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清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她狠狠的看著蘇淺淺,恨不得撲上去撕碎她此刻得意的笑臉!
忍了再忍,她終於還是不敢惹怒蘇淺淺,跺了跺腳,不甘心的上了樓。
這個晚上,易家四口人再次團圓。
易寧修和易寧夏是一塊回來的,兩人表情看不出甚麼,但是別人看過去,卻是暗含著暗潮洶湧。
有人在看好戲,有人在擔心,也有人得意。
晚飯時候,整個餐桌上氣氛十分僵硬。
易夫人再也保持不住對易寧夏的偏見,一直以來強裝出來的淡定自若,也已經分崩離析,她下樓在餐桌上看到易寧夏,立刻就站住主動了,尖聲叫道:“你怎麼會在這裡?這裡是易家,你怎麼會在這裡?!”
易寧修坐在位子上,沉聲叫了她一聲:“媽!”
易夫人情緒在經歷了今天的遺囑的時候,已經瀕臨崩潰,現在看到易寧夏,更是無法接受,她不顧的儀態,撲過去把一桌飯掀翻在地:“滾出去!滾出去!不要在這裡!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的做法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易寧修站起來,把她拉到了一旁,還沒說話,易夫人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他眸內閃過一絲驚慌,趕忙抱住她倒下的身子,一旁傭人趕忙打電話叫救護車,十分鐘後,車就來了,把昏迷過去的易夫人接了過去。
自始至終,易寧夏都沒有說話,他臉上一直掛著那種淡漠諷刺的笑容,漆黑的眸內三不見底。
易寧修過去醫院陪易夫人看病,整個餐廳就剩下蘇淺淺和蘇清清還有易寧夏三個人,傭人很快就收拾好了一地狼藉,並且重新擺上了飯菜。
但是,沒有人吃的下了。
易夫人吃飯動作,讓易寧夏和易家原本緩和的關係,再次降臨到了冰點。
易寧夏常年在外拍戲,很少回家,跟易家並不親密,此刻卻又手握易氏最大的股權,整個易家沒有人不忌憚他的存在。
蘇清清一見餐桌上只剩下他們兩個,冷哼一聲站起來就走了,蘇淺淺嘆了口氣,放下筷子,低低叫了一聲:“寧夏,你沒事吧?”
“我能有甚麼事。”男人臉上依舊是慣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但是眸內卻深沉的讓人看不清楚。
她有點害怕,又叫了一聲:“寧夏!”
易寧夏轉過頭衝著她笑了一下,習慣性的伸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臉,在手快要觸碰到她的臉頰的時候,手指僵硬的頓了一下,收回了手。
他看著蘇淺淺,眸內諱莫如深,半晌,他突然深呼了一口氣,轉過頭,沒有說話。
“寧夏?”他怪異的表現讓蘇淺淺有點不安,她想要伸手碰碰他的肩膀,對方卻像是被火燒了一下一樣,驀然站了起來,那雙漆黑的眸子,帶著慌張的看著她。
蘇淺淺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臉上情不自禁的閃過一絲緊張,清亮的眸子擔憂的看著他。
“淺淺……”易寧夏的聲音像是被哽住了,他手指緊了緊,卻終還是沒有力氣去撫摸她的頭髮,“我不會傷害你的。”
只要會傷害你的事情,我一個都不會去做。
“我永遠也不會傷害你的。”他看著她,眼底如霧的深沉慢慢散去,眸內浮現出深深淺淺的哀傷,“所以,不要擔心我會對付易寧修。”
“寧夏,我沒有那麼想。”她低叫道。
易寧夏怎麼了?
為甚麼他會說出這種話?
男人那張精緻妖孽的臉,在燈光下有種水晶一般易碎的感覺,他的表情是如此的悲傷,被那雙眸子看著,蘇淺淺只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我知道……”易寧夏深吸了一口氣,想要穩定情緒,卻依舊控制不住,他看著面前他深愛的人,心臟痛得都要裂開了。
已經不可能了……
永遠也不可能了。
他多麼希望沒有聽到那個訊息,他可以一直站在他的身後,做一個等待她回首的易寧夏。
而現在,連等待都不可以。
他臉色蒼白,如同水晶皸裂一般讓人心生憐惜,蘇淺淺擔憂的看著他,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悲傷的易寧夏。
他情緒向來是內斂的,給人的感覺邪氣又優雅,從小到大,她甚至沒有看到過他任何哭泣的表情。
但是此時此刻,她卻感覺,易寧夏的心都快要碎了。
他沒有哭,卻比哭出來更加痛苦。
蘇淺淺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易寧夏是強大的,沒有易家,他也能一個人在人吃人的娛樂圈裡闖出一番天地,但是此時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易寧夏,似乎一碰就要碎了。
“我先出去一下。”易寧夏轉過頭,側身而去,他步伐有點不穩,穿著黑色風衣的背影,很快就融入進了黑暗裡。
蘇淺淺愕然的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的擔憂更甚。
易寧夏,到底怎麼了?
這頓晚飯無疾而終,蘇淺淺讓傭人收拾了一下餐桌,自己一個人上了樓。
她開啟了臥室房門,卻發現裡面有一個不速之客。
“你在這裡幹甚麼?”她皺起眉頭,看著坐在她梳妝檯邊的蘇清清,“誰給你鑰匙的?”
蘇清清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轉過頭對著蘇淺淺道:“你知道嗎?這裡本來是我和他的婚房。這面梳妝鏡,當初還是我和他去挑的。”
她目光帶著懷念,手指碰觸著鏡面,慢慢道,“那天我還對他說,以後我要天天在這面鏡子前化妝給他看……他也笑著答應了。”
蘇淺淺挑了挑眉,沒說話,走過來,當著她的面,拿起梳妝盒,一把砸在鏡面上。
“噼裡啪啦”,整個鏡面瞬間裂了,掉在了梳妝檯上,蘇清清狼狽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護著臉,跳到一旁,對著蘇淺淺尖叫道:“你發瘋啊!”
細小的玻璃渣子扎進了手心,蘇淺淺看著流血的手指手背,漫不經心的挑了挑眉:“繼續說下去。我是無所謂,不管是你挑選的還是他挑選的,大不了,我重新把傢俱換一下。說真的,我不在乎他曾經跟誰在一起,誰沒有一個過去呢?只要現在,將來,以後,他跟我一塊就行了。”
她微笑,笑容甜蜜可人,看在蘇清清眼裡,就是十足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