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淡淡道，“誰說佔有慾就不能是愛？就算是單方面的愛情，那也是愛情。你不同意，對我來說，無關痛癢。”
他的話一如既往的霸道。
蘇淺淺咬住下唇，不想再跟他辯解。
蘭斯把人再次拉進懷裡然後轉過頭，看著對面轎車裡的阿薩，低聲問道：“你知道，她會怎麼樣嗎？”
“……”
“就因為你要逃走，你要揹負上一條人命的代價。”蘭斯陰冷的聲音在蘇淺淺的耳畔響起，“下一次，你還敢逃跑嗎？”
蘇淺淺嘴唇顫動了一下，她看向阿薩蒼白的臉，“都是我的錯……你放過她吧……她從來沒有背叛過你……”
蘭斯垂眸看著她蒼白的臉，他突然淡淡一笑：“背叛我的人，你以為我會再給她背叛我第二次的機會嗎？”
他轉頭看向阿薩，然後吩咐身後的保鏢，冷聲道：“給她！”
“是！”
阿薩平靜的接過保鏢遞來的東西，她看著面前男人俊美的臉龐，心裡莫名的有些酸楚。
有些感情，或許是這輩子都無法說出口了吧……
不過這也好。
就算是跟在他身邊一輩子，她也沒有機會說出口。
“你跟在我身邊十幾年，你也知道，我從來不會留任何背叛我的人。”男人抬眸注視著她，“你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你也知道我不會原諒你吧？”
“是的。”阿薩微微笑了起來，她眼底並沒有眼淚，雙眸卻隱隱帶著水光，“我從未奢求過您的原諒。只是，我以為您會親手……”
“阿薩。”蘭斯沉默了一下，才道，“我不想看到你死在我的面前。”
“蘭斯少爺……”阿薩輕叫了一聲，突然流下淚來，“對不起。蘭斯少爺。”
我的背叛，讓您感到了痛苦嗎？蘭斯少爺？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傷害過您……
阿薩從車內下來，她走到蘭斯面前，向他鞠了一個躬，她臉上的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已經看不清了。
“蘭斯少爺，再見了，您今後，多多保重。”
她的最後一句話，就好像平常跟在蘭斯面前那樣，溫和，畢恭畢敬。
阿薩轉身向林子深處走去。
“等一下！”蘇淺淺驚叫起來，“阿薩，不要走！她是無辜的，你放開我！蘭斯，是我指使她的，蘭斯！她真的是無辜的……”
眼看阿薩的聲音消失在林子深處，蘇淺淺終於慌了，她試圖掙脫蘭斯的懷抱，男人禁錮著她的腰肢的手臂卻如同鋼鐵一般強硬，她幾乎崩潰了，“蘭斯…！你不能這樣！她是無辜的啊，她跟了你十幾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
“我知道。”蘭斯目光看著阿薩的背影消失在林子深處，他臉上的表情很淡，“她也知道。你知道甚麼叫做規矩嗎？”
他垂眸注視著她，“規矩就是，任何人都不能觸犯的條律。如果我今天放過背叛我的人，那麼，明天我會怎麼樣？你還不懂嗎，既然她選擇帶你走，那麼她就沒想著要活著回來。淺淺，清楚了吧？是你殺了她。”
他話音剛落，一聲極輕的血肉撕裂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一切都安靜了。
只有雨聲還在淅瀝瀝的響著。
蘇淺淺掙扎的舉動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下子停滯住了。
她靜默了半晌，突然爆發出一聲哭聲，她哭著捂住了臉，痛得彎下了腰去。
“你做了甚麼！蘭斯，你到底做了甚麼？！”她痛哭出聲，“你知不知道，你殺了一個怎樣愛你的女人？！你說你愛我，這就是你的愛嗎？你是真的要毀了我才甘心嗎？你是想殺了我嗎……”
真的已經，受不了了……
那個帶她離開的女人，到底是帶著怎麼樣的心情自我了斷的？
蘇淺淺不敢想，卻不能不去想。
“你根本就沒有心。你這種人，根本就沒有心！要不然，你怎麼可以這麼若無其事，一點都不傷心？”
“誰說我不傷心。”男人淡淡的看著她，他問道，“你認為我一點都不傷心嗎？”
蘇淺淺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蘭斯。
男人的表情很淡，並沒有任何一絲情緒外露的模樣，但是他此刻深得發黑的雙眸，卻洩露出他此刻的情緒。
“或許你說的沒錯。”男人輕聲道，“我們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無法理解我的做法也說不定。但是，這又有甚麼關係？只要你在我身邊，終有一天會明白的。”
純潔的白，在濃墨重彩之下，終會有變成黑色的一天。
“如果我放過她這一次，那麼，下一次呢？”
“她不會……”
“淺淺，你真傻。下一次，或許就不是她背叛我了。在這裡的任何人都會背叛我，但是，如果我饒了一個人一次，那麼規矩就毀了，你知道這有多嚴重嗎？”
蘭斯蹲下來，他雙手捧住蘇淺淺佈滿淚痕的臉龐，輕聲喃喃道，“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有規矩組成，只要出現一個缺口，那麼，那個缺口，就是大患。阿薩手刃過那麼多的叛徒，她又如何不懂自己的下場。你說，她為甚麼要幫你？”
“……她愛你……”
“也許吧。”男人輕笑了一聲，“可是那又如何？這個世界上愛我的人千千萬萬，難道要我一個一個都愛回去嗎？”
“……”
蘇淺淺沉默的看著他，心裡想，這個男人，或許真的是無心的。
要不然，怎麼可能會當著她的面，說出這種話。
“你這種人，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愛情。”蘇淺淺閉上眼，不去看男人閒適的表情，她覺得憤怒，卻又有一種無力的悲哀。
阿薩用生命換來的，僅僅只是蘭斯嘴上的一句玩笑似的話語。
蘭斯看著她悲痛的模樣，他手指拭去她臉上的淚水。這個女人真是奇怪，一直為了別人哭泣。
再怎麼說，死去的人都不知道她，不是嗎？
“我不喜歡你為別人流淚。”他有些粗魯的抹去她臉上的淚水，道，“以後哭泣的話，就為我哭吧。”
“你這個瘋子！誰會為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