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起一場城級勢力的戰爭並且死亡人數不低於六百六十六人?”
葉飛飛聽著小林的講述臉色已瞬間變得蒼白甚至是驚恐。
她是財團千金在優沃的環境之中生長雖然因為自身的一些特殊性被送到了基金會下屬的超自然事物調查組基地也看到過很多關於惡魔的資料但她仍然生活的太安逸了沒有見過兇惡瘋狂的惡魔信徒也沒有經過被墮化怪物或者是流浪教團襲擊的恐懼。
她甚至在內心裡認為這是一個和平安定的生活。
所以她無法理解一場需要挑起兩座城的戰爭並且死亡六百多人的儀式代表著甚麼。
堆滿一條長街的屍體?
無數個破碎的家庭?
被鮮血與火焰淹沒的無數房屋?
……
……
這確實是一個可怕的儀式也確實能夠承擔得起“惡魔”兩個字的字首。
“每一位超凡者都不喜歡晉升……”
小林哥講到了這裡也輕輕嘆了口氣一邊畫著自己的小雞啄米圖一邊輕聲解釋:
“除了個別的瘋子。”
“因為每晉升一步就代表著自己受到的惡魔力量影響更深了一層也代表著自己距離惡魔又近了一步更有很多時候晉升過程中都會聽到惡魔低語很容易失去理智。”
“所以晉升儀式是每個人都感覺害怕甚至努力躲避的事情也只有那些瘋狂的惡魔信徒他們才會積極並主動的去準備晉升儀式甚至為了惡魔儀式不僅殘害他人並挑起一場戰爭某些特別的時候甚至會有一些瘋子早於晉升儀式而完成了超額的晉升任務……”
“而正常人反而為了避免惡魔力量太過活躍儘量減少使用它的可能……”
“因為惡魔力量每使用一次都會更活躍一點。”
“只有惡魔狂信徒或是瘋子才會迫不及待的去渴求惡魔的低語。”
“隨著時間推移也會越來越活躍所以即便從來不去使用它也會漸漸復甦。”
“平時我們都靠著基金會的穩定劑來消緩惡魔力量的活躍性以壓制自身的惡魔力量但只可惜穩定劑也不是萬能的它也會隨著使用次數的增多而效果逐漸的下降。”
“cky姐心疼就是在這一點隊長已經送給他那位朋友很多次了。”
“現在恐怕穩定劑的作用微乎其微等於浪費只是隊長不願看著他的朋友去死。”
“……”
葉飛飛倒沒想到隊長還有這一面心裡微微黯然。
魏衛臉色也似乎有些黯然心裡輕輕的嘆惜著:“既然這樣為甚麼不提前殺了他呢?”
他已經忍的很痛苦而且他的惡魔力量也無法壓抑而是打定了主意不會去準備晉升儀式這是一個很值得尊敬的人吧但也因此等待他的命運其實只剩了墮化一條路了那為甚麼不在他墮化之前將他殺掉呢或許也只有這種方法可以最最佳化的解決問題了吧?
對於小林講述的晉升儀式他倒沒有甚麼特別的感覺。
小林將晉升儀式描述的困難程度太高了或者也是因為隊長的老朋友位階太高。
其實晉升儀式不一定是難度這麼高的。
恰恰相反在序列前期晉升儀式的難度非常的低。
低到如同誘惑……
就比如自己第三狀態的晉升儀式內容便已經無數次的浮現在了夢境裡。
哪裡需要甚麼狂信徒才能超額完成晉升需求呢?
明明多加幾次班就搞定了……
……
……
小林的解釋雖然讓魏衛和葉飛飛心情都有些低落但也下意識的關注起了歐陽隊長。
歐陽隊長似乎也很氣悶幾次走到門邊似乎想去找cky姐解釋一下但走到了門邊卻又踟躕不前但幾番猶豫之後還是大步走了出來踩著樓梯準備上二樓只是他剛剛才邁上了第一臺階就聽見咚咚咚聲響cky姐將一個黑色的盒子直接丟了下來。
歐陽隊長吃了一驚心驚膽顫的接住。
“我們幾個應得的針劑都已經全留出來了這盒子裡面全是你的。”
cky姐在二樓冷著面孔道:“你想送就去送等自己聽到了惡魔低語不要來找我們。”
說罷快步回身猛得關上了房門。
歐陽隊長訕訕的伸手捋了一下頭髮轉頭向院子裡看了一眼。
魏衛和葉飛飛立刻坐直了一副認真討論工作的樣子。
“你們幾個認真工作沒事了就早點下班。”
過了一會歐陽隊長還是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看起來重新梳了頭髮抹了髮蠟穿上了西裝三件套還提了根柺杖不知道的在街上遇到還以為這會是哪個大財團的代表他似乎出門之前想多吩咐幾句展現一下自己隊長的威嚴但院子裡卻靜靜的沒人理他。
只有魏衛和葉飛飛挺直了腰板認真回應:“知道了隊長。”
歐陽隊長嫌棄的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將盒子夾在臂下襬擺手出門去了。
……
……
魏衛一直在衛所呆到中午跟著豬仔哥吃了一小盆炸醬麵。
幫著豬仔哥洗了碗就發現實在沒甚麼事情做了。
看看空蕩蕩的院子現在整個隊裡最無聊的便是他與葉飛飛兩個人。
林飛飛昨天剛剛立了大功正是不想去巡街的時候蹺個二郎腿坐在石凳上喝茶。
魏衛剛來還沒找到打發時間的事做。
看著葉飛飛一心想要跟自己聊天的樣子魏衛卻實在提不起甚麼興趣。
最近又沒啥可以用得著她的。
枯坐了一會之後魏衛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轉頭看向了畫畫的小林:
“小林哥今天沒啥事的話我就先回去?”
“……”
“唰”
小林和旁邊摘著菜的豬仔兩個人同時轉頭看向了他眼神詫異。
“這個房子還沒刷好……”
魏衛感覺有點心虛這才是自己上班的第二天就蹺班早退確實不太好。
小林哥則定定的看著他好一會才道:“你走就是了……”
“為甚麼還要提前告訴我們?”
“這種不良風氣實在不該帶到隊裡來的……”
“……”
魏衛感受到了深深的慚愧並誠懇的表示下次絕對不會了。
倒是在他走了之後其他人繼續各自做著各自的事好一會才抬頭起來看了彼此一眼其實心裡多少也有點疑惑對這位新人獨特的居住環境喜好整個隊裡都已經傳開了。
大家也都覺得奇怪只是因為還沒熟到那種程度無法聊這麼深入的話題。
只是這時候見魏衛提前走了小林忍不住又停下了畫筆皺眉道:
“我不是一個喜歡打探別人隱私的人但是……”
“他為甚麼要住進那個房子?”
“還刷成了這麼……喜慶的顏色?”
“……”
魏衛感覺這很正常啊
舊房子總要重新收拾一下才能入住尤其是魏衛對居住體驗要求這麼高的人。
回來的路上他去到了裝修店裡拿了顏色更為鮮豔的幾桶油漆買了一盒釘子又買了幾顆低瓦的燈泡還在一番仔細的計劃之後拿著自己為數不多的錢去了一趟廢鐵城的高檔商場買了一塊白色的價值昂貴的餐布買了幾套銀質的刀叉與精美的白瓷碟子。
他裝修的很認真。
302號房間的四面牆都被他刷成了鮮豔的大紅色躺在床上可以看到一片血海。
在牆上還用白色石灰圈出了幾個人形的框框有的伏在沙發上有的伏在地板上有的分成了兩截風格簡單又扭曲帶著強烈的死亡風格很有種後現代主義藝術感。
就連房間中間也重新擺上了那一張暗紫色大圓桌。
魏衛在大圓桌上擺上了白色桌布一套銀質餐具一個玻璃水杯。
坐在了圓桌上吃了一頓飯表示很滿意。
是的這就是之前那些人所追求的風格吧他們把這樣的噩夢帶到了現實。
那麼自己重新回到這個噩夢生活在這個噩夢裡。
挺好的很舒服。
唯一欠缺的就是上面光禿禿的吊燈了。
似乎這裡還缺一個吊鉤不然自己請老朋友來家裡的時候人家坐哪呢?
……
……
夜裡他住在了自己剛剛粉刷好的房子裡。
周圍鮮豔的紅色中間昏暗的燈泡給了他極大的滿足感。
他在這滿足感裡入睡。
夢裡有人闖進了這個房間想要抓住自己完成他們的祭祀自己抓住了他們並用最溫柔的手法問出了幕後黑手將他打成了篩子又有的夢境裡自己看到了在房子外面流連遲疑的人於是衝了下去終於抓到了幕後黑手然後把他吊在了鐵鉤子上……
還有一些夢裡有人來到這個房子活活燒死了自己……
甚至還有人像當初對待小七七一樣把自己吊了起來一刀刀的割了自己的肉……
每一種結局都好愉快啊……
睡夢裡的魏衛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
……
我啊真擔心你們會找不到我。
這樣我就找不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