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蘇淺淺有點尷尬的掙脫易寧夏的手,同情的看著梅諾的背影,易寧夏毒舌的功力還是不改當年啊……
“那孩子是誰?”她問道。
“合作公司老總的女兒。”易寧夏從一旁拿過一杯紅酒,漫不經心道,“上個月在聚會上碰到過,然後就被纏上了。”
蘇淺淺臉上帶上揶揄的笑容:“五年沒見,寧夏你魅力依舊不減啊。”
易寧夏喝了一口紅酒:“那有甚麼用?我喜歡的人又不喜歡我。”
蘇淺淺“嗯?”了一聲,抬臉看著易寧夏,“寧夏,你有喜歡的人了?”
男人的臉色帶燈光下微微一頓,他搖晃著手上的紅酒杯,輕輕笑了笑:“是啊,一直都有。”
這倒是稀奇了。
她有些疑惑的問道:“是我認識的人嗎?我怎麼都沒見你提過?”
“……”易寧夏沒有回答,他低頭看著蘇淺淺,只是搖了搖頭,“這沒甚麼好說的。我說了,她也不會答應。”
“沒想到竟然有你的魅力也能抵抗的女人,我倒是真有點好奇了,”蘇淺淺輕笑起來,“告白過嗎?”
“我喜歡的人,喜歡著另一個人。”他凝眸看著她,緩緩搖頭,“她註定不會屬於我,又有甚麼告白的必要?”
一個人的暗戀,一個人的永遠,一個人幻想的地久天長。
如果能在她身邊一輩子,就已經很好了。
“可是你不告白,又怎麼能知道,她不會答應呢?”
易寧夏愣了愣,然後緩緩笑了:“你說的對。”但是就算答應,這世間也有世俗所無法容忍的事情。
蘇淺淺拍了拍易寧夏的肩膀:“所以嘛,大膽去告白吧,左右也有百分之50的機會。”
易寧夏喝完手上的紅酒,定了定心神,然後凝眸看著蘇淺淺:“我喜歡你。”
“嗯?”
蘇淺淺愣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有著世界上最為傑出的臉,水晶燈下,男人的臉龐如同白玉一般晶瑩剔透,他烏黑的眸子裡,是深情的讓人溺斃的溫柔,就好像春日碧波盪漾的湖水,每一條波紋裡都是柔情蜜意。
易寧夏看著她呆滯的模樣,噗嗤笑了一聲:“是這樣表白嗎?”
蘇淺淺見他調笑的模樣,這才知道這傢伙在拿她開玩笑,忍不住伸手捶了他一下:“你嚇死我了!”
“我對她表白過了。”易寧夏輕笑道,“她沒答應。”
“如果你是用剛才那副表情去向她告白,哪個女人能抵擋住啊。”蘇淺淺摸著心口道,“如果我不是跟你一塊長大,我也要被你唬住了。”
易寧夏但笑不語,又往自己的酒杯裡倒了紅酒。
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不管我對你說了多少遍我喜歡你,你都不會當真。
可是這又有甚麼關係,我喜歡你,喜歡你,是我的事情。
香醇酒液從舌尖滑入喉嚨,他從裡面嚐出了苦澀的味道。
這一輩子一次的告白,那個人,永遠也不會懂。
永遠有多遠?那是一生一世。
訂婚宴已經到了尾聲,蘇淺淺見許醉隔著人海朝她揮了揮手,她笑容美麗,眼睛裡閃動著微微的光亮,她不是她眼裡那算不算的上淚水,蘇淺淺輕嘆了一聲,看著許醉跟著林玉丞一塊走了,她和莫翎的故事,徹底已經結束了。
遊輪靠岸,賓客們魚貫而出,易寧夏陪在她身邊,蘇淺淺站在江邊看著水面,輕聲道:“你知道嗎?許醉喜歡的人是莫翎。當初我們都奇怪許醉為甚麼要逼莫翎娶她,我認識她之後也奇怪為甚麼她要逼一個不喜歡她的人娶她。”她沉默了一下,才道,“原來她喜歡他。”
易寧夏站在她身邊,沉默的聽著她的話。
“可是莫翎喜歡她嗎?剛才莫翎打電話過來跟我說,他好難過……”蘇淺淺低笑了一聲,“如果他難過,為甚麼又要她等這麼多年?”
這世界上為甚麼要有這麼多的錯過?
她不明白,如果五年前那場訂婚宴,莫翎沒有逃走,這一切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可是這個世界上,並沒有如果。
錯過就真的錯過了。
易寧夏站在她旁邊看著她落寞的臉。
這個傻丫頭,明明自己在愛情裡輸的這麼慘,卻又為別人的愛情掛心。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對她道:“感情的事情,如果真這麼隨心所欲,那麼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悲劇了。人之所以為人,這個世界之所以這麼精彩,就是每一個人,都不會知道下一秒會發生甚麼。如果他們真的有緣,他們彼此之間,不會那麼容易結束的。”
蘇淺淺轉過頭對他笑了笑:“你說的對。如果他們有緣,不會那麼快就結束的……”
兩人在江邊閒逛了半個多小時,蘇淺淺覺得累了,打了一個哈欠,對著易寧夏道:“我要回去睡覺了,寧夏。”
“你現在住在哪裡?”
“XX酒店。”
住的酒店?
易寧夏皺了皺眉頭:“還是要走嗎?”
他以為她會回來留下了。
蘇淺淺點了點頭:“等許醉的事情穩定下來,我就要走了。”
易寧夏沉默了半晌,才點了點頭:“好吧,我送你回去吧。”
蘇淺淺擺了擺手:“時間不早了,你也先回去吧,我一個人打車回去就好。”
易寧夏還想說甚麼,蘇淺淺已經笑著向前跑了幾步,招了計程車,坐上車向他微笑著說了再見。
她笑容跟以前一樣,在他眼裡依舊是那麼美,讓他感覺到自己是真的活著的。
他的愛情,依舊沒變。
他揮手向她告別,站在原地看著計程車漸漸行駛遠了,夜風徐徐而來,他感覺到了有些冷了。
這個世界如此精彩,可是有些事情早已經有了定局,不管他如何掙扎,也擺脫不了。
他已經認命。
易寧夏在江邊站了許久,直到放在口袋裡的手機嗡嗡嗡的震動起來,他拿起手機一眼,是梅諾,然後乾淨利落的按了拒接鍵。
對方不洩氣的又打了過來,易寧夏拿著手機微微遲疑了一下,才按了接聽鍵:“甚麼事?”
“寧夏,你在哪裡?”梅諾在那邊問道,“我要來找你玩。”
“滾。”
“寧夏,你幹嘛對我這麼兇!”
“既然知道我兇就別來煩我。”
“我就愛你對我兇!”
“……”
易寧夏第一次被一個人弄的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