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後,江北以先生為尊,但有吩咐,絕無二話!”
楊薇話聲剛落,周天嘯第一個跳了起來,叫道,“夏大師!”
“夏大師!”
“夏大師!”
一位位大佬爭先恐後地欺身,生怕晚了一步,就步了林家的後塵。
穆龍那般人物,李河洛的弟子,一拳震殺八極協會會長,都讓他幾招擊敗,最後連逃都逃不得,身死江中。
穆龍對他們來說,幾乎就已經是另一個層次的人物,而夏君能如此輕易地殺他,偌大江北,又有何人不可殺?
恐怕除了官府舉國之力圍殺他,偌大華夏,幾乎無人可奈何他。
讓這樣的人坐到江北老大的位子上,無人敢不服。
臺下眾人看著臺上那一位位跺跺腳江北都要震盪的大佬,都紛紛朝那少年彎腰鞠躬,卑躬屈膝,只覺得自己一輩子見過的大場面,都沒有今日的精彩!
“從此,江北的大佬圈子裡,只會有一個聲音了!”
“那就是夏大師!”
這一場江北武道大會,最終隨著穆龍的身死而謝幕。
吳一聰和周雅牽著手,也緩緩離開。前者心中,又驚又懼。
他老爸吳寬早就知道夏君和沈家的矛盾,現在已經決定不再依靠沈家了,而是打算返回江東,再不踏入江北一步。
他還記得吳寬在他耳邊說的話,“兒子,千萬不要招惹這個人,他是你我都惹不起的人。”
吳寬說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殘餘的驚悸。
自從吳家發跡以來,吳一聰已經很久都沒有從父親臉上看到這樣的情緒了,以往的他,總是智珠在握,彷彿決勝千里之外。
吳一聰有點心慌,他以前得罪過夏君,不知道後者成了江北第一大佬之後,會不會報復他。
他旁邊的周雅咬著嘴唇,腦海之中,夏君目運金光的一幕還在浮現。
她的胸口有些起伏,她發現,自己已經喜歡上了那個臺上的少年。
喜歡他談笑間打敗敵人的樣子,喜歡他永遠風輕雲淡、心如止水的樣子,與他相比,自己的現任男友,看上去似乎更加不堪了。
他們兩人心裡都思緒雜亂,這時,一輛車攔在了面前,幾個黑衣大漢走下來,冷漠道,“夏大師要見你們。”
吳一聰身軀一震,差點就癱軟在地上。
報復來的這麼快?
周雅一把扶住他,臉上是慘色,心裡卻泛起不一樣的情緒,“請帶我們去。”
這一次,還能面對面和那個少年見一面,能告訴他自己的心意嗎?
周雅咬著嘴唇,第一次對自己沒有信心。
片刻之後,他們在盛隆縣一個小院子裡再次見到了夏君。
夏君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之前的校服被穆龍的勁風打中,撕裂了一角,孟育才對校容非常看重,夏君不能穿著破的校服去上學,只能收起來,送去縫補了。
他的手邊,放著一卷竹簡,看上去頗為古老,看上去頗為斯文,根本沒有半點江北地下老大的樣子。
而在他的身邊,坐著一圈江北的大佬們,吳一聰悄悄打量,赫然發現自家老爸也在場。
大佬們一個個都正襟危坐,屁股只敢沾椅子半邊,像極了在班主任面前的小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