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的門口,千餘名海軍正嚴陣以待。
只需一聲令下,那無數的槍口就會對著前方走過來的男女開火,將他們打成篩子。
斯摩格上校臉色複雜,站在了隊伍的最前方。
望著遠處的索林慢慢走近,記憶卻如同潮水一般不受控制的浮現了出來。
他第一次見到索林的時候,這傢伙還是個半大的小子,應該還不到十歲的樣子。
但當時的索林就已經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天賦了。
作為一個小孩就能夠輕易擊敗數個訓練有素的海軍士兵。
雖然之後一直沒有再見面,但關於他的訊息卻一直聽到。
這個被澤法老師看重的小子,從正式進入海軍的那一刻起就如同騰飛的蒼鷹一般一發不可收拾,立下了無數戰功,成為了最為年輕的准將。
在斯摩格看來,他的這個小師弟在未來必定能夠接替老師的位置,成為海軍中的頂樑柱。
而到時候,就能實現自己維護正義的心願了。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那個前途光明,天賦卓絕的索林,不知因何原因叛逃出了海軍,還成為了通緝犯。
斯摩格也曾經打電話去問過自己的老師,但換來的卻是一陣沉默。
他明白老師肯定知道甚麼,他也知道,作為老師的澤法肯定會很傷心。
所以今天,他必須問個明白。
“臭小子,你還記得我麼?”
斯摩格深深的吸了口雪茄,越眾而出。
“當然,斯摩格師兄,沒想到能在這裡遇上你,”索林淡淡一笑:“我們快有10年沒見了吧,我記得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我還揍了你一頓。”
“你還是老樣子,”斯摩格搖頭苦笑:“一點都不知道給人留面子。”
“這裡不是敘舊的地方,讓你的手下讓路吧。”
“唉,我並不知道為甚麼你會選擇走出那一步,不過索林,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所作所為會讓澤法老師怎麼想,他這麼多年悉心栽培你,難道你就用這一切來回報他麼?”
“斯摩格,你的口才過於拙劣了些,”索林臉色旋即轉冷:“我的事情,還不至於輪到你來評判,我有我的道路,老師也一樣。”
此刻的索林並不打算和斯摩格多費唇舌。
說起來,他對於斯摩格的映像還是不錯的。
這傢伙可以算是海軍中少有的能真正堅持正義,堅持初心的人了。
雖然有些呆愣,但如果自己還在海軍的話,估計能成為不錯的朋友,並肩而戰的戰友。
但是如今的一切都變了,他現在的身份是海賊,而斯摩格則是海軍。
這就註定兩人不可能成為朋友,只能成為敵人。
雖說是故人重逢,但此刻的索林也懶得說甚麼,解釋甚麼。
因為哪怕他說出一切,也於事無補。
在絕大多數人的觀念裡,天龍人的地位高高在上,擁有特權是理所當然的。
斯摩格無法理解自己的想法,同時他也說服不了自己。
所以這注定是個死局。
“索林,跟我回去吧,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我相信老師還是會選擇原諒你的,不管發生了甚麼,老師也會保護你的,你難道忘了自己成為海軍時候立下的誓言麼?”
斯摩格依然苦口婆心地勸著。
而聽到這些話的眾海軍卻是面面相覷,更有人竊竊私語了起來。
“那個人,就是那個叛逃的海軍准將麼?”
“據說懸賞金達到五億呢!”
“五億啊,有了這錢我立馬退役不當海軍了。”
“切,就憑你那點水平還想抓人,人家可是澤法的徒弟,曾經的海軍准將。”
“不過看起來,我們的老大似乎和他很熟的樣子。”
“那是當然的啦,畢竟斯摩格老大也是澤法的徒弟嘛。”
一時間眾海軍議論紛紛,雖然心裡都想立刻抓住這個懸賞金達到四億的通緝犯。
但自家上校不下令,卻也不敢行動。
“誓言?”
索林縱情大笑了起來。
“沒錯,當年加入海軍的時候我的確立下了誓言,但那誓言是甚麼?難道不是保護弱小,懲治邪惡,維護正義麼?捫心自問我從來沒有做過一件違背這些諾言的事情
所以斯摩格,你不用拿老師和誓言來擠兌我。我們的價值觀不同,路也是不同的,我勸你趕緊讓開,不要擋我的道,當然如果你想抓我回去,也可以試試,不過你身後的那些海軍的死活我就無法保證了。”
索林的話語雖然狂妄,卻透著一股不可置疑的味道。
此言一出,身後的海軍們頓時鼓譟了起來,在他們看來這個已經被圍住的通緝犯此刻已經插翅難飛了。
竟然還敢如此口出狂言。
哪怕懸賞金達到了4億,但他們這邊可是擁有著被譽為白獵人的斯摩格上校。
同樣都是澤法的徒弟誰怕誰啊。
“斯摩格上校,下令吧,”身旁的達斯琪拔出自己的佩劍:“這傢伙太狂妄了,我從來沒見過如此狂妄的海賊,完全沒把我們海軍放在眼裡。”
斯摩格面色微微一沉,旋即嘆了口氣:“你既然不肯跟我走,那我只能用強了,我想老師也不會怪我的。”
一邊說著,一邊舉起了右手下令道。
“給我抓活的!”
然而伴隨著這一命令的並非是山呼海嘯般的進攻狂潮。
而是一片詭異的寂靜,身後的吵鬧聲也在這一時刻突然消失了。
整個黑市廣場上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之中。
彷彿剛才的命令只是一片虛妄。
甚麼情況,斯摩格皺起眉頭,往身旁看去。
只見站在旁邊的達斯琪一臉痛苦之色,彷彿正在與甚麼東西對抗著,那額頭上滲出的汗珠表明此刻的她正在極力抵抗。
而她的身體卻無法做出任何的動作。
“斯摩格上校,我無法控制我的身體了.......”
“我也是.....”
“我的身體彷彿不是我自己的了。”
身後類似的話語此起彼伏。
在場的千餘名海軍竟然被某種詭異的力量完全被定住了。
斯摩格臉色鉅變,他連忙向著索林戰立的方向望去。
是他搞得鬼麼?
然而只看見索林一臉平靜的笑容,他笑著攤了攤手,示意並不是他乾的。
而他的身旁那個美麗的異乎尋常的女人,此時正面目低垂,口中唸誦著不知名的咒詞。
不好!斯摩格大驚失色,是那女人!
他急忙催動自己的惡魔果實力量,打算化作煙塵躲過這無形的一擊。
然而,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在同一時刻蔓延至了全身。
自己的力氣瞬間被抽空。
此刻,唸誦完咒詞的芙蕾雅緩緩地抬了頭,露出了一個足以顛倒眾生的笑容。
紅潤的朱唇輕啟。
“咒法: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