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褚衍本以為季忱可能會鬧彆扭或是感到委屈,可沒想到他竟然說要和自己一起去。
“這……”
褚衍猶豫了一下,還是果斷選擇了拒絕。
何訓今天白天才說想要季忱的微信,自己不能晚上就把人送到他的跟前去吧。
雖然季忱也不是自己的甚麼人,但褚衍心裡就是感覺不太願意。
“聽話,你先回去。”褚衍放軟了語氣哄季忱回家。
“不要。”季忱把腦袋埋在褚衍的肩上,悶悶的搖了搖頭,少見的沒有聽從他的話。
“你不是說你會很聽話的嗎?”
褚衍假裝不高興的問道。
明明那天說要當寵物的時候,還說自己會很乖的。
可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季忱又不說話了,只是雙手從後面圈住褚衍的肩膀,把他抱得更緊了一些。
又裝可憐了。
褚衍明知道季忱這是故意的,可還是忍不住鬆了口。
“我只是去和何訓喝酒,其他甚麼都不會做。”
“那只是喝酒,為甚麼不可以帶上我。”季忱從褚衍的肩上微微抬起頭,小聲的嘟囔著。
褚衍被問得一愣,心虛的應道,“反正,反正就是不行。”
“你快把衣服穿好,我送你回去。”
褚衍說著想要從季忱的懷裡掙出來,可季忱抱著他就是不肯鬆手。
“季忱?”
褚衍微微轉頭往後看了一眼,發現季忱靠在他的肩上,手腳並用牢牢的把他摟住。
“你不讓我跟,我就不讓你走。”
季忱悶悶的說了一句,說完後把頭偏到一邊不看褚衍的眼睛。
“你不聽話是不是?”
褚衍微微皺眉,還想再說季忱幾句,可手機螢幕又突然亮了起來。
何訓發來最後通牒,簡訊內容就五個字,“我說到做到。”
怎麼一個個的都這樣……
褚衍鬱悶的看完簡訊抬起頭,瞥見季忱匆忙的把視線轉了回去。
“季忱。”褚衍沉沉的喊了一聲。
季忱偏著腦袋不應聲。
“你真的不讓我走?”褚衍又問了一句。
“我也要去。”季忱氣弱的應道。
“好吧。”褚衍覺得再這麼耗下去也沒有意義,比起身後這隻大型犬,手機那邊的何訓才更危險。
“真的?”一聽褚衍鬆了口,季忱趕緊開心的轉過頭來,眼角帶著笑意的看著褚衍。
變臉可真快。
褚衍心裡無奈的笑了笑,又補了一句,“但你去了之後不能亂說話。”
“嗯嗯。”季忱猛的點了點頭,湊過來在褚衍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眼睛彎彎道。
“我會很聽話的。”
褚衍被親得一愣,直白的需求和情/欲他總是能完美應對,但是季忱突然純情的親暱反而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那剛才怎麼不聽話了?”
褚衍回過神來,故意打趣季忱。
季忱被說得耷拉下腦袋,他知道自己剛才有些任性了。
“好了,快走吧。”
褚衍笑著摸了摸季忱低下來的腦袋,他的頭髮真的很柔軟,讓人忍不住想要多揉幾下。
“褚衍,這裡。”
褚衍和季忱趕到酒吧的時候,發現何訓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生氣,反而還在和鄰座的人打情罵俏,見褚衍來了,高高舉起手臂朝他招手。
畢竟何訓只是惱怒褚衍甚麼都沒說就放他鴿子,想要嚇唬他一下,並沒有真的要去他公司幫他出櫃。
“我給你打那麼多電話……”
何訓悠悠的喝了一口酒,正想要抱怨,可見到褚衍身後跟著的人後,立馬放下酒杯,笑著站了起來。
“你是帶他來和我道歉的?”
何訓朝褚衍拋去一個曖昧的眼神,眼角微微打量著面前的季忱。
季忱的領帶在和褚衍擁吻進門的時候就被褚衍扯下不知道扔到了哪裡,剛才兩人著急出門也就沒有仔細去找。
現在季忱微敞著襯衫的領口,表情淡淡的站在褚衍的身後,讓何訓莫名覺得比早上在公司裡看起來更性感了。
才一個下午而已,怎麼愈發的成熟/色/氣了起來。
何訓悠悠的轉向褚衍,雖然早上說不能亂搞職場關係,但是晚上就把人帶來了。
果然還是你懂我啊。
褚衍迎著何訓意有讚賞的眼神,當然知道何訓此時心裡在想些甚麼,心裡有些無語,但還是開口說道。
“晚上我們部門在加班開會,我手機開了靜音,所以沒接到你的電話。”
“哦,是這樣嗎?”何訓微微眯了眯眼睛。
“是啊。”
褚衍表情鎮定的繼續說道,“你看我一開完會就過來了,正好季忱也剛下班就順路一起來喝酒了。”
“你公司那個專案最近真的要累死我們部門了。”
“之後一兩週可能都要加班了。”
褚衍說著在圓形卡座上坐了下來。
他對自己這一套說辭十分滿意,既解釋了自己為甚麼沒有接電話,也表明了季忱只是順路來喝酒的,並不是要介紹給何訓。
何訓聽完褚衍說的話,似乎也沒找到甚麼邏輯不自洽的地方,反而笑著安慰褚衍。
“加班辛苦了,今天晚上我買單。”
說著何訓給兩人點了酒。
可等服務員把酒端來的時候,何訓卻伸手把季忱點的酒拿了過來,放在了自己的座位旁邊,眼角彎彎的笑著,示意季忱坐過來。
季忱臉色微微一沉,伸手自顧自的端走酒杯想要挨著褚衍坐下。
“快坐吧。”
可褚衍看見季忱馬上要湊過來了,為了不讓何訓多想,趕緊按著季忱的肩膀讓他坐了下來。
“嗯?”季忱轉頭不解的看了褚衍一眼,作勢想要重新站起來。
“坐吧。”可褚衍微微一用力,暗暗給了他一個眼色。
季忱雖然不情願,但還是隻能聽從褚衍的安排。
於是三個人圍著一張圓桌坐成了一個三角形。
“季忱,你平常下班了喜歡做甚麼啊?”
何訓本著送上門的男人不能不吃的原則,給季忱暗送秋波。
可季忱卻像是一塊木頭似的很少開口,幾次偷偷轉頭看向褚衍,被褚衍瞪了之後又只能轉回來看著自己面前的酒杯。
何訓今晚本來就只想和褚衍喝酒,眼見季忱不怎麼上道就專心和褚衍聊起了天。
褚衍和何訓邊喝邊聊,偶爾會聊一些以前的事情,但是有季忱在場,他們也只是點到即止。
“我前幾天給他們打電話約人出來喝酒,結果都和我說有伴了,不方便出來。”
何訓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口,“我是讓他們出來喝酒,又不是出來運動,有甚麼不方便的啊。”
“誒,你說……”何訓似乎有點喝上頭了,透過酒杯幽幽的看著褚衍,問道。
“談戀愛真的有那麼好嗎?”
“不知道。”
褚衍用手指劃過酒杯的杯沿,心想:不管好不好這件事和自己應該都沒甚麼關係,端起酒杯正準備要喝,突然感覺有人正在桌子底下蹭自己的腿。
褚衍一開始以為是誰不小心踢到了,把腳挪開了一點,可對方又馬上靠了過來。
怎麼喝酒的時候還那麼不老實。
褚衍以為是何訓在鬧他,剛想開口讓何訓安分點,可突然間他意識到這個方向不對,那條腿的主人來自另一個方向。
而那個方向坐著的是季忱!
褚衍慢慢的轉過頭去,發現季忱單手撐著下巴,眨著純真的眼睛,一臉無辜的看著自己,見自己看了過來,用口型無聲的說道。
“好無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