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呢?”
或許是因為魏衛這一刻的笑容太過燦爛也太過單純以致於cky姐看著他的笑容產生了一種自己似乎說錯了甚麼又似乎根本就沒有了解到這個問題的感覺她不知道是不是這一刻酒意上湧只記得這一刻魏衛滿面笑容回答她的話以及認真而清澈的眼睛:
“他們啊還活著呢……”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每天晚上都可以聽到他們的心跳聲呀……”
“……”
cky姐的情緒忽然變得很複雜有些吃驚的看著魏衛那雙似乎顯得很平靜而且清澈的眼睛。
不知道是某種發自本能的恐慌還是心裡生出來的不忍。
她下意識的閃開了魏衛的目光稍稍鎮定微笑道:“小魏我們酒是不是喝太慢了?”
“確實慢了。”
魏衛直視著cky姐也跟著笑依舊溫和彷彿永遠不會有甚麼脾氣的樣子
“cky姐我其實很好奇。”
“穿了你送的內褲會有甚麼好處嗎?”
“……”
“那就不一定了。”
cky姐成功轉移了話題居然產生了種輕鬆的感覺笑容也恢復了優雅精緻:
“惡魔力量作用在不同的人與不同的情況下也會有不同的效果。”
“有人穿上後會躲過某些劫難比如一顆必中的子彈一輛本來要撞在你身上的車。也有人穿上之後會實現一直以來的某個願望或是忽然遇到了生命裡最正確的那個人。”
“我只是給了你一張必中的彩票至於這張彩票裡面的獎品是甚麼就誰也不知道了。”
“……”
魏衛似乎一下子很心動:“甚麼心願都有可能發生嗎?”
“只能說有可能具體不知道但基本上每個人穿了都會有效果。”
cky姐笑道:“除了飛飛她已經沒救了。”
魏衛看向了簡易塑膠袋裡那張海綿寶寶的笑臉:“那倒讓我也很期待了……”
“你要相信姐生活裡面一定會有好事發生的。”
cky姐笑著舉起了杯道:“我們都是為了這點幸運活著的不是嗎?”
“嗯嗯。”
“來吧為我們生活裡的這點幸運乾杯……”
“……”
魏衛笑著跟cky姐碰杯然後兩人一起舉起了酒瓶。
這一晚他們喝的很開心並且兩個人都貌似放開了心防於是清冽的酒液在談笑之中流進了喉嚨他們喝的醉醺醺的又勾肩搭背的一起去k歌還去了酒吧去完了酒吧這才架著已經真正喝多了拎著一雙高跟鞋在街頭跳舞的cky姐去了一家就近的酒店。
魏衛把她扶上了樓端正的擺在了床上身上蓋好了被子。
cky姐一腳就踢開了被子慵懶的在床上翻著身光潔的美腿搭在了床沿上。
魏衛把她的腿又塞了回去再度蓋上了被子。
cky姐抱住了枕頭側翻了個身雙腿夾著被子沉沉睡了過去。
魏衛端詳片刻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
然後他轉身拎起袋子轉身進入了洗手間裡面很快傳來了脫衣服的聲音。
半晌之後魏衛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
衣服完好如初只是走路的時候微微有點夾襠。
抬頭看了一眼睡的毫無淑女形象的cky姐幫她拿了一個垃圾桶在床邊。
“做個好夢呀……”
他輕輕湊到了cky姐耳邊說著然後緩步離開了房間順便關上了房間裡的燈。
cky姐喝的很多睡的也很沉。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懶洋洋的翻了一個身輕輕嘆了口氣。
“身為一個女人一個漂亮的並且喝多了的女人……”
她看向了鏡子裡頭髮蓬亂的自己似乎有些苦惱的揉了一下頭髮自嘲笑道:“我居然不知道這一刻自己是該感嘆一如既往的幸運還是應該感受到一點點的……失落”
說著她坐了起來拿起了床邊的溫水慢慢喝了下去。
撥出電話。
歐陽隊長接的很快似乎也一直在等這個電話。
但不等他說甚麼cky姐便輕聲開口道:“你可以放心了他不是奔著神之遺留來的。”
歐陽隊長的口吻似乎並不覺得意外只是有些出乎意料:
“你這麼快就確定了?”
“……”
“是。”
cky姐倚在床頭慢慢抽出了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點上煙霧嫋嫋在房間裡散開輕聲道:“雖然聊的並不多但是我很確定現在他的心裡已經不可能再放下別的東西了。”
歐陽隊長疑惑:“怎麼說?”
cky姐慢慢的揉著自己的眉心:“他的內心很簡單出人意料的簡單。”
“我甚至覺得他是個單純的人單純到只是想復仇而已。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復仇滿心滿眼也只想著復仇。他不想要訓練營裡的大好機會不想要更好的前途與發展回到了廢鐵城也不想去見以前的人。但還是要回來孤伶伶的住進了曾帶給他噩夢的世界。”
“我甚至懷疑他是怕自己忘了復仇的事情不停提醒自己。”
“……”
“可是……”
歐陽隊長明顯有些吃驚:“他的仇人不是已經……”
“對啊他的仇人已經全死光了早就被他殺的乾乾淨淨。”
cky姐輕聲道:“然後他總覺得還不夠於是回到了空蕩蕩的城市來複仇。”
“我透過他的眼睛可以看到他內心裡全都是復仇的怒火。”
“幾乎可以把他自己燒個乾淨把整個世界燒個乾淨這樣的怒火或許只有仇人的鮮血才能清洗的乾淨但是我們又都知道他已經沒有物件可以讓他釋放那滿腔的怒火了。”
悠悠嘆了口氣cky輕聲反問:“這樣的人還有心思陰謀算計那件東西嗎?”
“如果說擔心我倒是更擔心另一點……”
“他的仇人全死光了那麼他的怒火會燒向哪裡?”
“……”
歐陽隊長沉默了好一會時間才輕輕的嘆了一聲彷彿有慢慢撫過額頭的聲音:
“或者說是可憐吧?”
“一個找不到復仇物件的復仇者……”
“……”
“或許也沒我們想的那麼糟糕……”
cky姐過了一會才忽然笑道:“起碼他還著急換上內褲說明還在盼著好事發生。”
“還在盼著好事發生的人內心裡總是不會那麼絕望。”
“對嗎?”
“……”
“……”
“好像也沒甚麼變化……”
樓下魏衛開上了cky姐的跑車望著深夜的街頭左右看著。
或許是自己太心急了。
cky姐說的很對或許生活在這個世界每個人都在盼著那點好事發生吧。
自己也是說不定屬於自己的幸運已經發生了。
只是自己暫時不知道呢?
嗚嗚嗚……
加速的跑車閃電般在無人的街頭飛過咆哮聲如同惡魔的怒吼。
“狗大戶……”
被跑車甩在了身後的某個小巷子裡醉醺醺的酒鬼狠狠的向他唾了一口唾沫。
“開這麼快急著去見鬼啊?”
他痛罵著搖搖晃晃的扶著牆壁嘩啦啦的放著水。
迷迷糊糊之中他忽然感覺到了一點光亮。
心裡微微一驚他猛得轉過頭就看到一個小女孩正站在了巷子口靜靜的看著自己。
她看起來約摸七八歲年齡大身上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童款風衣。臉色異常的白白的如同一張紙。頭髮梳成了兩個麻花辮的樣子一邊長一邊短搭在了兩邊的肩膀上。手裡提著一個散發著微弱光芒的南瓜式電子燈籠南瓜上面的惡魔笑臉咧著兩排尖牙。
“甚麼東西?”
冷不丁看到了這麼一個臉色蒼白的小女孩醉漢的腦袋也冷不丁一陣發麻。
他一手按著牆破口痛罵:“滾遠遠的。”
小女孩表情顯得有些呆呆的聞言並沒有退出巷子反而慢慢向前走了過來。
“我尼瑪……”
醉漢慌忙的提褲子同時惡意陡生指著她鼻子罵:“找死是不是?”
他的手抬了起來指著女孩鼻子甚至還想踹過去一腳。
但對方卻似乎一點也不知道害怕只是神情木訥呆呆的詢問了一句:
“叔叔我可以問個路嗎?”
“……”
即便再兇惡的人遇到問路的小女孩也總會下意識少了一分戒心。
放水的醉漢哪怕心裡正怒也意識放輕了一點語調:“問他媽甚麼路你去哪?”
小女孩猛得抬頭眼瞳一片漆黑:“你答應了?”
醉漢甚至沒注意到還在罵:“快問啊……”
“不用……”
小女孩呆呆的說著忽然身體出現在了醉漢的身邊站在了垃圾桶上。
手掌與醉漢的腦袋一般高。
因為醉漢實在太醉又因為小女孩出現的太過突兀瞬間就從兩三米外到了跟自己身邊幾乎跟自己緊貼著身子以致於醉漢喝多了酒的腦回路甚至都沒有跟上她的速度。
因此他只是眼神木木的聽到了女孩的回答:“我自己找好了……”
說著話時一隻小手伸進了他的腦袋。
一點一點的翻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