不清,只能在朦朧間似乎看到一個小孩子的身影,
“是……藍波嗎?”綱吉的聲音異常沙啞,幾乎要聽不清他在說甚麼,然後他就感覺額頭上突然更重了,然後就聽到了熟悉的稚嫩聲音。
“居然把我和那頭蠢牛比,發燒終於燒到腦子糊塗了嗎?”
“甚麼啊,果然不是藍波……”綱吉咕噥地翻了個身,然後額頭上的冰涼就沒有了,“那會是誰啊?有點熟悉的聲音……是誰呢?”
然後綱吉的意識就沒了,
只是在睡夢之前就感覺自己的臉頰好像被踢了,然後頭被強行擺正,然後又有個很重的東西壓了上來,但是又很涼快。
然而雖然很涼快,但就是不想被壓到額頭的綱吉完全不會乖乖聽話地再次翻身,然後又被踹了回來,又翻身……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之後,綱吉被對方的執著打動了,委委屈屈地將被踢到估計都腫了的臉埋在被子裡,直挺挺地仰躺著不動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綱吉是被一種很苦很苦很苦很苦超級哭的水嗆醒的,然後一醒來就發現自己的額頭上有一個特大號的冰袋壓得他差點起不來,
然後有個身穿黑西裝的小嬰兒在旁邊的書桌上敲著雞蛋吃。
‘R、Reborn?!’綱吉瞬間清醒了,趕緊爬了起來。
還沒等綱吉再說甚麼,然後就被飛踢了一腳,熟悉的痛覺讓綱吉馬上就知道了在他睡覺的時候踢他的肯定是Reborn。
‘那、’
然後又被踢了一腳。
“你幹甚麼啊!”綱吉發火了,下意識朝他吼,生病的人本來脾氣就不怎麼能控制得好。
“既然超能力透支了,那就別用。”Reborn跳回書桌上,敲了敲雞蛋,然後掰開一塊塞進自己嘴裡,“看到這個雞蛋了嗎?是用你快要著火的額頭烤熟的。”
“那明明即使媽媽做的煮雞蛋。”綱吉氣息都有些不順了,“而且這是甚麼啊?!為甚麼會有這麼大的冰袋?!”
給病人用這種能砸死人的冰袋真的好嗎?!
“因為你一直在亂動嘛。”Reborn用一種相當純良的眼神看著他。
“這也不是你踢我臉的理由吧!”很痛的QWQ
“還有這個!”綱吉指著撒了他一輩子的漆黑漆黑的水,“這是甚麼?藥嗎?這麼苦的嗎?!”
“風送來的藥就是這麼苦的呀。”Reborn的眼神更純良了。
“我……”綱吉感覺自己挪動喉嚨的時候都還能感覺到那種粘稠的苦澀感,特別催嘔,
完了,這次不僅是喉嚨到胃都被玷汙了,而且很長時間可能都消不下去了QWQ
綱吉也沒有心思和他吵了,原本想著趕緊用超能力將冰袋和被子都換了,然後趕緊再休息一下的,
但是被Reborn禁止了,只要綱吉起一個念頭就會被踢一jio,完全不知道Reborn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到底是誰有心靈感應啊。
最後實在沒辦法的綱吉只能磨磨蹭蹭地床上爬起來,親自動手換被套,然而,
因為以前從來都沒有自己動過手的原因,綱吉差點吧自己都包進被子裡了。
“真是沒用啊。”Reborn還好意思在那裡嘲笑他!
綱吉洗了洗鼻子躺回了床上,覺得人生真是太黑暗了,說到底他不能用超能力來換還不是他的……錯。
等等,
綱吉猛地睜開眼,
Reborn是甚麼時候知道他有超能力的?!
綱吉驚恐地轉頭看向Reborn,溼潤的棕眸看起來有些可憐兮兮的,
“你、你為甚麼會知道……”
不對,這不是重點。
在這一瞬間,綱吉似乎想通了甚麼,顫抖的手指指向了Reborn,
“我近半年越來越多的倒黴事件其實就是你乾的吧?!!!”
是了!
他就說嘛!
此時綱吉的腦子突然就清醒了,
他就說他的倒黴體質越來越誇張了!
Reborn!就是你!
“不算太笨。”Reborn相當乾脆地承認了!
“不是,我不是說了不要管我嗎?說好的彭格列十代目繼承人是姐姐嗎?!”綱吉的鼻音有些重,在他自己眼裡可能是氣勢洶洶地怒吼,在Reborn眼裡最多隻能用上奶兇這個詞。
“在此之前,”
對此,Reborn並沒有更多的解釋,他只是這麼說著,
“我也是你的家庭教師。”
作者有話要說:入V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