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上下打量了夏君一眼,良久之後,才從鼻孔裡擠出一道冷哼。
“同行?呵呵。”他沒有說太多,但輕蔑的語氣已經完全出賣了他。
這個社會上有這麼一條歧視鏈,有學歷的看不起沒學歷的,高學歷的看不起低學歷的,雖然嘴上不說出來,臉上不表現出來,但眼神、語氣都能看出端倪。
夏君現在還穿著上京二中的校服,紅黑的條紋,分外顯眼。
再加上他體格也並不強壯,頂多也就是十七八歲的樣子,不難看出來,他只是上京二中的一個高中生。
區區一個高中生,也配當我的同行?
年輕人的素質已經算好的了,沒有直接開口嘲諷,而是控制住了自己的不屑,沒有宣洩在嘴上。
夏君無言一笑,別人怎麼看是他們的事,他也懶得管。
葛尚高也嗅到了車後座上不一樣的氣氛,立刻不說話了,悶頭開車。
年輕人或許是覺得漫長的旅途太過乏味,就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個平板電腦,開始劃劃劃。
咻——咻咻——是語音訊息。
夏君眼角餘光瞥見備註是各種“王老闆”“劉老闆”“袁老師”。
年輕人也看到了夏君的動作,嘴角微微上挑。
這麼幾分鐘的功夫,他已經處理了十幾條訊息,看上去就像是那種分分鐘幾十萬的大人物。
這時,他的智慧手機又響了起來。
“喂,是姚老師啊?啊,我已經在去新星小學的路上了,馬上就要見到師哥了,嗯,我會幫您向他打個招呼的。”年輕人微微笑道,可以聽出他對話筒那邊的尊敬。
“您問我對怪症的想法?我覺得,這應該是一種新的病毒,透過改變蛋白質的結構,使得人體內的一部分激素出現變化。”
“對,我就是從您剛釋出在‘醫學’期刊上的論文得到的靈感,相信李師哥如果看到的話,應該也能反應過來這個怪症的癥結所在吧。”
結束通話,年輕人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姚老師?你說的,莫不是京都人民醫院的特聘高階顧問,姚正端姚大夫?”葛尚高卻像是想起了甚麼一樣,忽然道。
“哦?司機師傅你知道我老師?”年輕人微微驚訝。
葛師傅摸了摸沒甚麼髮量的腦袋,嘿嘿笑道,“是我兒子,他自小就有志成為一個偉大的醫生,姚正端大夫就是他最崇拜的人,我知道的,全是我兒子告訴我的。”
“您是姚大夫的學生?能請您在這本書上籤個名字嗎?再寫一段話,就寫,希望你能成為一個偉大的醫生!”葛尚高從夾層裡拿出了一本書,遞到年輕人面前,誠懇道。
他的表情,不像是做出來的,年輕人露出微笑,他最喜歡的,就是別人尊敬他的樣子,當下也不拒絕,順手接過書和筆,看了一眼,又笑道,“現代醫學雜論?師傅,這可是我老師最近才出版的,你居然已經買來了?也不知道您的兒子能不能看懂。”
葛尚高自豪地笑了笑,“我兒子天生就對這些知識感興趣,他已經自學完了中學生物,現在看這個,正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