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腦袋哄得一響,然後眼前就浮現出易寧修跟蘇清清接吻的情景,心裡一陣反胃,還沒等她說“不”,男人的手指就順著她的腰線下去。
他的動作,熟練快速的讓她反應不及!
她推拒著他的胸膛,男人眯眼看著她,動作卻毫不留情,甚至粗暴。
結婚一年來,這是他第二次碰她,蘇淺淺閉著眼,小聲喘氣。
大勢已去,再掙扎下去也沒甚麼意思。
他們兩個本是夫妻,做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她覺得好疼,就像是一隻開膛破肚的青蛙,赤果果地躺在床.上,任他為所欲為。
這根本不是享受,這是刑罰。
她睫毛上沾染了一點淚水,順著眼角流了下去,這眼淚似乎刺激到了易寧修,他驀然瘋狂起來,蘇淺淺只覺得疼得更厲害了,不敢哭,也不敢發出聲音,咬著唇,有點委屈的看著他。
他受不了這種眼神。
像是小動物一般惹人憐愛的眼神。
蘇淺淺想,他跟蘇清清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她這樣一想,就覺得噁心極了。
她莫名覺得自己現在的模樣非常下賤,他從來沒有把她當做妻子,對他來說,她或許根本就不配做人。
他從來沒有給過她任何尊重,疼愛,或者是平等。
她覺得自己真的可憐了。
心口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那查不出毛病的地方,一抽一抽的,痛得她眼前發黑。
看著閉著眼的蘇淺淺,易寧修心裡突然就柔軟起來,昨晚窩了一肚子的火,莫名就散了。
他似是被蠱惑一般想碰碰她的臉頰,卻被蘇淺淺推開了。
“不用了。”她聲音有點冷,吃力的坐起來,裹著睡袍跌跌撞撞下了床,從包裡拿出東西,往嘴裡塞進去,然後慢慢進了浴室。
一連串的動作下去,連看他一眼都沒有。
易寧修愣了一愣,眸色一瞬間變得暗沉起來,他下了床,拿起蘇淺淺剛剛吃的東西看了一眼。
有點意外,竟然是止痛藥。
她受傷了?
他回頭往床上看了一眼,那裡一片狼藉,但是並沒有血。
他回想起剛才的情景,覺得自己確實有點粗魯,他來到浴室,蘇淺淺並沒有把門給鎖了,一推就進去了。
花灑開著冷水,蘇淺淺跪在地上,抱著馬桶,在吐。
她吐得撕心裂肺,身上白色的浴袍被水淋溼了,溼漉漉的黏在她的身上,她的臉色,跟紙一樣的白。
易寧修嚇了一跳,上前想要扶她,卻被她輕聲喝住了:“不要碰我!”
“……”他頓時僵在了原地。
他突然就意識到,她嘔吐的原因了——因為他!
蘇淺淺閉著眼,胃裡面已經甚麼東西都沒有了,剛剛吞下去的止痛藥也吐了出來,但是那種反胃噁心的感覺,卻還是在排山倒海的席捲而來。她想起那個在公園裡的女人,然後是安娜,蘇清清,最後是自己。
她覺得髒。
骯髒。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對易寧修,也有了這種心理上的潔癖。
易寧修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就走了。
她癱在地上,沒有了一絲力氣。
冷水灑在她身上,沖走了她身上的汙漬,但是心理上的屈辱好不乾淨,卻依舊殘留著。
曾經有多麼歡喜嫁給易寧修,她現在,就有多麼希望離開他。
在沒有嫁給易寧修的時候,她做夢都想做易寧修的妻子,那個完美,清冷,高貴的男人,是她蘇淺淺從小到大終極的夢想,後來,終於美夢成真,卻沒想到,易寧修給她的只是一個噩夢。
他娶她,只是報復而已。
而她,卻傻傻的,歡歡喜喜的跟他領了結婚證。
結婚幾個月,他從不碰她,最後卻為了……
蘇淺淺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她起來關了水龍頭,放了熱水給自己洗了個熱水澡,然後才帶著一絲潮氣下了樓。
樓下,易夫人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跟一個人說話,她還沒認出來,就見到背對著她的人轉過頭來,笑著跟她打招呼:“姐,你下來了。”
竟然是蘇清清。
她竟然不住酒店,到易家來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長髮飄飄,端莊的坐在易夫人旁邊,身上是學音樂的人特有的優雅氣質,單單坐在那裡,就跟畫裡出來的人一樣。
易夫人招呼她過來:“淺淺,清清回來了,你們也有一年沒見了吧?快過來一塊說會兒話。”
蘇淺淺緊了緊領子,她剛剛洗澡的時候,看到脖子上好幾個地方都被咬破皮了,那個人看起來一副貴公子的模樣,但在這種事上似乎格外禽獸。
她笑著走了過去,坐在易夫人旁邊,道:“媽,我和清清昨天就見過了。”
易夫人聽了她的話,轉頭拍了拍蘇清清的腦袋,語氣有些埋怨:“回來這麼久了,為甚麼不回來看看媽媽?我可是一直都掛心你啊!”
“清清工作忙,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蘇淺淺在旁邊安慰道。
“今天空閒了點,趕過來了,不過明早還有一個採訪,所以就不能住在家了。”蘇清清順著蘇淺淺的話接下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