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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114章 首長探望團

2023-01-14 作者:步槍

 位於省城的軍區陸軍醫院裡,李遠的軀幹上半部分打了石膏,後背卻是打著繃帶,躺在一張特製的病床上——後背傷口處的位置是鏤空的。

 他已經這樣躺了一個多星期了。

 西南分校那邊開會討論給他請功的這天,是李遠入院的第七天。陪護的是韓紅軍,徐朗和毛土金被安排進了獵人教導隊裡跟著訓練和生活。當然,徐朗和毛土金的日子是好過的,獵人教導隊的教員也好普通戰士也罷,對他們都非常的照顧,特殊優待。訓練的時候你想訓就訓,不想訓就休息,生活方面更是無微不至的關心著。這是打出來的待遇。整個西南分校,也許有不知道今年集訓第一名的是哪個小隊,但是沒有誰不知道A隊。

 A隊出名了。

 如果說上一次雷場驚魂之後,A隊嶄露頭角,那麼這一次,他們是真正的名揚西南分校了。

 韓紅軍協助李遠吃了早飯,搖動搖桿把病床的上半部分慢慢放下去,讓李遠平躺著,這才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紙,拉了椅子坐過來,說,“班副,情況都打聽清楚了,我都記了下來,我給你彙報彙報。”

 “嗯……”

 李遠的身體非常的虛弱,儘管身上沒有致命傷,但傷處太多,流了很多血,加上當時體力已經處於透支狀態,剛送到醫院的時候是有生命危險的,在搶救室組織搶救了七個小時,耗費了八千CC的血才救回來。

 韓紅軍就一件件地彙報開了,“首先是地洞製毒工廠的事情,老徐打聽到,那是公安部禁毒局主抓跟了一年多的跨國制販毒案,一直沒找到製毒工廠,結果讓你給撞上了,給他們一鍋端,地方公安很高興,據說這一次你能立一等功。”

 李遠不敢有甚麼面部表情變化,因為他的左臉也打著包紮,那道傷口還是挺深的,再深一些,估計就穿了。

 “第二件事就是集訓結束了,咱們軍特大獲得第二名,第一名是二十一軍的夜老虎。所有的參訓人員已經於三天前歸建,除了咱們A隊。哦,二連那幾個小逼崽子也回去了。他們連基地都沒能找到,這回妥妥的是輸了。”韓紅軍說到這裡,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都是好訊息,唯一讓人心裡沉重的是李遠的傷。

 這麼些天來,李遠沒問過,韓紅軍也沒主動說過,甚至醫生也從來不說。實際上李遠自己有感覺的。斷了個肋骨,這個沒甚麼問題,長回來只會比原來更堅固。後背三處手榴彈預製破片留下的傷痕,幸好都是紮在肌肉裡,沒有傷及骨頭或者內臟。

 他最擔心的是左臉的傷疤。

 不是說這處傷嚴重,而是這道一定會留在左臉的清晰的傷痕,很有可能成為他提前退役的主要原因。這樣的事情絕非空穴來風。

 他好不容易喜歡上當兵的生活。

 韓紅軍猜不到李遠的心思,他繼續說著,“老徐說,只要你在這邊住院一天,我們幾個都會留在這裡一天。現在老徐和土金這倆貨跟著獵人教導隊的訓練。其實都是比大胡話,壓根沒人管他們,都把他們當爺供著,那小日子要多滋潤有多滋潤。”

 “只是……”

 李遠看過去,甕聲甕氣地說,“只是甚麼?”

 韓紅軍嘆口氣說,“毛土金的情緒不太好,徐朗有些擔心。西南分校安排了心理醫生,結果怎麼著,毛土金那新兵蛋子居然要動手打人。你說,那小子也太狂了。這才幾個月就要打幹部了。”

 其實大家都知道,毛土金之所以性情大變,是因為他認為李遠現在這般情況,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當時能夠及時把李遠拉上去,李遠就不會選擇鬆手。而李遠這麼做,為的是保全毛土金的性命。越是如此,毛土金心裡越難受。

 “當時教員把他打暈了才弄回來的,是我和老徐看著他。那小子一醒來就拿腦袋往門上撞,我們沒留神,媽的他把宿舍門給撞壞了。當時就不行了,在醫務室躺了兩天才緩過勁來。”韓紅軍沉聲說,“班副,你當時怎麼就鬆手了呢?你怎麼可以這樣做?”

 李遠看向韓紅軍,看到了他眼裡溢滿了眼淚。

 “醫生說不能讓我情緒太激動。”李遠甕聲甕氣地說道。

 韓紅軍連忙的把眼淚擦掉,猛抽了幾下鼻子,露出個大笑臉,道,“對對對。不過土金那小子好像化悲憤為動力,訓練搞得很紮實,隱隱約約有與獵人教導隊的人比肩的跡象,連老徐都有些怕他的狠勁了。”

 心裡憋著勁兒沒地發洩只能用在訓練場上,這未必是壞事。

 獵人教導隊,惡鬼突擊隊,包括整個西南分校,整個集訓部隊,以及在場的所有領導們,因為甚麼把李遠看得這麼高看得這麼重?如果說發現製毒工廠是運氣,那麼讓所有人都肅然起敬的是,在死亡面前,李遠毅然放棄了自己的生命,以此來換取戰友的生還。

 當兵打仗這碗飯,既然端了起來那就得吃得下去。許多人能吃得下去,不怕苦不怕死。可又有多少人能夠做到主動放棄生命成全他人?尤其是懸在半空上的時候,腳下空蕩蕩的感覺在黑夜裡是多麼的令人恐懼。

 李遠已經不是第一次捨生取義了。

 如果說雷場驚魂那一次有著衝動的因素,那麼墜崖這一次,已經足以讓世人給他樹立豐碑——如果他沒有活著回來的話。

 英模還是英烈,許多時候其實不正是靠運氣嗎?

 秦軍長提到“戰鬥英雄”這個特殊的名詞不是隨口說說。他作為陸軍的十八護法之一,很清楚李遠的事蹟能評定個甚麼功勞來。一等功還是更最高等級的榮譽稱號,實際上就看軍區和總部首長如何來考量。

 一級戰鬥英雄沒甚麼可能,鬧個二級問題應該不大吧?

 這些事情李遠沒有想過,不過有人在替他想。

 此時,一輛陸巡4700從機場往陸軍醫院疾馳。三十一軍張軍長、第九旅餘良國以及吳明軍就坐在上面,三人都坐在後排,副駕駛上坐著的是張軍長的機要秘書。

 吳明軍已經不緊張了,從公務專機上面走下來他就不緊張了。這是他第一次如此長時間地和正軍級幹部相處,並且還是軍長同志。當然,他和餘旅長是很熟的了。

 餘旅長就是在和張軍長討論著李遠的事情,吳明軍根本插不上話,也不敢插話。

 “你的看法是集團軍上報,軍區授予個人榮譽稱號?”張軍長問餘良國。

 餘良國心情很好啊,再好不過。他的兵掙臉都掙到公安部去了,不但跨軍區還跨軍地。往上追溯到九八抗洪,這期間,第九旅從來沒有像這一次這麼露臉過。作為軍事主官,餘良國如何不高興?

 “是的,首長。西南這邊上報,頂天了一等功。說是讓總部機關來評定,實際上軍區報上去是甚麼就是甚麼了。總部機關基本上不會為了這個事情和軍區機關持相左的意見。”餘良國分析道。

 張軍長微微點頭,“你說的有道理,的確是這麼回事。咱們自己來那當然是好辦多,軍區機關就可以鬧個個人榮譽稱號。”

 說到這裡,他笑了笑,道,“不過,他們已經在準備材料,並且透過軍區進行了通報。這個時候把這個權利要回來,會不會影響兄弟軍區之間的關係?”

 “首長,我就是一個旅長嘛。”餘良國呵呵笑道。

 言外之意他看不到那麼遠也不打算考慮那麼大格局的事情。實則是有拍馬屁的嫌疑的。

 張軍長微微一笑,說,“你不會一直是旅長嘛。所以啊,有些問題是要考慮的。看遠一些,看寬一些。”

 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慢慢的一下一下的輕拍著,思考著,說,“西南軍區這麼做,也有好處的。總部評功聽上去總是要比軍區評功要高大一些。”

 “只是這個一等功……”餘良國眉頭皺著說道,“首長,我的兵還躺在醫院呢。幾個月後能不能完全恢復過來還是個未知數。我看過醫療報告,重傷嘛。各個方面都符合了授予個人榮譽稱號的條件的。”

 張軍長笑著說,“餘旅長,李遠同志在集訓中立了功,西南軍區上報總部請功,是符合程式的。回到東南,你旅士官班長李遠同志在參訓期間有重大立功表現,打出了我東南的威風,你為他請功也是符合程式的嘛!”

 這話一出,餘良國頓時眉開眼笑。他身側的吳明軍更是忍不住笑到裂開了嘴。這等於是說要給予李遠兩次表彰。這可是罕見的。

 儘管實現的希望很渺茫,起碼首長開了這個口,就已經是高度的認可了。

 說話間,西南軍區陸軍醫院到了。

 前面的兩臺車坐著的是西南軍區司令部參謀長、秦軍長、戰情部何部長。何部長坐參謀長的車,秦軍長坐的是自己的座駕,一樣是陸巡這是正軍級領導幹部的標準配置。

 車隊魚貫駛入醫院大門,這個醫院時隔多年再一次迎來了高規格的首長探望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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