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清跟他的時候,他也是知道她不能懷孕的。不過他這個年紀了,兒子女兒也有好幾個,自然也不強求別人再給他生兒育女,因而對蘇清清不能懷孕這件事也沒有太多介懷。
他原先以為她是生理上的問題導致不能懷孕,但是現在聽她一說,似乎她不能懷孕跟蘭斯有關?
蘇清清嬌弱的伏在他的懷裡,她身材修長高挑,而道格拉斯雖然六十多歲,但是高大的體格和強健的身體卻沒有多大變化,因而看起來還算和諧。
“我曾經跟過他……”她眼珠子轉了轉,然後道,“那時候他看上了我,我又是學生,他在M國權勢滔天,我根本就沒有辦法抵抗他……”
她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哽咽,“他玩弄了我幾個月,就不要我了……後來,後來我懷孕了,又被退學,打電話跟他說我懷了他的孩子……他,他用腳踢我的肚子,把我踢流產了……”
她把自己的經歷虛虛實實說了一遍,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道格拉斯,見男人臉上滿是憐惜和不忿,這才偷偷鬆了一口氣。
只要他不生氣她被蘭斯碰過就行,其餘就看他自己自由發揮了。
“老爺,我被他碰過,你會不會覺得我髒?”
她嚶嚶的哭了出來,雙肩一陣顫動。
道格拉斯憐惜的把她摟在懷裡,撫摸著她如雲的長髮,柔聲道:“你經歷過這些,我疼你還來不及,怎麼會覺得你髒?”
蘭斯在M國的事情他也算知道的,那人向來我行我素,看上的人就算是用搶的也在所不惜,玩厭了的女人也是隨手丟掉,被扔給手下玩弄的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日後再次見面,他也不會對那個人有任何憐惜,根本是不念舊情的主。
與其說他無情,還不如說他是懶,他懶得對那些過去的女人用情。
女人對他來說不過是用過就丟的道具。
蘇清清今年才二十五歲,五年前也才二十歲,如果當初真經歷過蘭斯才造成不孕不育,那對她來說實在是太悽慘了。
“你不嫌棄我就好……”
蘇清清柔順的任由他抱在懷裡,她目光透過男人的肩膀,看向了不遠處的蘭斯。
她的眼底,泛起一絲怨毒的光芒。
比起易寧修,蘭斯更讓她怨恨。
就是因為這個男人,她才喪失了一個做母親的資格!
她這輩子都不能再有一個孩子了!
而這個男人高高在上,她甚至連報復的機會都找不到,就連靠近他,都讓她渾身剋制不住的發抖……
蘇清清和道格拉斯雖然在角落裡,但是客人們還是能看得到的。
易夫人看著兩人抱在一起,只覺得眼睛都要瞎掉了!
那個男人年紀可能比她都要大啊,她竟然跑去跟這種都能做她父親的男人在一起?
甚至還不知羞恥的在大庭廣眾之下跟那個年邁的男人抱在一起!
她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只覺得蘇清清真是賤到了骨子裡,完全忘記當初自己是如何疼愛她的模樣了。
“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她忍不住罵了一句。
易寧修淡淡的看著,他神色並無任何變化,白玉一般白皙精緻的臉上,依舊帶著一絲清冷的寒氣。
琳達看了看瑪門,又看了看易夫人,心裡想,難道瑪門跟他們曾經也認識?
她搖了搖易寧修的手臂,輕聲問道:“寧修,你以前認識瑪門嗎?”
易寧修琉璃色的眸子緩緩收了回來,他垂眸看了一眼琳達,淡淡道:“嗯。”
琳達微微睜大眼,她腦海中浮現出一張全家圖,那個跟易寧修有很多合照的女孩……
她一直覺得那個女孩很眼熟,也一直覺得奇怪,為甚麼易寧修回來,易家卻沒有看到這個女孩……
又想到易夫人對她說,她曾經還有一個養女……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易寧修:“難道瑪門,就是夫人曾經收養的女孩?!”
易寧修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反問道:“她都告訴你了?”
琳達被他無動於衷的冷漠眼神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沒有告訴我多少……只是說了她曾經逼你和她結婚。”
“她曾經是我的女朋友。”易寧修諷刺的勾起唇角,“我們談了三年戀愛,甚至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啊……”琳達輕聲驚叫了一聲。
瑪門跟易寧修談過戀愛?
那她……那她現在,卻跟她的父親攪合在了一起!而她,她卻又成了易寧修的未婚妻!
這是怎麼一種混亂的關係啊!
她只覺得腦袋都亂了,她所不知道的曾經,易寧修到底經歷著甚麼?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好奇,但是,她實在剋制不住了。
蘇清清,蘇淺淺,易寧修,還有易夫人,易家人,到底在五年前發生了甚麼?才讓那張照片裡的所有人,幾乎都分道揚鑣了?
不僅分道揚鑣,甚至反目成仇!
她想起蘇清清說甚麼也要殺掉蘇淺淺,甚至不惜親自動手,她就感到不寒而慄。
那是一塊長大的親姐妹啊!
情同手足,她怎麼下得了這個手?
她還想問甚麼,而易寧修卻沒有再看她,丟下她一個人往酒店的樓上走去,把一大廳的賓客都丟下了。
他的背影泛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琳達好幾次想追上去,腳步卻停住了。
她感覺的出來,易寧修不希望任何人跟上去。
醫院。
許醉照例過來陪她。
她帶著廚娘煲好的骨頭湯,又拿了一口碗,把熬得熟爛濃白的骨湯倒在碗裡,送了一個筷子給躺在床上的蘇淺淺,對她道:“喝吧,吃啥補啥。”
蘇淺淺噗嗤笑了一聲,接了過來。
經過這幾天的調養,她的氣色已經好了許多,綁著石膏的腿也已經放了下來,雖然還腫著,但是再過個幾個星期,就能好了。
許醉走到窗邊把窗戶開啟,清風拂來,吹動藍色的窗簾,空氣裡沉悶的酒精的味道淡了不少。
天藍的跟海一般,陽光明媚,實在是一個好天氣。
蘇淺淺把手上的肉湯送給蘇悅喝。
她現在不想吃甚麼東西。
許醉開窗回來,坐在她的旁邊,她凝眸注視著她的臉。
房間裡很安靜,她輕聲道:“易寧修訂婚典禮已經開始了。”
蘇淺淺抬眸看了她一眼:“嗯?”
“你想不想去看看?我可以帶你去。”
“有甚麼好看的。”蘇淺淺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