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寧修已經換了襯衫,穿的是一件雪白的休閒裝,袖口是淡灰色的毛邊,膚白如雪,漆發如墨,更加襯托他白得更白,黑的更黑,明明是普普通通的衣服,但是穿到他身上,卻偏偏有種清冷矜持的貴族氣質,從樓上走下來,呆在樓下的女傭眼睛都看直了。
蘇淺淺坐在沙發上想,愛上這樣一個人,她其實也不算虧本,起碼說明她蘇淺淺的眼光很不錯嘛。
她心裡安慰道。
那邊女傭已經開始張羅晚餐了,易寧修對著易夫人道:“媽,我今晚不在家吃飯了。”
易夫人愣了一下:“嗯?”
“莫翎剛打電話過來,要我們去‘留色’聚會一下。”說著,把視線轉向蘇淺淺,“你也準備一下。”
“嗯?”蘇淺淺從沙發上站起來,問道,“他怎麼了?”
“他要訂婚了。”他淡淡說完,就往車庫走去。
蘇淺淺吃了一驚。
莫家在M市也是名門大戶,商業交易都可以追溯到唐朝時期了,但是偏偏現任的莫氏總裁是莫翎的父親,為了擴大生意版圖,連自己的親生兒子的婚姻幸福都能拋棄。
當初莫翎就是因為訂婚的事情跟父親大吵一架,跑到易寧修的公司去做了一個部門經理,自己在外面買了一個房子住,可以說跟莫家已經老死不相往來了。
怎麼這才過去幾個月,他就要訂婚了?
她也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急忙忙從女傭手裡接了包,跟著易寧修出去了。
蘇淺淺坐在車裡,心情也不免有點焦躁。
她是知道莫翎的性格的,看起來玩世不恭,很好說話,其實性子比誰都倔強,能把他逼到訂婚,那得是甚麼事情?
易寧修從反光鏡裡看她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樣,淡淡道:“沒事的。”
蘇淺淺手指交握,聽到易寧修這句話,一愣——他這是在安慰他?
“嗯。”她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我只是很奇怪,他怎麼突然就答應了。”
易寧修看著前面,窗外斑駁的燈光映照在他白玉一般無暇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朦朧感:“去看看就知道了。”
來到留色的時候,一群人已經來齊了。
蘇清清見到蘇淺淺跟著易寧修過來,眼底閃過一絲暗光,笑眯眯走過去,還沒說話呢,就聽唐雲笙道:“清清,你來坐我這裡吧,那個沙發只能坐兩個人。”
蘇清清一愣,抬頭看了一眼唐雲笙。
那雙藍眸此刻正溫溫柔柔的看著她,蘇清清心裡剛剛產生的不快立刻消失了,笑吟吟的走過去,坐在了唐雲笙身邊。
易寧修聽到唐雲笙的聲音,抬眼多看了他幾眼,然後帶著蘇淺淺坐在了兩人沙發上。
那邊,易寧夏也來了,他坐在莫氏兩兄弟之間,有點無奈的摸著下巴。
“莫翎,你喝夠了沒有?”
莫翎那張俊美的臉一片通紅,他扒著易寧夏的袖子,眼淚汪汪的控訴:“老子都快要被逼良為娼了,你就不能讓老子逍遙一下嗎?”
易寧夏朝天翻了一個白眼:“你就算喝死,還是要訂婚啊。”
莫祤臉上也出現擔心的表情,伸手去奪莫翎手上的酒瓶,對方不領情,還拍了他的手背一下:“拿開!”
場面極其混亂。
易寧修皺了皺眉頭:“到底怎麼了?你是哥哥,怎麼著也得你先訂婚才是吧?”
“我也想。”莫祤苦笑的搖了搖頭,他跟莫翎是不一樣的風格,莫翎玩世不恭,他卻是精英派頭十足,他對易寧修道,“我對結婚是沒甚麼挑剔的,但是可惜人家千金沒看上我。就倒黴他了。”
他這句話一出,全場人都無語了。
這確實……聽倒黴的。
莫祤繼續道:“那天在相親的本來也是我和那位千金,可惜這傢伙好死不死的帶著女伴去了那家酒店,去衛生間跟那位千金莫名其妙吵起來了……於是。”莫祤無奈的攤了攤手,“新郎換人了。”
這語氣裡,其實還是有那麼一丁點幸災樂禍的。
蘇淺淺聽了,噗嗤一樂,跑到莫翎那邊道:“莫翎,看樣子人家也知道你不願意結婚,在報復你呢。”
莫翎聽了更加鬱悶,抱著酒瓶狠狠瞪了她幾眼:“連你也笑話我,我不要活了!”
這確實是一件讓人無語的事情。
誰知道那個在衛生間踩了他一腳的女人是他哥的相親物件?如果他知道,別說她踩他一腳,就是一百腳,他也不會罵她啊……
現在好了,倒黴的是他了。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女性,不去追求真愛,就為了要報復他,所以選擇要跟他訂婚!?
想起那個女人嬌蠻的模樣,莫翎狠狠打了一個寒顫。
“不行,我得逃婚。”他對著所有人道,“真要我娶了那個母夜叉,那我這輩子就玩完了!”
莫祤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爸還在醫院呢,給我把那邊擺平了,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不管。如果老爸真被你氣死了,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莫翎哭喪著臉:“不帶這樣的,大哥……竟然連你也不支援我了。”
他是真的很焦慮,答應父親訂婚那只是權宜之策,說真的,他是一點也不想結婚的。
長到這麼大,連正正經經的戀愛都沒有談過,如果現在就跟那個母夜叉訂婚了,那他這輩子還有甚麼樂趣?
而且那位千金脾氣火爆,等到訂婚,他可就連別的女人的小手都摸不到了啊……
莫翎深深的憂鬱了。
屋子裡的人從小都是一塊長大,看他此刻沮喪的模樣,大家也都不好受,易寧修沉吟片刻,問道:“那位千金叫甚麼名字?”
“許醉。”
許君一醉。
是一個非常浪漫的名字。
而這個名字,對屋內所有人來說,可謂是如雷貫耳。
如果說,易寧修他們圈子裡的人在M市是非常低調的話,那麼,許醉在整個M市,可以說是高調的離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