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拿著手機看了幾眼,“咦”了一聲:“你怎麼有這傢伙的照片?”
這上面的人分明就是上次遇到的兩個女人中的其中一位。
“我翻錯照片了!”阿薩伸手想要把手機搶回來,蘭斯卻把手一閃,躲過了她的手指,一雙松綠色的眼眸饒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讓阿薩心臟“砰砰砰”的跳了起來。
手心出汗,她慌亂的收回了手,低下了頭。
“怎麼了?”多琳看兩人面色不對,問了一句,“照片有甚麼問題嗎?”
蘭斯伸了一個懶腰,隨手把手機丟給阿薩,懶洋洋道:“不是這個女人。”
“我就說嘛,你品味也不可能這麼差啊,這種小家碧玉型別的肯定不是你的菜。”
“小家碧玉?”蘭斯笑了一聲,“看來你跟姐夫結婚,成語說的越來越好了啊。”
五年前多琳遇到了一個東方男人,一代女王就徹底被那個斯斯文文的男人給降服了,她到現在還隱瞞著自己的身份,她可不想因為蘭斯這爛攤子而讓自己的真實身份給曝光了。
多琳輕哼了一聲:“廢話少說,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明天就跟我收拾收拾回去,二,把你那個小美人帶回去,我幫你收拾收拾她,保準她以後不敢跑了。”
“呵。”男人輕笑了一聲,“被你教出來的女人還有甚麼意思?”
再說這兩個選擇有甚麼差別嗎?
他說了不想回去,那就是不想回去。
誰也不能阻攔他。
多琳恨鐵不不成鋼的看著他:“你真是越來越沒志氣了!你知不知道那塊地盤多少人眼紅著要吞了,給你你還不要!”
“那就給他們好了。”蘭斯漫不經心的說道,“要不給你?給姐夫?對了,你嫁過去似乎沒給嫁妝吧?就把那塊地皮上的……”
“少來!”多琳一說到老公,就炸毛了,“不許提到他!他不是我們世界的人!”
“哦~”蘭斯攤了攤手,“隨你的便吧。”
他真的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好像對甚麼東西都毫不在意。
不是擁有太多不在乎的那種不在意,而是對任何東西都是漠視的態度。
金錢,地位,或者是生命,在這個男人眼裡不過是一個字元的符號,不具有任何意義。
多琳看著越發冷情冷性的弟弟,心裡有點憂鬱。
或許把他留在這裡更好?
她很久沒有看到蘭斯對一樣東西感興趣了。
這個城市如果他想留下,他喜歡,作為他的姐姐,她或許不應該強求他離開……
不管是人還是城市,只要他喜歡,她很樂意給他。
只願他不要再流露出這種甚麼都不在乎的表情……
多琳沉思了片刻,剛想說甚麼,包裡的手機嗡嗡嗡的響了起來,她拿出來一看,臉色一變,換上了一副嬌羞的表情,按了接聽鍵,嬌滴滴的問道:“親愛的,你現在找我甚麼事情啊?”
蘭斯聽了那十分做作的聲音,朝天翻了一個白眼。
多琳似乎也覺得自己這副樣子不能見熟人,於是拿著手機跑到遠處打電話去了。
多琳走後,蘭斯坐直了身體,他抬眼看了一眼阿薩,慢悠悠問道:“現在能給我說實話了吧?”
“甚麼?”阿薩愣了一愣。
蘭斯從茶几上掰了一根香蕉慢悠悠吃著,要笑不笑的看在她:“你隱瞞我的東西。”
“……”
“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你非常瞭解我,我也是非常瞭解你。”他挑眉看著她,“你從來不會違揹我的命令,而現在你不僅違背了,還把人帶過來找我,阿薩,不得不說,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是誰給你找個權利做這種事情?!”
阿薩渾身一震,咬著牙,沒說話。
“那個女人是誰?”蘭斯突然問道。
“什……麼?”
“你別給我裝傻。”蘭斯目光陰鷙的看著她,“我不喜歡別人騙我,你也知道的吧?”
“……”
“我再問一遍——你手機上的女人是誰?”
阿薩手指微微顫抖著,卻依舊咬著牙不吭聲。
不能說,不可以說。
絕對不能說!
她決不允許他記起那個女人!
“我上次見到她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蘭斯看著她蒼白的臉,慢慢道,“有種非常熟悉的感覺……照理說,我應該是第一次見到她,可是,我看到那張臉的時候,心臟卻非常的,不舒服……”
他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回憶起那種心臟微微抽痛的感覺。伸手按住胸口,他視線帶上了一絲迷惘。
這是一種甚麼樣子的感覺?
明明沒有見過,卻又好像見過無數次。
恨不得她死,又捨不得她死……
要不然,那天晚上,那些人,一個也不會活著出去。
阿薩頭低得越來越下。
她不敢看蘭斯的臉,只求對方不要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阿薩!”
“蘭斯少爺……”阿薩抿了抿唇,哀求道,“阿薩從小跟著你一起長大……從來沒有想過要害過你。以前不會,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您就相信阿薩一次吧,求求您不要再問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承受蘭斯死再次死亡的打擊。
她的命是他救的,也是他給的。
蘭斯的死去,不僅是甘比諾家族的垮掉,更是她生命的逝去……
她已經不想再面臨那一刻了。
蘭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冷意,並不為她的哀求所打動。
在他的世界裡,從來沒有感情這種東西。
手上把玩著的水果刀在指尖飛快的旋轉了一週,他驟然起身,阿薩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頃刻之間襲了過來,她微微睜大眼睛,蘭斯離她不到十厘米,那把鋒利的水果刀,緊緊的貼著她脆弱的喉管,銀光閃閃,她情不自禁的嚥了咽口水。
“說不說?”
他臉上還帶著笑,那笑容襯著他松綠色的眸子,如同毒蛇一般滲人。
阿薩站著沒動,鋒利的刀刃已經在她脆弱的面板上留下一道血痕,血絲隱隱約約滲透出來,好像只要她不說話,下一秒,那鋒利的刀刃就要透過面板,割斷她的喉管!
她知道蘭斯下得了這個手。
這個人除了曾經對蘇淺淺心慈手軟,連對他自己都下得了狠手。
阿薩的眼珠子慌張的轉動了幾下,然後抿了抿唇,依舊沒有開口。
“不說?”
男人勾了勾唇,那笑容裡染上了一絲血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