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兒微愣,她家小姐是揚州首富之女賈青霞,家中就她一個女兒,上頭有個兄長,也是被寵著長大的,加上母親早逝,老爺便更寵小姐了,小姐眼光高,她從未見過自家小姐對哪個男子主動過。
因此,老爺也在為小姐的婚事犯愁,將小姐送到通州姨母家小住,就是想看看小姐跟表少爺會不會看對眼,誰料表少爺看中了小姐,小姐卻對錶少爺獻殷勤不假辭色,表少爺的父母都看不下去了,自然也對這個外甥女有了意見,小姐在姨父姨母家住得不順心,也就啟程回揚州了。
珠兒明白她的心思,忙低聲提醒道:“小姐,那位公子瞧著不簡單,也不知道家中可有妻室。”
賈青霞臉上一熱,嗔她一眼,道:“我也就過去看看風景罷了。”
說罷,邁起步子往溫彥宸所在的方向走過去,但也沒有直接走到他身邊,只在離他一丈遠的地方,同樣倚著欄杆遙望遠處,眼角餘光卻在看溫彥宸,發現近看這個男人更好看,臉部輪廓彷彿都是經過精雕細琢過的,俊逸若謫仙。
饒是她賈青霞自詡貌美,在揚州的富家千金裡,她的容貌也位列前三,看了這副容顏也自嘆不如男,慚愧得臉色泛紅,這位公子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特有氣質,更讓人移不開眼,也另她心中小鹿亂撞。清貴、儒雅、溫潤如玉,這氣質是她所見過的男子身上沒有的。
溫彥宸此刻正想著揚州的事,壓根沒心思留意身旁一丈之外的地方站著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便是知道有姑娘,也不會多看一眼,這天下還有甚麼女子能有他家綰綰好看?
賈青霞站了許久,見他竟然還是目不斜視,瞧都不瞧自己一眼,心裡有些挫敗,畢竟自己再怎麼也是揚州府三大美人之一。
她醞釀許久,才羞紅著臉開口:“這位公子看著面善,彷彿在哪兒見過,不知公子是哪裡人士?”
溫彥宸聽到聲音,側頭望了她一眼,臉色平靜,但眼神有點冷,似乎在不滿她聒噪,打斷了自己的思考。
在他側過頭的那一瞬間,賈青霞看清了他的正臉,臉上浮現起驚豔之色,竟看痴了,翩翩佳公子溫潤如玉,不是沒看見過相貌好的男子,只是相貌更甚於女子且氣質好的還是頭一次見著。
見狀,溫彥宸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頭,這種眼神他見多了,自然知曉怎麼回事,但也沒有拆穿給人家難堪,若無其事地轉過身準備回船艙,這個時間段自家小妻子也該睡醒了。
賈青霞見他就這麼走了,連話都不回一句,向來被男子追捧的她,第一次受到打擊,臉上閃過一抹訕然,可又覺得不甘心,從小到大還沒有她得不到的東西,這還是她十六年來第一次看到另她心動的男子,再怎麼也得努力一下。
這麼想著,她便上前兩步,輕聲道:“公子,我是揚州人士,姓賈,公子也是要去揚州嗎?”
揚州?姓賈?
溫彥宸停下腳步,淡淡瞥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賈青霞臉上登時泛起紅暈,目光柔柔地望著眼前的男子,心在不正常地跳動著,這是頭一次面對男子而緊張,因別人的一個眼神而雀躍。
這一幕恰巧被醒來後,因找不到溫彥宸而出船艙看看的秦綰妍瞧見,她腳步一頓,看向賈青霞,一襲淡黃色留仙裙,長得是一副花容月貌,此刻正含情脈脈地看著她的夫君。
但她一點也不慌,心門兒清得很,京城中那些貴女,哪個不是花容月貌的,高貴典雅的,端莊婉約的,活潑可愛的,柔情似水的,各種型別都有,溫彥宸都瞧不上眼,又豈會喜歡這種表面看著矜持,實則輕浮的姑娘?
說這姑娘輕浮,也不是沒有原因的,瞧瞧那眼神,在她夫君臉上游移也就算了,還在人家身上瞟,那柔柔的目光總有那麼點似有若無地勾人的意味,也不知是誰家的姑娘,竟如此看一個陌生男人。
溫彥宸也看到不遠處的秦綰妍,縱然自己甚麼也沒做,也不由心頭一窒,就怕她誤會了生自己的氣,剛要解釋,就看到她似笑非笑地向自己走來,也不知道這小腦袋瓜里正打著甚麼主意,便停在原地等著她過來。
賈青霞沒有注意到有人正往他們靠近,見溫彥宸站著不動,也沒回話,不由得疑惑起來,見他目光溫和地望著自己的側後方,便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一個白衣少年映入眼簾。
少年長得極為俊美,跟她身邊的公子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美,只是少了這位公子身上的儒雅氣質,以及沉穩,但也不容小覷,看著穿著打扮還有這通身的貴氣,便知是個矜貴的主,便是知府家的公子,也沒他這份貴氣,感覺不是普通富貴人家的公子。
秦綰妍走到溫彥宸面前,語氣平靜道:“爹,原來您在這兒啊,可讓我好找啊。”
溫彥宸臉上笑意瞬間僵住,這丫頭方才喊自己甚麼?喊爹?!他有那麼老嗎?就算喊一聲大哥也好啊,怎麼就喊爹了?也就大了九歲,怎麼看都不像父子啊。
賈青霞也愣住,她剛剛看上一位公子,正想了解一下對方是哪裡人士,可有妻室,就馬上有有個少年出現喊爹,瞧這位公子還挺年輕的,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沒想到竟有個那麼大的兒子了。
但是在陳國十五歲當爹的男子也有,她看上這位公子估計是保養得好,實際年齡應該有三十歲了,只是看起來像二十出頭的。此時,她都不知道該用甚麼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秦綰妍看他們臉色僵硬,顯然是被自己的話驚住,不由覺著有趣,笑吟吟地看向賈青霞,問溫彥宸:“爹,您跟這位姐姐認識嗎?”
溫彥宸看她笑盈盈的,便知她沒生氣,而且還在逗自己,偏生自己現在不能跟她唱反調,只能配合著她演戲,不然等會兒回去會跟自己急,溫聲回道:“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