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一陣無語,有些洩氣道,“回去吃飯吧。”
這次的談話並沒有產生任何功效啊……
她鬱悶起來。
蘭斯伸出手,輕聲道:“我看不見。”
蘇淺淺看著男人纖長白皙的手指伸在她的面前,又看了看他比以往黯淡了不少的眸色,心裡也不知道甚麼滋味,嘆了口氣,握住了他的手指。
總感覺……
她無法太過狠心的拒絕他了。
這個男人實在是可怕,他的每一次示弱,都代表著進攻。她知曉這一點,卻無法把他棄之不理。
想到這一點,蘇淺淺再次頭疼起來。
蘇淺淺回到屋內,便感覺到客廳裡氣氛越發的微妙起來。
多琳見到他們回來,笑臉迎人,熱情的不得了。
“淺淺,你跟我弟弟談了甚麼?”
多琳看著蘭斯心情不錯的樣子,她自己也心情很好。
蘇淺淺想了想:“你們準備甚麼時候走?”
多琳笑臉一垮,“啊?”
這回答是哪跟哪啊?
“我這裡……只能住一個人,連客房都沒有。”她試圖解釋,“你們今晚不準備出去找房子住嗎?”
“……”多琳歪了歪頭,伸手一指坐在不遠處沙發上的易寧修,“那他住哪裡?”
蘇淺淺確實沒有想過易寧修的問題,多琳一問,也愣住了。
多琳看她的表情,十分的不高興:“淺淺,你不能厚此薄彼啊。再怎麼說,蘭斯都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這樣做,對得起蘭斯對你的一片真心嗎?”
她唉了一聲,搖了搖頭,“可憐我家傻弟弟對你忠貞不二,愛你愛得連命都不要了,這大晚上的,他又看不見,你叫他去哪裡找房子住?再說他又一副小白臉的模樣,你想想啊,在路上被野女人帶走了怎麼辦?你就算不要,也不能便宜了別的女人啊,你說是不是?‘這說的是哪跟哪啊……
再說還不是有你和阿薩嘛……
再說……他那種氣場,哪個野女人敢帶走他啊……
蘇淺淺忍不住腹誹了幾句。
“可是……”
她剛張了張嘴,想說出拒絕的話來,多琳突然就抓住了她的手,一雙藍色的大眼睛眼淚汪汪的看著她,語調哀怨:“淺淺啊,我知道我曾經對你做了許多不好的事情,但是你如果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的錯……我家蘭斯對你可真的是一片真心天地可鑑啊,你千萬別因為我的原因對他產生怨恨!”
說罷,還抹了抹眼角虛假的不存在的眼淚,泫然欲泣的看著蘇淺淺。
“……”
蘇淺淺額角落下三條黑線,看著自己被多琳握住的手指,抽了抽,發現怎麼也抽不出來……
感情甘比諾家族的人,都是一群演戲高手啊……
想起多琳一開始出場的時候那副高貴冷豔的模樣,再對比上此刻一副小白菜的態度,蘇淺淺只覺得自己已經吐槽無能了。
你的形象崩了知道不知道啊!
多琳還在那邊苦情:“淺淺啊,你有所不知,蘭斯那孩子,從小就沒有人真的愛過他,他也不知道怎麼去表達喜歡……他母親死得早(被他殺了),父親也在他很小的時候死掉了(也被他殺了),兄弟姐妹也只剩下我一個了(都被他殺了),他那種人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你就算不喜歡他,也不要太狠心拒絕他嘛。”
雖然我是很想把你直接綁回去,隨便教教丟給蘭斯,省心又省事……
但是我怕蘭斯發現後會撕了我啊……
多琳內心同樣十分哀怨。
“………………”
蘇淺淺抽了抽手,發現多琳握著她的手指越來越用力,大有她不答應就不鬆手的架勢。
她遲疑:“我真的沒有多餘的房子了……”
“這沒問題的。”多琳見她鬆口,一笑,“我們今晚可以在客廳裡打地鋪!”
“這……不太好吧?其實這個鎮上還是有旅館的,要不我幫你們找一下?”
“不用了。”多琳笑眯眯的,“這樣就很好了,非常好了!”她愉快的拍了拍蘇淺淺的肩膀,“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
“……”
蘇淺淺看著多琳興沖沖的跑到蘭斯那邊說了甚麼,然後姐弟兩同時發出奸笑聲,她渾身抖了抖,突然就後悔了。
她果然不能太心軟……
這一頓飯吃得實在是太累。
蘇淺淺收拾好了一桌飯菜,又給琳達看了看肩膀上的傷口。易寧修帶過來的藥粉效果很好,不僅止了血,連微微發炎的傷口此刻也結了痂,只要好好療傷,肯定能很快就能恢復原狀了。
她忙完了這一切,抬頭看向沙發,發現易寧修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連個姿勢也沒有換。
難道睡著了不成?
她有些納悶,走過去,湊過頭一看,就對上男人那雙清冷的琉璃色眼眸。
蘇淺淺一愣,“天不早了,你不走嗎?我這裡沒有多餘的房間。”
“我可以打地鋪。”
易寧修道。
額……
蘇淺淺十分苦惱。
而易寧修說完這句話,就不理她了,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根據她對他熟悉的程度,她可以看出,易寧修這是生氣了。
唉……
生甚麼氣呢?她好吃好喝的給他供著,他還要甩臉子給她看。做人真的太艱難了。
蘇淺淺摸了摸鼻子,悻悻的離開了易寧修的旁邊,放他一個人生悶氣。
蘇淺淺走後,易寧修睜開了眼,他看著蘇淺淺的背影,鬱悶的簡直不得了。
她明明跟蘭斯出去說了那麼多的話,可是卻連給他解釋一句都不樂意了,這對比,讓他心裡發悶。
他知道他這些想法是不應該的,他跟蘇淺淺的關係早就沒有法律效約了,蘇淺淺跟任何人在一起,他都管不著。
可是畢竟得到過那麼久,蘇淺淺不理他,他都不知道怎麼跟她搭話。
不說話她也就不理他了,可是一開口,他覺得自己忍不住就要發酸,他今晚可算是吃了一桶醋了,此刻簡直酸的讓他舌根發苦。
那邊蘭斯姐弟兩嘰嘰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甚麼,不時發出幾聲輕快的笑聲,跟他孤家寡人對比起來,實在是太明顯了。
琳達站在不遠處,看著易寧修稍顯落魄的背影,十分同情,走過來安慰他:“修,你不要這樣嘛,你跟淺淺姐姐還是有機會的。”
“……”易寧修抬了抬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