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頭好痛。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屋內,褚衍從宿醉中迷糊的醒來,皺了皺眉,貪戀著身邊人的體溫還想再睡一會。
好久沒有被人這樣抱著睡了。
褚衍閉著眼睛往那人懷裡縮了縮,還伸手揉了揉對方的頭髮,軟軟的,就像是狗狗一樣。
可是突然,褚衍似乎意識到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嗯?我枕邊怎麼會還躺著一個人!
甚麼鬼?
褚衍猛的睜開眼睛,看到一張乖巧的臉蒙在被子裡,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望著自己。
褚衍這才想起來自己昨天好像把約出來的物件帶回家了。
啊,果然喝酒誤事。
對方知道了自己家裡的地址,萬一被纏上會很麻煩的。
褚衍心裡哀嚎了一聲,可表面上卻裝出一副溫柔的樣子,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準備趕緊哄小弟弟回去。
畢竟年輕的肉/體誰能不愛,可是當對方天真的提出要談戀愛時,褚衍就會立馬萎了。
於是乎,做好事前安撫工作就變得格外重要。
“睡得好嗎?我……”
褚衍一邊說著,一邊撩開對方落在額前的頭髮,剛想重申一下自己的交友準則,可突然手卻頓住了。
“你,你長得好像我部門新來的同事……”
褚衍忍不住的用兩隻手把對方的臉捧起,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可嘴角偽裝的笑意卻一點點的垮了下去。
“應,應該只是長得像吧。”
褚衍自欺欺人般的想把手抽回來,可季忱卻伸手抓住褚衍的手腕,用臉輕輕蹭了下他的手掌,弱弱的喊了一聲,“組長。”
組,組長!
褚衍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真的是季忱,忍著宿醉的頭疼努力想要回憶起昨天到底發生了甚麼。
自己怎麼會把公司的新人帶回家,還拐上了床?
可還沒等褚衍把腦子裡零星的記憶片段串聯起來,季忱卻以為褚衍醒來看到他並不開心,垂下頭,像是被主人拋棄的狗狗似的,慢慢從床上爬了起來。
褚衍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可是被子掀開,他看到季忱竟然光著上身。
他,他沒穿衣服!
褚衍趕緊低頭看了看自己。
自己也沒穿衣服!
季忱從床上站了起來。
啊,幸好他穿了褲子。
褚衍默默鬆了口氣,但掀開被子往下一看。
可自己下/身卻甚麼都沒有穿。
一想到自己剛才竟然就這樣渾身赤/裸的主動往下屬的懷裡鑽,褚衍就感到自己原本宿醉的頭更痛了。
所以,昨天我和他到底有沒有發生甚麼啊!
為甚麼我一點也想不起來?
褚衍剋制住自己想要哀嚎的衝動,剛想和季忱說點甚麼,卻見季忱已經穿好衣服乖乖的站在床邊,侷促不安的偷瞄著自己。
“我,我煮了點粥,組長起床後喝點解解酒吧。”
說完,季忱都沒等褚衍回應就像是錯做了甚麼事的狗狗似的,趕緊跑了出去。
“誒。”
褚衍抬起手,剛想喊住季忱,“砰”可房間外卻已經傳來了大門猛的被關上的聲音。
“你跑甚麼啊!”
褚衍起身想要去追,可是一想到自己現在全身赤/裸,又懊惱的坐了回去。
這,這算甚麼事啊!
褚衍無奈的往床上一躺,拉起被子,蒙在裡面“啊”的大喊了一聲,直到上班的鬧鐘響起,他才從被子裡憤憤的鑽了出來。
去上班吧,有甚麼好尷尬的。
這不就是成年人之間偶爾發生的一點小插曲嘛。
褚衍自我諒解的點了點頭,立馬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可等他洗漱穿戴完準備要出門時,他突然想起季忱臨走前說給他煮了粥。
還是喝點粥再去上班吧。
褚衍揉了揉有點不舒服的胃,轉頭走向了廚房。
粥從砂鍋裡盛出來的時候還是暖的。
褚衍端著瓷碗在餐廳的桌子旁坐下。
季忱是甚麼時候煮的粥啊?他不是和我一起醒的嗎?
褚衍一邊喝著粥,一邊無意識的隨意想著。
不對。
突然,褚衍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季忱肯定很早就醒了,給他煮完粥之後,才重新回到床上躺著。
那不就是說,季忱在自己醒來前就一直躺在枕邊默默的看著自己?
這個猜測讓褚衍莫名的心軟了一下。
怪不得自己一睜開眼就對上了他那雙純真黑亮的眼睛。
是笨蛋嗎?
明明可以喊醒我的。
褚衍微微抿了下嘴角,不顯笑意的把碗裡的粥全都喝了下去。
正當他準備起身去廚房時,一抬眼,卻看見客廳的沙發旁卻滾落了一瓶透明的液體。
這不是我平常在客廳手自動的時候準備的備用潤滑嗎?
褚衍慢慢走近沙發,彎腰把地毯上的瓶子撿了起來。
怎麼會在這裡?
褚衍感到有點疑惑,正想把瓶子放回茶几下面,可是昨天在這裡發生的畫面卻不由自主的浮現了出來。
“你不洗澡嗎?”
“抱我去浴室。”
“我想先出一身汗再去洗澡。”
不是真的吧。
褚衍被自己的記憶驚得差點弄掉了手中的瓶子。
沒想到自己昨天竟然那樣引誘了季忱,還把他反推倒在了地上。
可是後面呢?
後面到底發生了,為甚麼自己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要不今天還是不要去公司了吧。
褚衍蹲在沙發旁,突然想要請假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