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褚衍怎麼也沒想到季忱竟然會在這兩個選項中,選擇了他完全無法理解的那一個。
雖然他平常是會在心裡嫌棄季忱是一隻笨狗,但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就算退一步來說,這傢伙就完全不想和我再滾一次床單嗎?!
褚衍突然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了一點懷疑。
季忱見褚衍沉著臉,半天沒有應聲,還以為褚衍並不想要他,低著頭慢慢往前挪了一步,拉著褚衍的手指輕輕晃了晃,認真的說道。
“我會很聽話的。”
褚衍微微頓了一下,還是默默抽回了自己的手。
本來他故意說那話就只是想拐季忱回家滾/床單的,可他不知道季忱是怎麼想的,竟然完全不按套路來。
“你還是……”
既然不滾床單,那就各回各家吧。
褚衍擺了擺手,剛想打發季忱回去,可話才說了一半,一抬頭卻對上了季忱那雙無辜單純的大眼睛。
“不行嗎?”
季忱小聲的問了一句,耷拉著腦袋,肩膀也喪氣的垂了下來,那麼高的個子現在看起來卻可憐兮兮的,像是被主人棄養的小狗一樣。
“你……”
褚衍心裡一軟,莫名的說不出趕人的話來,頓了一下,轉而彆扭的問道,“有多聽話?”
!!
聽到這話,季忱整個人一精神,立刻把頭抬了起來,眼睛亮亮的看向褚衍,嘴角帶著笑意的趕緊回答。
“組長說的話,我都聽。”
“真的?”
褚衍並沒有把這話當真,但還是抱著遊戲的態度,手心朝上,向季忱伸出了自己的手。
沒想到季忱立刻把頭湊近了過來,像狗狗似的把下巴靠在褚衍的手心上,還微眯起眼睛親暱的蹭了蹭褚衍的掌心。
好乖啊,真的很像一隻大型犬。
褚衍心裡感覺癢癢的,忍不住的伸手去摸季忱的頭髮,把他微卷的頭髮揉得亂蓬蓬的。
好柔軟啊。
除了排遣寂寞的短暫相擁,褚衍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去觸碰某個人了,一時間竟忘記了停手。
“我的頭髮摸起來舒服嗎?”季忱笑著問了一句。
“啊?”褚衍的手猛的一頓,對上季忱黑亮的眼睛,恍然間意識到自己在做甚麼,趕緊把手收了回來。
“不摸了嗎?再摸一會吧。”季忱乖巧的把頭湊近過來。
褚衍摸他腦袋的時候,眼神總是很溫柔,讓他心裡莫名感覺軟軟的。
“不,不摸了。”褚衍心虛的把手藏到身後。
他感覺手心有些微微發熱,像是幹了甚麼壞事被抓住了一樣,慌張的轉身要走。
“組長。”
可季忱在他轉身之前,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的衣角。
“我要回去了。”褚衍低頭微微看了一眼。
“那我……”季忱猶豫著頓了頓,還是聽話的鬆開了手。
“不準跟著我。”
褚衍轉過身剛要朝自己的車子走去,又不放心的轉頭加了一句。
“嗯。”
季忱收回自己正要邁出的步子,默默的點了點頭。
好了,一切回到正軌,安心回去睡覺。
褚衍整了整衣領,大步朝自己的車位走去,可越走越覺得有些不放心。
季忱應該去坐電梯了吧,但怎麼一點動靜也沒聽到啊。
褚衍本不想去管,可等走到車門旁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我就看看他是不是回去了。
可沒想到一回頭,季忱竟然還站在原來兩人談話的地方一動沒動,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我是讓他別跟著我,又不是叫他站在原地別動。
褚衍扭過頭,伸手去拉車門,打算當自己沒看見,可手都握在車門把手上了,他又做不到無動於衷。
怎麼會有那麼笨的人!
褚衍深吸一口氣,猛的把車門甩上,轉身大步的朝季忱走去。
季忱站在原地,本來是想等褚衍上車了再回去的。
雖然沒能為褚衍做點甚麼讓季忱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但是季忱也明白自己再怎麼樣也不能糾纏著褚衍,這會讓他討厭的。
可季忱眼見褚衍馬上要上車了,突然間又把車門重重甩上,直直的朝自己走了過來。
“組長,怎麼了?為甚麼突然……”
等褚衍走近了,季忱才發現褚衍沉著臉,似乎悶悶的在生氣,他剛想問為甚麼,可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脖子一緊,領帶被褚衍猛的往前一拽。
季忱這幾天都習慣了,而且褚衍只會對他一個人這樣,反倒讓他覺得有些特別。
“跟我走。”
褚衍也不多說甚麼,拉著季忱就朝自己的車位走去。
“啊?”
季忱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稍稍錯愕了一下,但腳步卻絲毫沒有停下來。
“你,你不是要當我的寵物嗎?”
季忱聽到褚衍說話的聲音有些彆扭,抬起頭來去看,發現褚衍似乎微微紅了耳朵。
“組長,你耳朵好像有點紅。”
季忱直白的說出自己所看見的,心裡覺得可愛,說著還伸手想去碰一下褚衍的耳朵,可才剛伸出手還沒碰到,“啊,脖子……”
“組長,脖子要斷了。”換來的卻是褚衍瞬間收緊了手裡的領帶。
“走快點。”
褚衍沉著聲,故意裝得有些不耐煩的樣子,心裡卻在懊惱,自己為甚麼突然腦袋一熱就收下了這隻笨狗。
“嗯。”
身後的季忱對這些事情根本渾然不知,只是笑著往前靠近了一點,這樣的距離,他微微低頭就可以吻到褚衍的後頸。
季忱緩緩的靠了上去,組長的身上果然有一股好聞的香味。
他還想聞得更真切,可是褚衍已經停下腳步,喊他上車。
在開車回去的路上,褚衍一直都在想自己接下來該做點甚麼。
寵物甚麼的也太荒唐了。
自己根本沒有想過會發展成這樣。
要不,還是直接送季忱回家吧。
褚衍趁著紅燈把車停下,轉過頭剛想和季忱承認自己後悔了,可沒想到季忱正好也轉過頭來看著他,眼睛在路燈的映照下亮閃閃的,似乎有話要說。
“今天晚上我能和你一起睡嗎?”季忱期待的望著褚衍。
“啊?”褚衍被季忱問得一愣,猛的搖了搖頭,“不行。”
褚衍連和床/伴都很少一起睡到天亮,跟別說季忱現在連床/伴都不是了。
“為甚麼?”季忱似乎有些沮喪,“明明那天晚上你還說想要有人抱著你睡。”
“我想走,你還一直拉著我,一定要我抱著你,你還說……唔”
啊,這都甚麼和甚麼!
褚衍聽得頭皮發麻,趕緊伸手捂住季忱的嘴。
自己甚麼時候說過這種話啊。
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啊。
褚衍微微眯起眼睛,現在真想讓季忱馬上失憶。
“可以嗎?”
季忱不死心,被捂著嘴巴,可憐的看著褚衍,含糊不清的又問了一遍。
“不行。”褚衍堅決拒絕。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