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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鬼懼神驚(2)

2022-10-14 作者:陽朔

 影子終於漸漸欺近了。

 九幽婆揮出大煙袋朝影子打去。

 她知道對手不會那麼快“身影雙分”。

 但丁笑真的就那麼快“身影雙分了”。

 九幽婆打中的果然是影子,她想收回菸袋再出招,但菸袋已經被對方抓住。

 九幽婆朝菸袋處的影子點出一“太陰指”。

 影子驀然飄開。

 九幽婆身形一展掠過去,菸袋如風如雨地使出“追魂十八打”。

 她搶佔了先機,要一舉而勝。

 但“追魂十八打”都打空了。

 九幽婆的後背卻被抓了一爪。

 她驚叫一聲旋身又是一頓“追魂十八打”。

 但又全部打空。

 後背中了一掌。

 她吐出一口血。對方“身影雙分”,虛實難辨。

 面對是影子,身形卻在背後攻擊。

 九幽婆沒有住手,依然揮大煙袋瘋打。

 但是她打中的全是影子——對方身法幻變,使她矇頭轉向。

 九幽婆突然慘哼一聲,丟了大煙袋。

 她右臂被對方卸了下來。

 “卸骨術”是“大撕天手”中的絕頂之技。

 九幽婆倒了下去。

 丁笑“化影還形”顯出本相。

 見九幽婆躺在那裡,雙睛微閉,嘴角處還帶著血跡。

 遂冷道:“裝死!我讓你真死!”欺上前,一腳踢向九幽婆前胸。

 但是他這腳剛踢出,九幽婆抬手虛空點出“太陰指”中的絕招“一命歸陰”。

 一道勁氣襲中丁笑前胸。

 丁笑慘哼一聲,抽身暴退。

 九幽婆一躍而起,身形如縷如煙飄向丁笑。

 丁笑站身未穩,見九幽婆又衝上來,雙掌胸前平推襲出。

 他想震開九幽婆。

 但他中了一“太陰指”功力已然不濟。

 九幽婆分光捉影又一指點出,正中丁笑眉心。

 丁笑慘哼一聲,一頭栽倒。

 九幽婆身形飄落,趔趄一下,勉強站穩。陰惻惻道:“小子,你該知道薑是老的辣吧。”

 話音未落,臺下一柄長劍飛上擂臺,直射進九幽婆左肘,九幽婆慘叫一聲,轉首去看臺下。

 見李哭揚聲狂笑,道:“九幽婆,你殺了我兄弟,我也不活了!”

 話未說完,他的腦袋就落在前面一個武士的肩上。

 殺李哭的是西門石。

 西門石殺了李哭,張鐵匠已飛身上擂臺挾起了昏死過去的九幽婆,撿起那杆大煙袋,跳下擂臺。

 西門石道:“快找地方救治。”

 張鐵匠挾著九幽婆和西門石飛身掠走,轉眼不見了。

 第二場是水煞戰劍王。

 水煞沈白帆年逾花甲。他看上去慈眉善目,一臉和悅。

 但看了他手裡噴筒的人,誰都會心驚膽顫。

 那噴筒能往出噴毒水。

 每一滴水都可以使一個人腐爛成一汪水。

 劍王年近五旬,瘦長的身材,胳膊長過了膝蓋。

 臉也很長,一雙三角眼讓人見了就不由心裡發毛。

 他的劍纏在腰上,纏了兩圈兒。

 是一柄軟劍,又薄又窄,但到了他手裡便可刺穿一棵巨樹。

 每個門派只限兩個人參加打擂,所以八大聯盟就選派出劍王和刀王。

 為了避免自相殘殺,他們掛號在兩個組。

 刀王有幸九死一活,成為銀牌風月令得主。

 劍王呢?

 劍王早紅眼了。

 他寧死也要奪到金牌風月令。

 但他知道對手的強大。

 水煞沈白帆也不敢小覷劍王。

 所以,兩個人上了臺,都很客氣。

 沈白帆道:“在下不想兩敗俱傷。”

 慕容一狐道:“我不想傷只想死,我不死你就死!”

 沈白帆就道:“那你就死吧。”

 說著噴筒對準劍王射出一條水線。

 劍王不見了。

 他見對方一亮噴筒就凌空躍起,在空中掠向水煞,同時他的劍斬下。

 水煞沒有躲,而是把一個小瓷瓶扔出,去迎擊劍王的劍。

 劍刺中小瓷瓶。

 瓷瓶破碎,裡面的水四濺。

 劍王的劍依然斬落。

 水煞閃避一旁,對準一劍斬空,飄落臺上的劍王射出三道水線。

 劍王左手竟出現一塊紅布,他以布為盾迎著那三道水線撲上來。

 他早就防備著水煞的水了。

 水煞一驚。

 他一驚時,劍王的劍就刺到了。

 水煞用噴筒去格刺近的劍。

 但劍王的紅布擲出罩在水煞的腦袋上。

 與此同時,劍王又發射出三枚小劍。

 他殺人用的實則就是這小劍。

 小劍射中了水煞。

 因為水煞頭上罩著紅布看不見飛向他的小劍。

 他掀去紅布時,劍王的長劍已斬斷了他執噴筒的右手。

 接著長劍纏在水煞脖子上,劍王手腕一抖,水煞的腦袋落在地上。

 奇器永遠不如真功夫。

 靠奇器勝人,奇器一不管用,那就是敗。

 昨夜劍王幾乎徹夜未眠,琢磨勝水煞之法,今日終於克敵制勝。

 因為昨天公佈三組高手時,劍王知道他要在第一輪第二場戰水煞……

 鄒不屈上臺了。

 他要在第三場戰萬花山的花仙。

 鄒不屈一上臺,小呆就懸起了一顆心。

 小呆和沐無名,龍畫眉,田歸漢站在臺前。

 適才鄒不屈也和他們在一起。

 鄒不屈上臺前,小呆緊張兮兮地道:“鄒大哥,打不過就下來,命要緊……”

 鄒不屈苦笑一下,甚麼也沒說就躍上了擂臺。

 花仙飄落擂臺,風姿綽約,玉貌花容。

 手裡拿著一把花鋤。她是第一次登臺,前幾場都是她姐妹們打的。

 姐妹們的武功不及她,她要最後決戰時出馬。

 四姐妹一般俊美,身態容貌不用易容,便很難分辨。另三姐妹兩個重傷,一個輕傷,總算咬著牙拼過來了。

 “嗨!狂刀!”花仙一上來就笑著打招呼。

 鄒不屈抽出了刀。狹鋒刀。

 刀把上刻著五個字:迎風一刀斬。

 這是東瀛浪人崗川四郎遺下的刀。

 花仙走近兩步,嫣然一笑,道:“我們四姐妹一直敬佩你是位大英雄。想不到小女有幸與你同臺比武,你不會殺了我吧?”

 鄒不屈道:“難說。”

 花仙道:“你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

 鄒不屈道:“那要看對誰!”

 花仙道:“我不會殺你。咱們點到為止,如何?等大擂結束,我們請你去萬花山做客。那裡有你看不完的鮮花。”

 鄒不屈道:“好吧。”

 花仙道:“那我先出招了?”

 鄒不屈道:“請!”

 花仙就揮動花鋤打向鄒不屈。

 一招中內含著三種變化,六種隱招。這招鄒不屈認識叫“投石問路”。

 鄒不屈閃身避開,沒用刀格。

 花仙笑道:“你真讓著我呀!”又揮花鋤打來。

 鄒不屈又閃身避開,仍不出刀。

 花仙攻出四招,鄒不屈讓了四招。

 花仙忽然攻得快起來。

 她的嬌軀完全化入鋤影裡。

 鋤影中又多了鮮豔的“花瓣兒”。

 “花瓣兒”中又飛射出“花籽”。

 實則,花仙施發出萬花山獨門暗器“子母花”。也叫“天女散花”。

 鋤影中響起鄒不屈怒嘯。

 嘯聲未落,便升起一道刀虹。

 刀虹閃了七閃。

 鮮豔的“花瓣兒”不見了。

 “花籽”也不見了。

 臺上現出鄒不屈和他對面的花仙。

 花仙的花鋤掛在鄒不屈的肩上。

 鄒不屈的狹鋒刀刺進了花仙前胸。

 血染紅了花仙的雪白胸衣。

 “是你要我殺你!”鄒不屈道。

 花仙一鬆手,花鋤掉在地上。

 鄒不屈肩頭皮開肉綻,血流不止。

 她慘然一笑,道:“我們,仍然希望……你去萬花山做客……”

 鄒不屈悽然道:“你們不應來爭風月令。”

 他沒抽刀。

 他抽刀花仙就會倒下。

 倒下她就會立即死去。

 花仙道:“我們為了報父仇……想讓豔后幫助……”

 鄒不屈道:“誰殺害了令尊?”

 花仙吃力地吐出兩個字:“情……帝……”

 頭垂到胸前。

 鄒不屈攙扶花仙躺下,緩緩抽出了狹鋒刀。

 又見花仙還睜著眼睛,彎腰為她合攏眼簾。

 然後跳到臺下。

 小呆和沐無名急忙為鄒不屈包紮肩頭傷口。

 小呆道:“鄒大哥,收手吧。你不能再打了。”

 鄒不屈嘆道:“要收手早就收手了!”

 第四場由西域少林派金頭僧戰雪山鶴姑。

 金頭僧在中原武林也頗叫得響。

 “金頭鐵臂”中的金頭就是指他。

 而“鐵臂”指的是鐵臂道人。

 但“金頭鐵臂”現下只剩金頭僧了,因為鐵臂道人讓石頂峰給殺了。

 那還是五年前,“金頭鐵臂”來中原“以武會友”,連挑十七家門派。

 殺死三十八名成名好手。

 也偏趕上他倒黴,在去挑第十八家門派時,石頂峰正然趕上。

 他親眼看見,鐵臂道人摔死了一個七歲小男孩兒。

 因鐵臂道人殺了孩子的父親,那孩子上去咬了他的手。

 石頂峰甚麼也沒說,先是抱起了血肉模糊的孩子。

 他把那孩子抱在胸前,看了良久,然後走到鐵臂道人跟前,問鐵臂道人“這孩子不過咬了你一口,你就摔死他?”

 “金頭鐵臂”那時還只聽說石頂峰的名,未見過其人。

 更不知道這個獨臂大漢就是石頂峰。

 鐵臂道人聽石頂峰問他,就冷笑道:“你說他不該死?”

 石頂峰道:“如果有人當著你的面殺了你的父親你會怎麼做?他一個孩子他只能咬你。”

 雖然他也不知這兩個人就是“金頭鐵臂”。

 更不知道他們入中原已殺多人。

 他若知道,他便不會這般態度了。

 鐵臂道人狂笑數聲回敬石頂峰“我鐵臂道人是石頭裡崩出來的,無父無母!”

 石頂峰臉色立變,輕輕放下了那孩子屍首,冷道“你們是‘金頭鐵臂’?”

 “金頭鐵臂”承認了。

 石頂峰道:“你鐵臂道人號稱鐵臂,我與你比一比如何?我把我這獨臂放在石頭上,任你雙臂怎麼砸、壓、擠、擰都行。但你若輸了,我就要殺了你!結果鐵臂道人輸了。”

 石頂峰一條獨臂弄斷了鐵臂道人一雙鐵臂。

 並且一掌擊斃鐵臂道人,在他嚥氣前石頂峰說出了他驚天動地的名字。

 一聽這名字,金頭僧就縮頭了。

 石頂峰沒殺金頭僧,但告誡他永遠不許再入中原一步,否則殺無赦!

 金頭僧此番來打擂,就是要奪到金牌風月令,借豔后之手殺掉石頂峰。

 石頂峰不死,他真的就不敢來中原。

 可中原的花花世界對他又有極大誘惑。

 當然,一入中原他就打聽,方知石頂峰去邊關了,否則也早半途返回了。

 人怕人恨死人,金頭僧怕石頂峰,又恨死了石頂峰。

 金頭僧來到嵩山當真飛揚跋扈。

 幾場較量大展雄威!

 眼見到了最後決戰,他更是目空一切。

 此刻,他傲立擂臺之上,腆胸昂首,撇著嘴,橫著眼,望著臺下群雄,得意非凡,不可一世。

 禿頭上的金箍,陽光一晃,光芒奪目。

 一聲鶴唳,令金頭僧一怔。

 舉目看時,一隻大鶴凌空飛落而下。

 鶴身上飄然下來一女,雲裳賽雪,臉罩輕紗。

 飄飄若仙,超凡脫俗。那大鶴站在臺側不住撲翅長唳。

 金頭僧雙手合什,笑道:“阿彌陀佛!女施主就是雪山鶴姑?”

 雲裳女子朗聲道:“知道了何必還問!”

 金頭僧道:“你在前幾場傷得很重嗎?這麼快就恢復了?”

 鶴姑冷道:“我尚未恢復,但殺你還綽綽有餘!”

 金頭僧邪笑道:“但我不會殺你,我要和你一同乘鶴西歸,讓你做我的第八房小妾。我會疼你愛你……”

 鶴姑擊出了她的玉簫。

 金頭僧再也說不下去了。

 他被鶴姑“奪命十三簫”逼退到擂臺邊上。

 他開始反撲,瘋狂反撲。

 但是鶴姑一步不退,招式更加凌厲。

 金頭僧發出了他一百零八顆佛珠——這是他看家本領:“佛珠打穴”。

 鶴姑被佛珠震退。

 金頭僧趁勢前衝,施展出“擒龍伏虎手”,要一舉而勝。

 他壓根兒沒把鶴姑瞧在眼裡。

 驀地,鶴姑身形凌空而起,飛射向金頭僧。

 金頭僧只見簫影綿綿,大力壓下。

 玉簫點了金頭僧的眉心。

 金頭僧慘吼著轉了幾圈兒,倒了下去,慘道:“你不是……”

 鶴姑身形飄落,對金頭僧低聲道:“我是她師父……你敗得不冤。”

 金頭僧吃力地吐出四個字:“雪……山神……尼……”便歪頭閉眼,一命嗚呼。

 鶴姑跳到了臺下,那大鶴也隨之跳下。

 人們並不知道,雪山鶴姑已受重傷,而此刻出馬的是她師父雪山神尼。

 鶴姑一出場就戴面紗,實難辨真偽。

 金頭僧敗得不冤,而死得卻太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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