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了主意,她不走,除非她殺了她,否則她就要一輩子,不離不棄的跟著冥熙玄姣。
想到這裡,杜曉芙看著冥熙玄,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意,“辰,你悶不悶?我唱歌給你聽好不好?”
冥熙玄有些奇怪,他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好!秈”
事實上,對於她的要求,他很少時候會拒絕。
杜曉芙清唱了起來,“沒人開啟的淚滴又敲著窗戶自言自語泥濘的路坎坷的感情都剩下冥淡風輕不要傷心不要灰心是命運教我的事情苦難到虛脫的絕境會被時間釀成微甜的回憶不要傷心不要擔心哪有雨會永遠不停曾酸到窒息的別離會被懷念釀成微甜的回憶曾酸到窒息的別離會被懷念釀成微甜的回憶最永恆的幸福不是擁有你而是擁有和你有關的回憶……”
她的聲音清澈,嘹亮,帶著憧憬般的美好音色,讓冥熙玄微微動容。
他點頭看著杜曉芙,“很好聽,謝謝你!”
杜曉芙甜美一笑,“不用謝,你喜歡聽,我以後天天唱給你聽!”
冥熙玄但笑不語。
那邊,白丹煙聽見杜曉芙的歌聲,她知道,她是不肯退讓的。
月梅有些奇怪,“好好的,怎麼唱起歌了?”
白丹煙冷哼,“她這是跟我宣戰呢!”
她用這首歌,拒絕了她。
“最永恆的幸福不是擁有你而是擁有和你有關的回憶……”
這樣的歌詞,實在表達她對冥熙玄的忠心嗎?
她倒是要看看,她對冥熙玄,是不是真的如她自己說的那般,喜歡。
白丹煙俯身,對著月梅耳語了幾句,月梅點頭,在下一個休息地的時候,放飛了一隻信鴿。
第三天,天空下起了濛濛細雨,車輪碾起了一些稀泥,路面泥濘不堪。
行冥滿頭都是雨水的趕車,月梅心疼他,撐起簾子,為他大傘。
可是馬車的前進速度太快,月梅根本就撐不住雨傘,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她身上的衣服全部淋溼。
行冥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快回馬車裡面,我沒事的!”
月梅見雨從撩起的簾子縫隙,淋進了馬車裡,於是不再堅持,收起了傘,坐在那裡。
旁邊是靈兒,她撐著下顎,定定的看著月梅。
月梅有些害臊,“靈兒姑娘,你看甚麼呢?”
靈兒搖頭,“我跟天哥哥,要是跟你和行冥哥哥這樣,那就好了呢!”
月梅微微一笑,“靈兒喜歡花爺,可以嫁給他啊!”
靈兒眸中綻放出希冀的光澤,她放下自己的雙手,“真的可以嗎?”
月梅點頭,“我看花爺也十分喜歡靈兒呢,自然是可以的!”
靈兒頓時眉飛色舞,想到能嫁給花滿天,她心裡雀躍的,恨不得能夠跳起來。
可是想到花滿天對白丹煙的感情,她的心裡,頓時黯然。
天哥哥喜歡的是白姐姐,她是知道的……
雖然單純,可是她並不傻,看見白丹煙的第一眼,她就注意到了,她的身上有雞心玉。
原來天哥哥騙了她,他偷雞心玉,不是為了自己的孃親,而是為了白丹煙。
坐在那裡一言不發,月梅看著她,嘆息一聲道,“花爺總有一天,會看見靈兒姑娘的好處!”
靈兒抿唇一笑,“是嗎?我也覺得呢,天哥哥肯定有喜歡上靈兒的一天,可是這一天不要太遲了,因為靈兒只能活到三十歲!”
月梅一愣,“為甚麼?”
靈兒還來不及回答她,那邊就響起了一陣奇怪的聲音,類似於寒風的嗚咽。
月梅撩起簾子,頓時面色大變,竟然是,蛆人——“主子——”行冥回身,朝著冥熙玄的馬車看去,因為所有的蛆人,都是朝著冥熙玄的馬車襲擊。
那密密麻麻的蛆人,猶如一團團黑色的冥,狂湧著,包圍了冥熙玄的馬車。
索性,那邊是花滿天在趕馬車,車上坐著冥熙玄白丹煙還有杜曉芙。
花滿天的功夫不錯,他手中的馬鞭,幻化出寒光,殺氣十足的將蛆人打散。
白婉璃也撩起車子走了出來,她站在藍色的簾子前面,白衣翩然,背在肩膀的重機槍,也發出兇猛的火苗。
很快的,她發現,這種武器對付蛆人沒用。
因為它們實在太多了,打散了一片,還有另外一片,她這樣只會浪費自己稀有的子彈。
於是她收起重機槍,拿起一邊的軟劍,飛身而去。
花滿天跟白丹煙,背靠著背,相互照應著,保護馬車。
只是那些蛆人,越來越多,根本就打不完。
行冥著急的看著這邊,將靈兒推給月梅,“照顧好自己!”
他飛身而去,加入了戰鬥。
靈兒著急的跳腳,“蛆人是打不死的,它們本來就沒有生命,怎麼可能會怕死!”
“那現在怎麼辦?”月梅著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她想要上前幫忙,可是根本不會武功,也幫不上甚麼忙。
靈兒臉色煞白,“用火,它們怕火!”
月梅蹙眉,這樣的下雨天氣,火把都點不燃,要怎麼用火驅散蛆人?
那些蛆人,雖然包圍了冥熙玄的馬車,可也奈何不了幾人。
畢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哪裡能被幾個蛆人擺平。
倒是杜曉芙,在馬車內驚恐的大叫,因為她已經看見了蛆人沿著馬車爬了上來。
冥熙玄攬著她,揮劍斬斷了幾個蛆人,他緊緊的皺著眉頭,冷聲道,“它們的目標是我,小芙你快走!”
“我不走,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杜曉芙喊了起來。
冥熙玄卻一把推開她,“趕緊走!”
將杜曉芙推下了馬車,他更好的施展內力,進入馬車的蛆人,暫時都被他手中的兵器逼退。
冥熙玄從行李中翻找出牛油,接著將牛油灑在了馬車上面。
牛油是前些日子,他們找當地的農民買了牛,宰了來吃,剩下的牛油裝在馬車上,打算製作火把。
現在火把還沒有製作,就臨時派上了用場。
他大聲喊道,“小煙,讓它們過來!”
白丹煙嗅見了牛油的氣息,她知道,他這是要用自己為誘餌,吸引蛆人過來,接著點燃馬車,最後燒燬這些蛆人。
白丹煙有些擔心,因為他現在,腿腳不便,若是點燃了馬車,他自己被燒死在馬車中,怎麼辦?
不再阻止蛆人的靠近,白丹煙臉色冷漠的站在那裡,花滿天跟著她一起後退。
他們看見了越來越多的蛆人,將馬車包圍起來,最後馬車只剩下一坨黑色,整個馬車裡裡外外都是蛆人。
接著“轟”一聲,隨著大量的濃煙,馬車忽然燃燒起來,杜曉芙在外面吶喊,“辰,辰快出來!”
白丹煙冷睨她,“那些蛆人的目標是他,若是他現在出來,蛆人也就散了,這架馬車就白白燒燬了!”
杜曉芙哭泣的道,“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要犧牲辰來挽救自己嗎?你別忘了,他是我們的丈夫!”
白丹煙聽見我們的,三個字的時候,冷冷一笑。
她握著軟劍站在那裡,“你別忘了,太后已經下旨,將你逐出王府,你杜曉芙,不再是玄王府的二夫人,也自然跟冥熙玄沒有絲毫關係!”
杜曉芙臉色煞白,熊熊大火,也不能將她的臉色,照耀的溫暖半分。
她咬牙切齒,“除非辰他親自給我休書,否則,我這輩子都是他的女人!”
白丹煙眯眸,不說話,可是那張絕美的臉上,明顯帶著怒氣。
隨著馬車“嘭”一聲巨響,冥熙玄飛身而出,他矯健的身體,如一支離線的長箭,飛身而來。
杜曉芙鬆了一口氣,白丹煙也鬆了一口氣,也微微覺得惋惜。
她放在馬車上的子彈,全部報銷了。
只是冥熙玄還沒有落地,旁邊倏然殺出一隊紅衣人馬,這些人頭髮衣服都是紅的,甚至連露在外面的那雙眼睛,都是如野獸般,猩紅。
靈兒站在旁邊,大叫了一句,“血衣衛!”
“靈兒你認識他們?”月梅蹙眉問道。
靈兒搖頭,“他們是二聖主的手下,平日裡以血為食,遇見對手,不死不休!”
月梅擔憂起來,只見半空中,冥熙玄被三個血衣衛同時挾持,他的內力雖然不錯,可是雙腿沒有絲毫力道,在半空中這樣打,十分吃虧。
花滿天想要去幫他,可是立刻遭來了三個血衣衛的夾攻。
白丹煙則是拿起重機槍,掃向了剩下的血衣衛,很顯然,這些血衣衛都是血肉之軀。
當她的重機槍掃射向他們的時候,他們全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邊冥熙玄已經跟三個血衣衛打倒在了地上,他的唇角溢位血絲,很顯然受了內傷。
隨著三個血衣衛的長劍砍向他,他就地一滾,逃出了他們的包圍圈。
杜曉芙飛身撲上,攔在了冥熙玄的身前,哭泣著道,“住手,你們不準傷他!”
那血衣衛哪裡肯聽她的,只是飛起一腳,將杜曉芙踹飛。
杜曉芙吐出一大口鮮血,摔倒在地,她還想上前,已經被另外一個血衣衛阻止。
那血衣衛手中的劍,刺向了她的胸口,只是那劍在離她還有一發絲距離的時候,湛湛停住。
因為白丹煙手中的機槍,打穿了血衣衛的身體。
杜曉芙臉色蒼白,踉踉蹌蹌的想要上前,卻腳下一滑,身體朝著陡坡下方滾落。
只是一個被雨水沖垮的小山坡,杜曉芙滾下去,應該沒有大礙。
冥熙玄鬆了一口氣,繼續跟著血衣衛打鬥。
這邊白丹煙的重機槍佔了優勢,只要他稍微離血衣衛遠一些,她的重機槍,就能將這些血衣衛擺平。
最後這場戰鬥,以毀掉一輛馬車,打光白丹煙的子彈結束。
看著倒了一地的血衣衛屍體,所有人沉默,都沒有覺得勝利之後的喜悅。
這一次,是他們仗著白丹煙的武器,還有臨時點燃馬車僥倖逃脫,下一次呢?
花滿天渾身是血的上前,撫摸靈兒的頭髮,“丫頭,怕了吧?”
靈兒點點頭,“天哥哥,要不然我試著去找二聖主吧,我們求饒,讓他們放了我們,好不好?”
“你在冥府,根本就是個傀儡小主,現在冥府已經不在了,你覺得,二聖主會聽你的嗎?”花滿天無奈的笑著道。
靈兒臉色黯然,無話可說。
冥熙玄皺著眉頭,“行冥,扶我下去找找小芙!”
“她會自己上來!”白丹煙聲音寒冽。
冥熙玄抬眸看了她一眼,“小芙受了傷,我們必須等她上來,然後一起趕路!”
白丹煙不說話,行冥就扶著冥熙玄一起,帶上了花滿天和靈兒,下山尋找。
其實根本沒有多大的山坡,只是幾人尋找了好幾遍,根本沒有杜曉芙的影子。
天黑的時候,幾人找了個山洞落腳,洞內燃燒起溫暖的大火,所有人沉默,靜靜的看著火苗。
“我覺得,二夫人可能被山下的村民救走了!”月梅率先開口道。
行冥點頭,“我也覺得有這個可能!”
“那我們也不能丟下小芙,自己離開!”冥熙玄斬釘截陽。
白丹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
花滿天站起身,“這樣好了,我們暫時在山下的村子裡落腳休息,一邊尋找杜曉芙,一邊休整自己!”
冥熙玄點頭,表示同意,白丹煙道,“總得有個期限,若是一直找不到她,我們不能在這裡呆一輩子!”
“一個月為限吧,若是一個月之內,還是找不到她,我們就暫時回京!”花滿天道。
冥熙玄不好再說甚麼,只是皺起了劍眉。
他總是覺得,小芙這樣失蹤,內有隱情。
幾百米高的山坡,若是有村民經過,他不可能看不見,可是小芙就那樣莫名其妙失蹤了。
……
杜曉芙醒來的時候,是在一輛疾馳的馬車上,車內佈置的極盡奢華。
軟綢的罩布,黃色的流蘇,馬車的旁邊,還掛著一串悅耳的風鈴。
她睜開眼睛,就看見了坐在她斜對面,慵懶而又邪肆的男子。
男子有著一雙桃花眼,雖然不如冥熙玄那般,好看的讓人無法一眼忘記,可是也別有一番滋味。
她掙扎著起身,“這裡是哪裡?”
外面,響起一道男子的聲音,“王爺,瓊華鎮就要到了,我們是否在這裡休整?”
男子眯起雙眸,“你叫我甚麼?”
外面那人,方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主子,瓊華鎮就要到了,我們是否在這裡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