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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問問父皇,會不會怪你

2022-06-20 作者:雲朵

 白丹煙拿過他丟在一邊的衣服,擦拭自己的身體,接著穿戴整齊妗。

 她知道,他這個樣,是懊惱的表現,他一定後悔,昨晚跟自己糾纏不清。

 她也不是臉皮厚的人,非要死皮賴臉的纏著他,其實昨晚,是最正常不過的酒後亂、性而已。

 穿好自己的鞋,她一身狼狽的打算離去,冥熙玄卻倏然轉身,用複雜的眼光,定定的看著她。

 “你去哪裡?”他淡漠的說道跬。

 “該去哪裡,就去哪裡!”她一言不發的開啟門。

 他在後面,推出掌風,她剛剛開啟的房門,瞬間關閉,他走到她的面前。

 “你應該明白,就算昨晚發生了那種事情,也不會改變甚麼!”冥熙玄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她淡漠一笑,眼神嘲諷,“我沒打算改變甚麼,冥熙玄,你不會好笑到以為我要用昨晚的事情,要挾你跟我複合吧?”

 他皺著眉頭,不明所以的盯著她。

 難道不是這樣嗎?借酒壯膽,接著闖入他的房間,最後跟他有了魚水之歡,再借由此事要挾。

 她抿唇一笑,低著頭,額頭的碎髮,遮掩住了臉上的表情,她的聲音低低的,沒有一絲起伏,“放心,在我們那裡,這種男歡女愛的事情,根本不算甚麼。你就當做,一夜、情好了,再說,目前為止,我還是你的妻,昨晚的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齷蹉!”

 說完,她繞過他想要走,他皺著眉頭,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失落。

 其實,他的本意不是這樣的,如果她真的能如普通的女一般,哭著讓他負責,他可能,就那樣服軟了。

 但是偏偏,她的性格……

 他緊皺著眉頭,盯著她的背影,一言不發。

 是該離開的時候了,就算他不肯原諒她,她依然能活的風生水起。

 她的身後有花離仇,他還在擔心甚麼?

 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原來,他一直留在京城,留在這裡,只是因為不放心她麼?

 他黯然的走出客棧,黯然的退房,接著黯然離開。

 白丹煙自己也沒有想到,她能說出那種豪放的語言,站在客棧的外面,她秀眉緊蹙。

 花離仇從旁邊飛了過來,落在她的身邊,看著她臉上苦澀的表情,低低的道,“怎麼?他還是不肯原諒你?”

 白丹煙冷笑,“連你也覺得,我要用昨晚的事情要挾他?”

 花離仇一言不發,只是沉默的盯著她。

 她蹙眉上前,“花離仇,你昨晚為甚麼要把我丟進他的房間,你明知道……”

 “明知道甚麼?”花離仇的臉上,波瀾不驚。

 白丹煙要了咬唇瓣,“明知道,我害怕面對他,害怕面對他的冷漠!”

 花離仇笑了一笑,“你昨晚喝酒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喝酒之前,只是腦不清楚,喝酒之後,我可以甚麼都不管,可是酒總有醒的一天,腦也有清楚的一天啊,你現在,讓我怎麼辦?”她傷心的盯著他,表情痛楚。

 發生了昨晚的事情,她依舊被嫌棄了。

 他以為她是想要用昨晚的事情要挾他……

 可是要挾的了一時,能要挾的了一世嗎?

 如果他沒有放下心結,自己就算真的將他綁回去,他也會怨恨自己。

 她,不要他的恨……

 心如刀絞,她抿緊了唇瓣,接著推開花離仇,朝著自己的客棧走去。

 一整天,她都將自己關在屋裡,悶不做聲。

 外面,花離仇一步不離的守在那裡。

 他也不明白,自己現在,對她究竟是甚麼感情。

 他是不願意白丹煙跟冥熙玄在一起的,但是看著她糾結的樣,他又實在不忍。

 現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或許,守著她,只是為了讓自己死心。

 就像當初,一心的想讓她離開一般,目的,就是讓自己徹底死心。

 如果她走了,那麼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白丹煙了,他就可以無牽無掛的離開冥水國,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去。

 現在,仔細想想,其實白丹煙走與不走,又有甚麼關係呢?

 她是十七,已經不是他心中那個純潔的公主。

 她,甚至不需要他的保護。

 他暗自下定決心,等白丹煙有了最終的歸宿,他就離開。

 不管她是離開這個世界,還是跟冥熙玄重新在一起。

 想到這裡,他的心裡坦蕩很多,撫摸著腰間的長笛,他輕聲,“小煙,再讓我護著你的身體,最後一段時間……”

 在客棧呆了整整一天,白丹煙餓的飢腸轆轆,可是還是不想出去吃飯。

 她覺得,她沒有臉見面。

 果然,人不能感性,還是必須理性的活著。

 夜幕十分,她餓的實在坐不住了,打算出去找找吃的。

 可是剛剛開啟、房門,她就愣在那裡。

 外面站著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冥熙躍,他整個人消瘦了不少,站在門口,正舉著手打算敲門。

 見白丹煙自己推門出來,他也愣在了那裡,保持著敲門的姿勢,一瞬不瞬的看著白丹煙。

 白丹煙抿唇,“進來吧!”

 她退後一步,讓他進門。

 他看著屋內簡單的擺設,沉聲,“外婆說,你來找過我!”

 白丹煙點點頭,“我想要傳國玉璽!”

 冥熙躍皺起眉頭,“那不是一個好東西,你可能會招來!”

 白丹煙蹙起眉頭,“我不怕,冥非絕的天下,是冥熙玄的,我一定要給他奪回來!”

 冥熙躍已經聽說了白丹煙跟冥熙玄的事情,他皺眉定定的看著她,“你和四哥怎麼回事?”

 她最不想回答的,就是這個問題,深吸一口氣,她轉身道,“你把傳國玉璽給我,我給你五支槍,讓你自保,搓搓有餘!”

 冥熙躍失笑,“你以為,我還會對那些東西感興趣嗎?”

 白丹煙回頭看他,“你可以不感興趣,但是,你必須得保證斜陽府得安全,否則,他們因為你招來禍端,你良心不會受到譴責嗎?”

 冥熙躍不說話,白丹煙繼續道,“再說,你拿著傳國玉璽沒用,除非,你還有做皇帝的心思!”

 冥熙躍搖頭,“我若是還有那種心思,就不會呆在京城,任人宰割!”

 “那你給我好不好?”白丹煙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眼神殷切的盯著他。

 他注視她半響,淡淡的道,“我可以給你,你得告訴我,外面的傳言,是不是真的?四哥不是父皇的兒?”

 白丹煙點點頭,仍舊是緊蹙著眉頭。

 冥熙躍苦笑,“大概父皇都不知道,他最引以為傲的四哥,竟然根本不是冥家的血脈!”

 “不,他知道!”白丹煙打斷他,她不允許他侮辱了柔妃。

 冥熙躍擰眉沉沉的看著她,“他知道,還會將皇位傳給四哥?”

 白丹煙緩慢點頭,“你可知道,冥熙玄不是皇上的骨血,可是白府的小姐,卻是皇上的骨血!”

 冥熙躍吃了一驚,定定的看著白丹煙,臉上的血色,頓時褪盡。

 他竟然,喜歡上了自己的妹妹?

 這滑稽了……

 站在那裡,彷彿被施了魔咒一般,無法動彈,他一瞬不瞬的看著眼前的女。

 白丹煙緩慢開口,“對不起,其實,白家的小姐,早就知道你們的關係,所以她是在故意接近你!”

 冥熙躍覺得自己的心臟,無法喘息,喜歡了那麼多年的女,忽然告訴你。

 對不起,你只是一條魚,而且你這條魚很聽話的上鉤了,還有甚麼比這件事情,更加打擊?

 他覺得自己頭皮發麻,看著白丹煙的神色,也十分陌生。

 白丹煙淡然,“我知道,你很難接受,可是這是事實!”

 冥熙躍冷笑出聲,“現在你告訴我這些,只是因為,我這條魚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

 白丹煙搖頭,眼神澄淨的看著他,“是我對不住你,你若是恨我怨我,我絕無怨言!”

 “四哥在你們的眼中,也只是一條魚,對嗎?這就是你們分開的真相,他不甘心被人利用,所以,白丹煙你被拋棄了?”他覺得自己笑的很殘忍,可是再也沒有真相,比這個更讓他崩潰。

 他已經想不出,可以用甚麼來發洩自己心中的恨意。

 原來,兜了一圈,是他的妹妹做了一個籠,等著他跟他的兄弟鑽進去。

 白丹煙不想過多的解釋甚麼,只是閉了閉眼睛,“冥熙躍,對不起,整件事情,你都是最無辜的那個!”

 對啊,他何過之有?他只是沒有長眼,入了他妹妹的籠,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冥水國這幾年的風波,竟然隱藏了這樣石破天驚的秘密,他最驚才絕豔的四哥,不是他的四哥。

 而他視作比生命還要重要的女,竟然只是一個騙。

 他覺得不能呼吸,臉色慘白的站著,顫抖的手,出賣了他的情緒,他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我從沒有覺得,自己是個好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要下地獄的,冥熙躍,我只是在自己離開之前,為冥水國做最後一件事情!”白丹煙淡淡的說道。

 冥熙躍嘲諷的笑,“你以為,四哥還會原諒你嗎?你以為你雙手將天下捧在他的面前,他就會按照你的意思,去做那個皇帝?”

 白丹煙臉色失落,她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還有甚麼意義。

 冥熙玄的志向,原本就不在天下,他那樣乾淨的一個人,這麼可能會稀罕皇帝的位置。

 只是,這是老皇帝的遺願。她只是想,在攪亂了這冥水國天下之後,還冥水國的姓,一個平盛世。

 站在那裡沒有說話,冥熙躍陰鷙的看著她,“既然已經騙了我這麼多年,為甚麼現在要告訴我這些?你就不怕,我殺了你為自己的過往討回公道?”

 白丹煙轉眸,眼神毫無焦距的看著冥熙躍,“六哥,你會嗎?你會殺了我嗎?”

 一句六哥,讓他如晴天霹靂。

 是啊,她是他的妹妹,他怎麼捨得跟她動手?更何況,她還是他喜歡了多年的女。

 眼睛有些酸澀的看著白丹煙,冥熙躍咬牙切齒,“你就那麼確信,我會原諒你?”

 白丹煙搖頭,“我不求六哥的原諒,我只求,在死之前,能夠給父皇一個交代!”

 在屋裡整整一天,她想過了,她不僅要做林十七,她還要做白丹煙。

 白丹煙的過往,由她來承擔,她的罪過,也要由這具身體還清。

 冥熙躍一時間,腦袋亂糟糟的,他閉了閉眼睛,“你想過沒有,若是四哥一直不原諒你,你得到了這個天下,又能怎麼樣?”

 她還能自己登基,做女皇不成?

 她悽苦的笑,“我也不知道,可能,我會一直等下去,守著他的皇位,等下去。直到我等不到,快要死了,六哥,你就回來幫我,幫我料理這個天下!”

 冥熙躍的心,被一種難言的情緒,漲的滿滿的,他皺著眉頭,半響不能說話,繼而點頭,“好,我把傳國玉璽拿給你,可是我能做的,只有這些,至於你說的料理天下,我想我沒有那麼大的能耐!”

 說完,他從衣袖中拿出了一個布包,接著放在了桌上面。

 玉質的傳國玉璽,放在桌上,發出“嘭”一聲脆響。

 兩人都沒有說話,冥熙躍轉身就走。

 白丹煙回頭,“六哥,除卻幾個被父皇嫁去別國的公主,我們兄妹,只有你跟五哥還有我,如果我殺了五哥,你會怪我嗎?”

 冥熙躍不說話,只是緊皺了眉頭,他嘴唇蠕動,半響才道,“你還是去問問父皇吧,問問父皇,會不會怪你!”

 白丹煙不說話,心,卻沁涼無比。

 該遠離的,終究是遠離的,她現在,一個人了……

 冥熙躍打算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住了腳步,他的手放在門上,咬牙,沉吟半天,“我想,這樣的結果很好,因為我終於不再愛你了,白丹煙!”

 說完,他推開門就走,逃似的離開了這裡。

 白丹煙站在那裡,半響沒動,直到燭光跳動,發出“噼啪”聲響,她這才轉身,拿起了傳國玉璽。

 他帶著玉璽過來,他知道,自己找他的目的是甚麼。

 其實對冥熙躍來說,這真的是不錯的結果,起碼,他以後可以解開心結,再也不用苦苦的喜歡著她了。

 恨她,比愛她要好……

 回到京城,她吩咐朱崇將五支槍交給了斜陽府,接著自己開始謀劃擴充琉璃府的事情。

 這一天,風平浪靜,她甚至開始懷疑,冥非絕根本不知道,傳國玉璽落在她手上的事情。

 她給鎮北王寫信,告訴他自己的想法,以及事情的前因後果。

 很快的,她收到了鎮北王的回信,他十分願意幫她,為冥熙玄奪回冥水國的。

 一切都在緊鑼密鼓的進行,她為了兵變成功,甚至又製造出了不少現代化兵器。

 她想,有了這些武器,她簡直跟玩兒一樣,能將冥非絕從皇帝的位置上拉下來。

 其實,他沒有傳國玉璽,甚至連聖旨都不能頒發,所以真正意義上,他還不算冥水國的皇帝。

 這一天,琉璃府新來了幾個小廝,據說以前是玄王府的下人。

 白丹煙不由得跟他們多聊了幾句,他們很關注玄王府的一切。

 當她聽說,冥熙玄帶著老瘋和話梅幾人,離開玄王府的時候,愣在了那裡。

 她正在寫字的手,有些僵硬,臉上頓時失了血色。

 “王爺這一次,是真的死心了,據說他離開的時候,將攬冥軒的地下密室,全部毀了!”其中一個模樣乾淨的小廝,感嘆著說道。

 白丹煙手中的狼毫筆,墨汁滴在了紙上,她低聲說道,“他毀掉玄王府的密室,是甚麼時候的事情!”

 “前幾天,王爺從外地回來,就毀掉了那些密室,還有王爺最喜歡的翠竹林,全部毀了!”小廝躬身回答。

 白丹煙的臉上,神色複雜,“他離開之前,有沒有說過甚麼?”

 “小人以前只是在玄王府做短工,所以這些事情,也是道聽途說,哪裡會知道王爺離開之前,說過甚麼!”小廝有些訕訕。

 白丹煙放下狼毫筆,“有沒有聽說,他會去哪裡?”

 “這個倒是沒有聽說,不過,他是從南邊離開的,應該是嶺南的方向!”小廝回答。

 白丹煙點點頭,撩起衣裙,轉身離開。

 她出了門吩咐小廝備馬,遠處朱崇跟花離仇邊說邊走了過來。

 白丹煙看見兩人,隨即迎了上去,花離仇淡淡的道,“他們說你要出門,是去郴州麼?”

 白丹煙有些不解,看了朱崇一眼,“我去郴州做甚麼?”

 “娘娘你還不知道?”朱崇有些意外,“郴州那邊,發生了兵變,據說是蔡寧開始造反!”

 白丹煙驚訝的看著朱崇和花離仇,“蔡寧不是投靠了冥非絕嗎?”

 花離仇搖頭,“我看未必,當初蔡寧投靠冥非絕,只是權宜之計,現在他回到郴州,就如猛龍入江,猛虎脫困,怕是再也不會受冥非絕的控制!”

 白丹煙抿緊了唇瓣,“這種情況,我是應該去郴州一趟,起碼弄清楚蔡寧的意思,但是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花離仇挑眉,“哦?”

 現在還有甚麼事情,比拉冥非絕下馬,還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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