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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 劍邪情痴(2)

2022-05-23 作者:陽朔

 他小時候,南俠經常讓他看一些劍譜。

 可是不管多麼深奧的劍譜,他看一遍便爛熟於心,依樣舞劍,絲毫不差。

 但舞罷一遍就忘得一乾二淨,再舞時與原來的截然不同。

 他修煉內功,對於父親傳授的內功心法一學就會,會了之後又全部忘記。

 沒得到“情人”時,他便已成了有名的“邪劍”。

 得到“情人”後,他似乎更“邪”了許多。

 他為了御“情人”,便去斬水。終於他“馴服”了“情人”。

 直至有一天他去池塘斬水,竟發現他一劍斬下,池塘裡竟翻起一片魚肚白。

 他收劍去看,發現那些魚竟全死了。

 至此,他終於修煉成了一種奇異的內功。

 南俠知道後,把他這種內功取名為“電功”。

 “情人”令梅劍痴變得越發“痴”了。

 他和“情人”一刻不離,共眠共行。

 他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想著練劍練功。

 但是,今天在梅劍痴心裡卻突然闖入兩個字:

 復仇。為北俠復仇。

 因為北俠一直是他最敬重的長輩。

 他對北俠印象深,因為北俠曾經打敗過他。

 那年他十四歲。

 那還是除了父親之外,他第一次敗給別人。

 儘管他和北俠過了二百多招。

 被北俠戰敗後,他三天沒吃飯,到了第四天他找到父親,讓父親用北俠勝他的那招和他比劍。

 結果他就很輕鬆地破解了那招。

 他知道北俠是父親最好的朋友,結義兄弟,北俠之死他父親會很痛苦。

 於是,他想去復仇。

 但是他沒有對別人說一個字。

 但他已經聽見東方明月說了,殺死北俠的是“血旗盟”的人。

 他決意去闖“血旗盟”總壇。

 次日吃早飯的時候,就不見了梅劍痴。

 南俠夫婦也不足為怪,因為梅劍痴不按時吃飯是常有的事兒。

 但在東方明月卻多了想法:

 梅劍痴是不是很討厭我呢?

 一天也不見梅劍疾的人影。

 晚飯時梅劍痴仍不見面。

 東方明月就忍不住問南俠:“梅叔叔,劍痴怎麼不來吃飯?”

 南俠道:“他經常這樣。”

 歐陽玉雪心細,遂道:“明月,你別多心!劍痴並不是不喜歡你!他愛劍成痴,自然對別的甚麼都看得淡些。”

 東方明月就道:“有一件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南俠笑道:“你來了,我們就拿你當親生女兒一般,你有甚麼話不好講!”

 東方明月就道:“我爹臨終前留下一封遺書,他告訴我……他曾經與叔叔你有過約定。所以,我……不知道你們的意見……”

 南俠和歐陽玉雪相視一笑。

 歐陽玉雪笑道:“明月,我們還怕你不肯呢!所以就沒有和你說,怕委屈了你。”

 南俠笑道:“若非武林險惡關頭,我也許早帶劍痴去找你們了。我知道你爹不會忘了我們的約定,可也想知道你的心意。只有你們看好了才好。婚姻的事不能勉強!”

 東方明月羞道:“我自然要遂家父遺願。”

 歐陽玉雪笑道:“那就好!明天我對劍痴去說明了,讓他多陪陪你!”

 然而,還沒等到明天,南俠和歐陽玉雪就來到東方明月的房裡。

 他們把一張雪箋遞給東方明月。

 雪箋是梅劍痴留下的。

 他告訴父母已去闖“血旗盟”總壇了。

 看到雪箋這一刻,東方明月覺得她實在小覷了梅劍痴。

 也許父親說的並沒有錯,梅劍痴確實是個少年英雄。

 “那怎麼辦呀?”她關切地問南俠夫婦。

 “由他去吧!”南俠浩嘆一聲,“他認準做的事誰也擋不住!”

 這一天近午牌時,梅劍痴終於躍馬來到了武當山。

 並且在詢問了三個樵夫和兩個獵人之後,他找到了“血旗盟”總壇所在地:

 百花谷。

 他到谷口前把那馬藏在一片樹林裡,然後就走到谷口處,看見了那塊寫著“血旗盟總壇,擅入者死”的青石牌。

 同時,他也聞到了花香。

 停了停,他就邁步走過那青石碑想進谷。

 忽然面前響起一聲大喝:“站住!”

 梅劍痴站住了。他看見面前竟出現兩個黑衣大漢,怒眉橫眉,好像剛從地下鑽出的惡鬼。

 一人手裡提著一把鬼頭刀,另一個手裡握著一對短戟。

 “小子!你是瞎子嗎?!還是活得不耐煩了!”那個提鬼頭刀的邁上兩步,鬼頭刀一指梅劍痴冷聲厲喝。

 梅劍痴笑了笑,道:“我沒有看見你們,可我並不是瞎子;我想進谷去找一個人,可我也不是活得不耐煩。”

 另一個執短戟的冷道:“你要去找誰?!”

 梅劍痴道:“血魔。”

 執短戟的大漢驚道:“小子,你口氣不小!你是甚麼來頭?亮萬!”

 梅劍痴道:“我叫梅劍痴。”

 他這句話說完,再看面前的兩個大漢竟連影子也沒有了。

 他就四下望了望,並沒有別的人。

 然後就邁步入谷。

 眼前是一叢叢的鮮花,甚是好看。

 他如果不是看見谷口的青石碑,一定認為走錯了地方。

 這麼美麗的地方,怎麼會住著血魔。

 血魔殺人不眨眼,而誰看了這麼美麗的鮮花,都不會和血腥的屠殺聯想在一起。

 他往前走著,觀賞著那些鮮花。

 看上去他不像是闖谷敵人,倒像個遊蕩者。

 他的臉上一點也沒有殺氣,而這些美麗的鮮花也不會使他想到兇險就在面前。

 前面響起了鑼聲。

 他知道那也許是有人鳴鑼示警。

 他沒有停步。他想除非見到血魔,他決不停步。

 終於他看見一間花舍——由鮮花包圍著的房舍。

 他就照直走過去。

 血魔會住在這裡嗎?

 花舍的院門外恭立著四名綵衣少女,像是專門迎接他的。

 他走到跟前,就笑了笑,抱拳道:“我要見血魔!”

 四位綵衣少女中的一個笑容可掬地回答道:“尊主在後面半山上。他在那裡恭候閣下。”

 梅劍痴就道了謝,然後沿花徑繞過花舍,走向後面半山。

 半山處是一個由人工築成的平臺。

 平臺上有許多房舍。

 平臺掩映於樹木之中,只有走近才能發現。

 梅劍痴沿石階登上半山,來到那些房舍前面的空地上。

 他看見那些房舍簷下站著不少人。

 這些人站成兩排,形如殭屍。

 在這些人面前坐著一個紫衣人,正捧著大碗喝著甚麼。

 他沒有停步,徑直走上前。

 方看清那人喝的竟是一大碗鮮血。

 他認定這個喝血的白臉人就是血魔了。

 同時也看清,那兩排人至少有四十人。

 於是,停住了腳步,道:“我要見血魔!”

 那個喝血的紫衣人丟掉了手裡的大碗,輕咳兩聲,就用一條雪白的手巾擦嘴。

 擦完嘴,把手巾也丟掉了。

 這才抬眼望著梅劍痴,淡淡地道:“我就是。”

 梅劍痴道:“我想讓你交出殺害北俠的兇手。”

 血魔道:“北俠死了?”

 梅劍痴道:“你還裝糊塗?”

 血魔笑了笑,道:“我有必要跟你裝糊塗嗎?”

 梅劍痴道:“我不願意多說話。你們不交出兇手,這筆賬我就跟你算!”

 血魔道:“夠膽氣!但你還不夠資格!”

 說著,一指身後的人冷道:“除非你殺光了他們,否則我不會和你動手。”

 說完,他就起身走向後面的房舍,一晃而逝。

 血魔一走,那些黑衣人就由殭屍變成了殺手。

 他們一齊亮出了兵器,一齊圍上來。

 沒有一個人喊喝,也許他們是怕打擾了血魔休息。

 但他們的殺氣已經形成了一張死神之網,這張網已經罩向梅劍痴。

 梅劍痴連動都沒動一下,只是淡淡地道:“是血魔讓我殺光你們!”

 他的話音未落,滿天銀星閃動,暗器破風勁嘯聲驟起。

 四十餘人幾乎同時打出一件或兩件他們最拿手的暗器。

 死神之網張開了口。梅劍痴行動了。

 幾乎就在那些人發出暗器的同時,他像一縷疾風掠向那些人——他要衝破向他罩下的暗器之網。

 他掠過去時,他的“情人”已經出鞘。

 “情人”竟是一尺青芒。青芒在他的手上歡笑著起舞,卻真正令他的對手嚐到了死亡的滋味。

 死亡當真有滋味嗎?

 如果有就是靈魂出竅前的那一瞬間的恐懼。

 暗器之網已破,七零八落。

 接下來就是短兵相接的肉搏廝殺。

 這時候,梅劍痴已完全溶於青芒中。

 青芒在飛旋。

 在青芒的漩渦裡死神在竊笑。

 死神的漩渦彷彿像大海的漩渦充滿了巨大的引力。

 於是那些人被捲進去,他們慘嚎著被吞沒、毀滅!

 有的人想逃,便是被引力所吸,身不由己地跌落進那漩渦裡,那漩渦又如同一張巨獸的血盆大口,在貪婪地吞吃著。

 毀滅的不僅僅是人的生命,還有那些兵刃。兵刃未斷即飛。

 誰會相信驅動這“漩渦”的竟是一個人。

 誰也不會相信一個人的威力竟如此之巨!

 但血魔相信——因為他是唯一的目睹者。

 他之所以讓手下人先和“邪劍”拼一拼,一則剛喝下鹿血,他要調息一下功力;二則也想見識一下這“邪劍”到底有多“邪”。

 約莫兩個時辰過後,血魔走出歇身的房舍。

 因為他看見空地上站著的只有梅劍痴一個人了。

 梅劍痴在兩個時辰內殺了四十四個人。

 他看上去已經是個血人。

 他的白衣染滿了血。

 他注視著緩緩走近的血魔,握緊了“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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