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讓陸生他們等太長時間,普通人柔韌看不見的“畏”蔓延開來,迷惑了下面搜救的人的視線。
這是獨屬於妖怪的能力,可以將目標所處的位置單獨隔開一個世界,讓外面的人或妖都無法進入。
‘來了。’綱吉用透視看著下面的情景,提醒道。
“我知道。”夜晚的陸生似乎比白天的陸生多了某種氣質,讓他看起來和身為人類時的他完全不同,陸生握緊了剛剛被綱吉用瞬間移動從家裡帶給他的刀。
石塊下,被架起的空間,
孩子們暫時還沒事,只是受了點輕傷。
“好痛啊......”
“媽媽。”
“大家都不要緊吧,振作點......”
畢竟只是半大的孩子,遇到這種事故根本不可能保持冷靜,還沒有昏迷的孩子照顧著昏迷的小孩,同時安慰著大家,著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呀!”加奈突然看到了甚麼,發出一聲驚叫。
“家長同學?”清十字清繼,也就是之前信誓旦旦地說這個世界上沒有妖怪的孩子被她嚇了一跳,“拜託你別一驚一乍的好嗎?”
“可、可是,”加奈捂住自己的嘴巴,小聲的說,“那裡怎麼有一群人......”
“人?”有孩子用手電筒照了過去,披著斗篷,帶著奇怪的面具,有些長相怪異,是之前站在盤山公路上的妖怪,可惜這群孩子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事。
“你們......不覺得他們很奇怪嗎?”孩子總是敏銳的,潛意識就感覺到了突然出現的人來者不善。
“清繼同學......那是甚麼啊,”或許是因為平常清十字清繼說的話讓他看起來甚麼都懂,有孩子下意識問他。
“我、我也不知道......”
“哼......既然還有這麼多小鬼,”不知道甚麼時候到的妖怪們發出怪異的尖笑,“看來是因為沒有徹底摧毀隧道......總之,在這兒的人,都全部給我殺光!”
領頭的妖怪發出了命令。
“連少爺,也一起殺了!”
後面的妖怪一擁而上,舉起了手中的鐮刀對準了孩子們。
“啊啊啊啊啊!別過來!妖怪......”孩子們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僵硬地後退,四處逃散,
彭!
周圍的石塊突然被人從外面炸開。
“你們終於出現了啊。”夜陸生手裡握著泛著冷光的刀,飄在腦後的銀白髮絲隨著爆炸產生的風晃動著,金色的眼眸帶著身為妖怪獨有的冰冷,卻暗藏著屬於人類的溫度。
“無興寺......”夜陸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就像看著一群渣滓,“你怎麼會在這裡?”
“元、元興寺大人......”有妖怪被夜陸生身上的氣息震懾到了,下意識停了下來。
“是.....總部的傢伙。”被稱為元興寺的妖怪被面具掩蓋的眼裡閃過殺意,他似乎沒有認出突然出現的人就是他想殺的少爺。
“這是......又是甚麼啊!”
“清繼同學.......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還清醒著的孩子縮在一邊。
“這個......那個......”清繼明顯也已經嚇怕了,哭喊著,“我也不知道啊......一定,一定是有甚麼地方搞錯了!”
‘沒事了。’跟著夜陸生跳了下來的綱吉走到了孩子們的身邊,伸出手扶起了摔倒在地的孩子,棕色眼眸和過於恐懼的孩子們對視著,溫和的氣息讓人無端平靜下來,‘不用怕,已經沒事了。’
“阿綱,他們交給你了。”夜陸生對著綱吉說,然後又看了看旁邊怔愣著的孩子們,視線最後在加奈身上定格,金色眼眸裡閃過屬於人類的溫柔,“大家都沒事,好極了......加奈,接下來會很可怕,把眼睛閉起來。”
“哎?”加奈臉上帶著茫然,“他是誰?”
“那麼......”夜陸生轉身朝著元興寺走去,“現在,可以解釋一下嗎?你在做甚麼。”
“我?”元興寺手裡已經握緊了自己的武器,只是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自己眼裡閃過了對眼前這個即使在妖怪的世界裡也算個孩子的妖怪,“我......只是在攻擊人類的小孩,僅此而已......應該,沒甚麼問題吧。”
元興寺的聲音嘶啞,笑聲詭異,他不過是在做身為妖怪應該做的事而已。
“傷害幾個小孩子,就沾沾自喜了嗎?”夜陸生並沒有生氣,他早就已經在心裡對眼前的傢伙下了判決,“想殺掉我當上三代目?或者是......聽從了某人的命令?”
刻意在最後放慢了語調,夜陸生在看到元興寺的反應時就知道了真相。
“元興寺,你還真是個......愚蠢的妖怪啊。”
“你是!”元興寺反應了過來,“你就是少爺......上!給我殺掉他!”
“真是愚蠢......”夜陸生閉了閉眼,再次睜眼的時候,眼裡僅剩一片戰意。
夜陸生腳下微動,不斷避開了周圍圍過來的妖怪的攻擊,手裡的刀刃彷彿長了眼睛一樣朝著妖怪們的弱點襲取,凌冽的破空聲伴隨著妖怪們的哀嚎,鮮血四濺宛若一朵朵凌空綻放的彼岸花,卻沒有在那雙耀眼的金色雙眸留下任何痕跡。
所謂“畏”是甚麼呢?
那是對未知事物的“感情”,是代表著人類對妖怪的態度。
對元興寺這種時報行為感到“恐懼”,
對巨大事務感到“驚悚”,
對於威脅感到“害怕”,
對受到支配感到“膽怯”......
這些都只是妖怪的一部分,
而所謂黑暗世界的主人,所需要的,
是讓人心生敬畏的,是展現出“畏”字真正含義之人。
綱吉看著奮力戰鬥的陸生,又看了看旁邊眼裡逐漸帶上了崇敬和嚮往的孩子們,想起了之前聽到的成為魑魅魍魎之主的條件。
纏繞在陸生周身的墨色氣息給陸生的攻擊帶來了更大的殺傷力,隱藏在墨色氣息裡的陸生時隱時現,讓他看起來如同被夜晚眷顧著般。
‘陸生......’
‘你有成為魑魅魍魎之主的潛質。’
‘能成為魑魅魍魎之主的,’
‘不是你的哥哥,’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