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經理還從來沒有看到過易寧修剛才那麼恐怖的表情。
易寧修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卻感覺他是被他瞪了好幾眼!
現在他小心臟還涼颼颼的,簡直像是身在南極。
易寧修心裡很難受。
他知道自己以前做的那些糟糕的事情,給手下那群人留下了多少不好的印象。他就帶了蘇淺淺出來買過兩次東西,一次是買衣服,蘇淺淺被人認為是他的情人,現在到他自己的商場買東西,她又被……!
他低頭看蘇淺淺依舊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心裡就越發愧疚,握緊她的手,他心裡想,等遺產交接儀式過了,他絕對要天天把蘇淺淺帶在身邊,讓所有人知道,易寧修的老婆,是蘇淺淺。
“有百合花的胸針嗎?”
蘇淺淺想起那株被踩爛了的香水百合,便問道。
“有有有!”
經理帶著他們來到珠寶區,叫櫃檯的導購員拿了一款鑽石胸針出來,擺放在蘇淺淺面前。
“這是最近義大利設計師最新設計的,貼上了三百顆……”
“不用這麼隆重。”蘇淺淺打斷他的話,“我要最便宜的。”
“啊?”
經理又愣住了。
蘇淺淺抬眼看了幾眼櫃檯上的東西,衝著一款鑽戒道:“在這個價位上,少三個零。”
“……”經理還從來沒有見到過,跟著易寧修過來的女人,竟然要最便宜的東西……
易寧修聽著發笑,這個小丫頭,心眼果然太壞了,他怎麼不知道,她竟然有這麼腹黑的一面?
“就照她說的辦。”易寧修淡淡道。
經理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道:“好,好的……”
他又帶著兩人來到一個偏遠點的櫃檯上,叫服務生從裡面拿出一款胸針,介紹道:“這是前兩年賣不出去的,這水晶都有點剝落了,最近打算拿出去處理掉……”
蘇淺淺笑眯眯道:“給我吧。”
她高高興興的看著那百合胸針被放在了盒子裡,心裡暗爽。
既然蘇清清想要她在生日宴會上做陪襯,那她怎麼好如了她的意?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是對她蘇淺淺來說,現世報才是最爽的。
她忍了她這麼久,她還給她耍心眼,那麼就別怪她不給她面子了。
“你想要甚麼生日禮物?”
易寧修看她高興的模樣,問她。
“我?”蘇淺淺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我沒甚麼需要的啊。”
易寧修凝視著她,他眼眸溫柔,低聲道:“你再想想。那天也是你的生日,你想要甚麼,我買給你。”
他們認識了整整十一年,他發現,自己竟然從來沒有送給她任何生日禮物。
而她送給他的東西,每年的禮物,都被他隨手扔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這個認知,讓他一顆心再次不好受起來。
蘇淺淺低頭思考了許久,有點苦惱:“我真的甚麼都不需要啊……”
她覺得現在生活挺好的,不需要錦上添花了。
易寧修看著她的小臉,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傻丫頭……”
以前跟他的女人,被他帶到這裡來,還不獅子大開口,要包要鑽要金子,只有這個傻丫頭,他都這麼問她了,她竟然還甚麼都不要。
蘇淺淺抬臉瞅了他幾眼,見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便弱弱的問道:“老公,你希望我要甚麼?”
她自認為自己衣食無缺,沒必要讓易寧修送她甚麼東西,但是如果易寧修執意要送的話,她也不反對就是了。
易寧修拉著她的手,來到一開始的櫃檯上,叫服務員拿出剛才的那朵鑽石百合。
蘇淺淺見易寧修把那枚胸針拿出來,放在手心看了看,問她:“知道香水百合的話語是甚麼嗎?”
“甚麼?”
“永恆的愛,永不磨滅的愛情。”易寧修注視著她,眸色很溫柔,“這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喜歡嗎?”
他是借送禮物,來向她告白啊!
蘇淺淺臉頰微紅,臉上的笑容卻燦爛了幾分。
這可能是,她這輩子,收到最好的禮物了!
他們在商場逛了幾圈,蘇淺淺購物慾一直很小,對於買衣服也沒甚麼興趣,到最後就買了那枚胸針。
“我先上一下衛生間。”
她走到休息區,對著易寧修道。
易寧修點了點頭,坐在長椅上等她回來。
商場的衛生間洗手檯是男女混合的,蘇淺淺出來的洗手的時候,那個感應水龍頭水流有點大,一不小心就噴濺出來,沾溼了旁邊一個洗手的女人的衣服。
“你幹嘛呀!你知道我這件衣服多貴嗎?”
那女人一看衣服被濺溼了,大呼小叫的叫嚷起來。
“抱歉,抱歉,我給你擦擦。”
她手忙腳亂的從包裡拿出紙巾,要給那女人擦乾淨,對方卻不領情,一把揮開她的手,厭惡道:‘髒死了!別用你的手碰我!“蘇淺淺有點不耐煩了,抬眼看了她幾眼。
長得倒是挺漂亮,模樣也很仙,長裙飄飄,一頭烏髮垂在腰際,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乍一眼看過去,倒是很有蘇清清的味道。
倒不是說她兩人長得像,就是氣質很相似,都是那種白蓮花一樣惹人疼愛的型別。
不過脾氣……也似乎一樣奇葩?
“Helen,你好了麼?”
一道充滿英倫風味的男低音從洗手間不遠處傳來,蘇淺淺就見那個女人立刻轉換了臉色,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提著包走了出去。
——就連變臉的樣子,都很有蘇清清的風味。
蘇淺淺好奇倒底甚麼樣子的男人,能讓這樣的女人乖乖聽話,於是探頭看了不遠處幾眼。
她看到那個女人手臂很快就纏上了一個高個子的男人,從那頭金髮可以看出,那人明顯就是一個外國人,她只能看到一個背影,但是憑藉她混雜誌界的眼光,可以看出,那個男人,氣質和品味,絕對是非常不錯。
不過跟這種變臉跟翻書的女人在一塊,也不知道該說他挑女人的品味好還是差了……
“親愛的,都怪那個女人,我的衣服被水潑溼了!”女人抱著那個男人的手臂撒嬌起來,“你看,這裡,還有這裡,都透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