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
怎麼會離婚?
蘇淺淺怎麼可能會跟易寧修離婚?!
就算易家破產,易寧修眾叛親離,甚至易夫人都不要易寧修了,蘇淺淺也絕對會拋下易寧修離開。
他就是這麼堅信著的。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多少雙眼睛看著蘇淺淺對易寧修的痴迷愛慕,這樣子的蘇淺淺,這麼可能,同意跟易寧修離婚?
易寧修僵硬著道:“她已經離開M市了。”他頓了頓,“是我對不起她……”
莫翎看著他,問道:“你到底對她……做了甚麼?”
他離開的五個月,到底都發生了甚麼?
那個丫頭,到底被易寧修傷害成甚麼樣子了,才會離婚啊……
他突然覺得有些心悸。
易寧修的臉在燈光下慘白一片:“不可饒恕的事情……”他沉默片刻,“永遠也無法饒恕的事情。”
他手指微微顫抖的捏住那隻錄音筆,全然一副情緒將要崩潰的模樣。
曾經是易寧修,對於蘇淺淺來說,是一塊永遠也無法癒合的傷痕,而現在,蘇淺淺這個名字,對於易寧修,同樣也是一塊無法碰觸的傷疤。
只要稍微碰觸,就能讓他痛徹心扉。
莫翎靜靜的看著好友蒼白的臉,一時無話。
兩方都是朋友,他無法對易寧修責備甚麼。
他沉默片刻,問道:“你今後,有甚麼打算?”
易家被易寧夏奪權,易寧修今後,該怎麼辦?
“我已經買了了機票,再過三天,就要離開M市了。”
莫翎吃了一驚:“這麼快?”
易寧修苦笑一聲:“你不懂……寧夏他,不會讓我安生的呆在這裡的。”
那個人,對他恨之入骨。
而他也無顏面對易寧夏,而對他多加避讓。
唯一能做的,就是離開這裡,在外發展。
莫翎從他這句話裡,也聽出來甚麼,疑惑道:“你跟寧夏是怎麼了?”
易寧修搖了搖頭:“沒甚麼。”其中情節太過複雜,甚至牽扯到蘇淺淺,他還沒有能力,在現在舉重若輕的提起那個名字。
莫翎搖了搖頭,苦笑道:“這都是些甚麼事啊……”
他才離開5個月,怎麼就一副變天的模樣?
那個專心致志做著演員的易寧夏,怎麼突然就“奪權篡位”了呢?
兩人又交談了片刻,易寧修起身告辭,莫翎坐在沙發上看著好友挺拔的背影,突然出聲道:“寧修……我們以後,還能見面嗎?”
易寧修側過身,看了看他,微微笑了笑:“怎麼會不能?”
他的笑容帶著一絲淡淡的惆悵和寂寥。
莫翎嘆了口氣,扒了扒自己的頭髮,坐在沙發上,只覺得一切都亂了套了。
蘇淺淺走了,易寧修也要走了,易家破產,易寧夏上位,那唐雲笙呢?
那個人,總不會由著蘇淺淺離開吧?
他實在是太好奇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
他拿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易寧夏打個電話。
他其實跟易寧夏倒也說不上太熟。
易寧夏十二歲來到易家,十六歲進了娛樂圈,其中四年時間,那人也是孤僻的自己玩自己的,要不是蘇淺淺把他們圈子裡的人聯合起來,他們很有可能都玩不到一塊。
而現在蘇淺淺走了,易寧夏,還會願意見他嗎?
他一直對易寧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那人雖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但是對所有人,都帶著若即若離的意味,這點,到跟蘇淺淺很相像。
蘇淺淺是對所有人都好,而易寧夏,則是對所有人都是很不好,兩人造成的結果,其實也差不多。
蘇淺淺的那種好,是有距離的好,她當面對你微笑,背後也對你微笑,而你根本就不知道,她真實的情緒是甚麼。
易寧夏則是對所有人都一副玩世不恭的態度,沒有人知道他心裡到底是甚麼想法。
或許都是被收養的孩子,兩人在很小的時候,都學會了隱藏情緒。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易寧夏的手機號碼,“寧夏,我在公司的職位,你沒給我撤了吧?”
當初他在易寧修的公司裡,可是一個部門的經理呢。
易寧夏聲音不緊不慢的從裡面傳了過來:“有事情找我吧?過來吧。”
說罷,就掛了電話。
莫翎鬱悶的摸了摸鼻子。
這種被看穿的感覺,還真是不好啊……
莫翎推開易寧夏的辦公室大門,見到曾經易寧修的位子上坐著的易寧夏,還是微微有些不習慣。
易寧夏穿著銀灰色的西裝,四肢慵懶的靠在椅墊上,手上那隻鋼筆隨著他的撥動而在手指間飛快旋轉。五個月不見,這個如同吸血鬼般邪氣俊美的男人,身上多了一分殺戮決斷的氣息。
他已然已經成功便成一個上位者,娛樂圈的浮華,在他身上已經窺探不見了。
果然是最好的演員麼?只要想要扮演,就能扮演成任何一種身份?還是他以前的模樣,也不過是一種掩飾?
莫翎心裡嘆息一聲,臉上卻揚起笑臉,對著易寧夏打招呼:“好久不見,寧夏。”
他走了進去,坐在易寧夏的辦公桌前。
易寧夏坐直了身體,看著莫翎,微微一笑:“你變黑了不少。”
莫翎鬱悶的摸了摸臉皮,道:“一直在夏威夷度假啊,天天曬太陽,能不黑麼。”
易寧夏靜靜的看著他,輕嘆一聲:“我們之間,只有你沒有變。真好。”
莫翎沒有參與那場風波,只有他一點也沒有變化,看見他,就好像看到了曾經的彼此。
那時候所有人都可以出去“留色”聚會,說甚麼話都不會覺得生分,那時候那個人還在,他還不知道很多真相。
那個時候,真的是很好。
那時候的他們,誰能知道短短几個之後,會物是人非,這麼多人,都會分道揚鑣?
莫翎聽了,心裡咯噔了一聲,看了易寧夏一眼,小心翼翼問道:“你和寧修,是怎麼回事?”
“……”易寧夏臉上笑容一寒,那雙狹長的眸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怎麼,他沒告訴你?”
莫翎依舊很鬱悶:“我哪敢問他,估計他也不可能告訴我。”
“兄弟鬩牆,反目成仇。”易寧夏淡淡的笑了笑,“你覺得這個解釋怎麼樣?”
他笑容別有深意,那眸子裡的光芒,卻染上了一絲微妙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