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看著那份離婚協議書,她拿出筆,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道:“這輩子,你也別指望嫁給他。只要我知道你動了這份心思,那麼,你就等著你的照片滿天飛吧。我是不管你以後怎麼跟他在一起,但是,他的戶口本上,永遠不會出現‘蘇清清’三個字,你的孩子,永遠不可能有父親。”
她看著蘇清清笑了起來,“我得不到的人,清清,你這輩子,也休想得到。”
“你……你……”蘇清清胸膛劇烈起伏,她瞪著蘇淺淺,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覺得我惡毒?”蘇淺淺漫不經心的笑著,“你們對我做的事情,遠不及我對你們做的。你當初寧願身敗名裂也要嫁給易寧修,現在,你也可以試試,看看你這次身敗名裂,他還願不願意娶你,易夫人,還願不願意讓你當她的兒媳婦。”
“蘇淺淺!”
“你以為我和他離婚你就能如願以償?清清,你想的太簡單了。”她緩緩的笑著道,“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陽光下,她的笑容帶著一絲陰鷙的味道,幽深眸光中,泛著淡淡冷光。
落到這種境地,就算她咎由自取。
但是欺負她的每一個人,都別指望能逃脫的了干係。
她從來沒有打算過,會輕易放過這些人。
“……”蘇清清咬著牙,低聲道,“把那些照片給我!”
蘇淺淺用看白痴一般的目光看著她。
“你認為我會給你嗎?”
“你到底想怎麼樣?”
“近在眼前卻求而不得的滋味,我想讓你一輩子都嚐嚐。”
“你這個賤人!”
“……順便跟你說一句,別惹我生氣,要不然,我不知道你那些照片,會不會明天就會在報紙上登出。”
“!!!”
“我不會下狠手讓你死的,清清,你對我做的事情,我會讓你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償還。活著比死了更不容易,不是嗎?”她揚了揚手上的離婚協議書,“這東西,我親手交給他。”
“……”蘇清清臉色莫測,眼底閃過一絲驚慌。
“不管這上面的簽名到底是不是他的,都沒關係了。”蘇淺淺透過蘇清清的臉看著遠方,淡淡道,“我和他,終有一天也會走到這一步。”
她招了招手,讓站在不遠處的護士走過來,道:“我們回去吧。”
護士過來推著她走了。
蘇清清站在原地,咬牙切齒的看著蘇淺淺的背影。
她原本還想過來看看她的狼狽模樣,卻沒想到,竟然會被她輕描淡寫的擺了一道!
她死活也想不到,蘭斯竟然會給蘇淺淺看那種照片!
狠狠在原地跺了幾腳,蘇清清在眾人的視線裡,落荒而逃。
回到易家,她又開始大發脾氣,把東西扔的滿地都是。
易夫人今天沒出去打麻將,聽到樓下傳來的聲音,便出來看看,見到蘇清清又開始摔東西了,心裡也有點不高興起來。
原本那個規規矩矩文文靜靜的蘇清清,這幾天是越發的暴躁了。
客廳裡的東西摔了一次又一次,新的還沒落上灰塵,下午就比她砸了。
易家東西再多,也不夠她砸啊。
她一開始還體諒她懷孕,現在也有點忍不住了。
於是下了樓,問道:“清清,你又怎麼了?”
蘇清清看易夫人下來,手上的花瓶頓了一下,沒砸下去,她委屈的對著易夫人道:“媽,我今天去醫院看我姐,她不僅不感激我,還對我冷嘲熱諷!”
易夫人一聽到蘇淺淺,臉上也不是多好看了。
就因為那個女人,害的她和易寧修之間都起了隔閡。
“你沒事去找甚麼晦氣。”易夫人慢悠悠走過來,道,“她現在那個樣子,害怕她掀起甚麼妖風來不成。你就安安心心的當你的少奶奶,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就別管了。“她揮了揮手,招呼女傭過來打掃,然後坐在蘇清清旁邊,道:“你好好養胎,戶外的房子媽也給安排好了,到時候寧修真要你打掉這孩子,媽就把你安排到外面去,保準誰也找不著,順順利利讓你生下我的孫子。”
她幻想著以後的天倫之樂,樂的合不攏嘴,不住的對蘇清清道:“你甚麼都別怕,一切都媽給你做主!”
蘇清清臉上笑容非常生硬。
她在國外的事情,在這邊自然是一個人都不知道,但是,如果蘇淺淺真把那些照片曝光,別說是易寧修,就連易夫人,也不可能饒的過她。
她對她的好,是建立在她沒有對易家的名聲產生威脅的時候,如果真的發生甚麼事情,易夫人保準跑的比誰都快。
就因為她如此的瞭解她,因而聽她講這些話,就越發的讓她心生恐懼起來。
她這才知道,蘇淺淺為甚麼說,要她拿一輩子去補償她!
只要有蘇淺淺的存在,那麼,她就將一輩子心神不安,患得患失,唯恐事情曝光!
她這一招,果然是掐住了她的七寸,讓她咬牙切齒卻無能為力。
蘇淺淺活在世上一日,她就無法安心一天。
她不死……
她就不得安寧!
她目光透露出一絲戾氣,心生殺意。
易夫人坐在她旁邊,明顯感覺到她的變化,她猶疑不定的看了她一眼:“清清,你怎麼了?”
“沒事兒,媽。”蘇清清轉過頭微笑道,“我只是在考慮……能讓我們母女兩過得更加幸福快樂的事情罷了。”她意味深長的笑了,目光裡滿是冰冷的殺意。
看著這樣子的蘇清清,易夫人莫名的打了一個寒顫。
入夜。
一道黑影潛入病房。
屋內已經關燈,月光從窗外透了進來,能清晰的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影。
進來的人小心翼翼關了門,然後站在蘇淺淺的床前。
那是一個高大的男人,穿著白大褂,他審視了一下蘇淺淺,然後才小心翼翼的拿出注射器,往管子裡抽了一管空氣。
蘇淺淺還在掛著點滴,她腿上的傷口發炎了,這幾天都在掛消炎的藥水。
男人抓著皮管,正準備往皮管裡注入空氣——“你是……?”
蘇淺淺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人在身邊,睡眼朦朧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見到那人的衣服,以為是進來拔針頭的,便道:“剛掛上去,還沒好。”
男人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蘇淺淺,知道今晚是沒機會了,便打算要走。
“等一下。”
蘇淺淺輕聲道,“我怎麼沒見過你?”
給她送藥的醫生和護士是易寧修親手挑選的,怎麼會突然出現了一個生面孔?
男人背影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