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直接狂奔到樓下,他不是不喜歡阮秀,只是不知道怎麼面對她,下意識的就想逃走。
阮秀這個女人,對於陳平安來說就像一顆心愛已久的糖果,剛剛不想拆開包裝,沒事拿出來看一看就好像已經吃到了一樣,心裡甜甜,等到了一個對男孩重要的日子,才會拆開糖紙細細品味。
陳平安緩過神來,摸了摸自己還散發著餘溫的唇見,接著回頭看向阮秀家的窗戶,只見阮秀也正在窗戶後面看著自己,陳平安對阮秀笑了笑,接著大聲喊道:“阮秀!我喜歡你!”
周圍走過的行人,聽到這個陳平安的吶喊,都紛紛側目,眼裡流出詫異,還有幾對情侶,女生都輕輕掐了掐男孩的腰間,眼裡滿是羨慕,男孩呢,都訕訕的笑了笑,張了張口向喊出聲,但是看到周圍的行人太多,也就沒了下文。
阮秀愣了一下,自己也聽到陳平安的喊聲,之後衝著陳平安甜甜的一笑,猛地拉開窗戶向下喊道:“我明白你的心意了!”
陳平安傻笑著,兩人對視了半響,直到一陣寒風吹過,阮秀才衝陳平安揮了揮手。
但是兩人誰也沒動,還在互相對視著,彷彿這一刻永遠靜止了一樣。
“小夥子,讓一讓。”這時一個環衛工人,拿著掃把看著眼前這個當了自己去路的男人。
陳平安回過神來,對阮秀揮了揮手,接著回過頭看了環衛工人一眼,轉身上了車。
阮秀沒有回屋,而是一直目送著陳平安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嘴角一直帶著笑,良久良久
陳平安隨便找了個賓館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被嚴書瑤的電話吵醒了,陳平安皺了皺眉,沒有睜眼摸索著電話,接了起來。
“喂?起沒起呢?”
“甚麼事快說。”陳平安還想快點睡個回籠覺呢,自己剛夢到抱著阮秀上了床,阮秀正在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就被嚴書瑤給打斷了,語氣裡很是佈滿。
“呦,還有起床氣呢?沒事,就是買藥的錢下來了,想問問你銀行卡,看你這樣子就算了吧。”
陳平安猛地睜開了眼睛,騰地一下就坐了起來,渾然沒了睡意,匆忙的把自己的銀行卡號唸了出來。
掛了電話,沒一會自己就收到了簡訊,顯示二百萬到賬了。
陳平安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內心狂喜,奶奶的!老子又有錢了!二百萬啊,老子的一個月的藥材就買了二百萬,那要是一年呢?一年就是整整二千四百萬啊!臥槽,整整兩千四百萬啊!陳平安想到這不由的有些激動,死死的盯著手機的簡訊。
可是這時,不合時宜的突然來了一個電話,陳平安看著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皺了皺眉頭,奶奶的!誰這麼不識趣,這時候給老子打電話,陳平安接起了電話,臉色有些不好,想著要是推銷電話,老子就罵死他!
“喂?”
“喂,你好,是陳平安嗎?”
“你誰啊?買保險的還是買保健品的?老子現在有整整二百萬你知不知道?”
那邊愣了一會,接著說道:“我是鎮長。”
陳平安挑了挑眉毛,趕緊坐直了身子,鎮長?鎮長給我打電話幹甚麼?
想到這陳平安不敢怠慢,訕訕笑了笑說道:“是鎮長啊,那啥有啥事你說,我還以為是推銷的呢。”
“是這樣陳先生,你是我們縣裡的傑出青年,我聽說您的母校是七十二中學,想問問您有沒有興趣出資修繕一下。”
陳平安能聽出來男人為難和商量的語氣,七十二中學?陳平安想到這個名字,不由的心中一陣暖流湧來,笑了笑,那段時光還真是無憂無慮,沒有煩惱。
“有興趣,我現在就過去。”陳平安邊說邊穿衣服,往門外走去。
“那太好了陳先生,我在學校門口等著您。”
“哎好,我現在就過去。”陳平安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下了上了車,就往鎮子上開去,鎮子上離縣裡不遠,半個小時不到陳平安就到了。
看了看熟悉的環境,和熟悉的校門不由的湧入了一抹青蔥回憶,陳平安笑了笑,下了車就看見校門口站著三個中年男人,正看著自己。
陳平安趕忙迎了上去,笑容滿面的對中間的男人伸出手說道:“我是陳平安。”
那個男人當時就笑了起來,熱情的握住了陳平安的手:“你好你好,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到了,我就是鎮長,我行梁。”
說罷男人就看向左邊的人,向陳平安介紹道:“這位是七十二中的校長,趙校長。”
陳平安看向那人,不用他介紹自己也認識,因為自己小時候調皮搗蛋總去校長辦公室罰站,另一邊站著的男人是教導主任,小時候他少訓自己,語氣非常惡劣,陳平安看都沒看他一眼。
“趙校長,這麼多年不見了,我還挺想您的。”陳平安笑著說道。
“平安啊,我從小就看你這個小子不是池中之物,這才幾年就這麼出息了,好啊,好!”趙校長滿眼欣慰的看著陳平安。
陳平安看著男人有些蒼老的臉和白了的頭髮,有些感慨,一晃物是人非,初中畢業就輟學的自己,轉眼只見已經是鎮長親自接待了,這種場面自己以前倒是總幻想,此時實現了倒有點不真實。
“那我們進去吧。”陳平安說道,他都點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那道聲音。
“好,請。”
陳平安眾星捧月的站在眾人中間,操場上面正上著體育課的孩子們,看到這一幕都停下了動作,向這邊看了過來。
學校不大,操場也都是土路偶爾一陣風吹過還能揚起一陣風沙,跟自己妹妹,整個地面都鋪著塑膠的學校沒法比。
陳平安停在了教學樓的前面,停了下來有些出神,說是教學樓,就是幾間平房組成的破舊教室,看著有些老舊了,牆壁看不出了本來的顏色,牆皮都有些脫落了露出了後面的磚土,不過這幾間破舊的教室孕育著陳平安濃濃的回憶。
陳平安回了回神,走到了一間熟悉的教室面前,聽著裡面孩童們的朗讀聲,猶豫了一下敲了敲門。
“進!”朗讀聲頓時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女生,有些沙啞好像是喊多了一樣。
陳平安聽到女聲,臉上已經藏不住了笑意,推開門走了進去。
身後的鎮長三人互相看了看,眼裡都有些笑意。
陳平安推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孩子們破舊的木質書桌,兩人一桌此時都瞪大雙眼看著自己,再往前也是一個書桌上面擺著一本翻開的教材,和一盒粉筆,後面是一個有些小的黑板,此時寫滿了清秀的小子。
不過陳平安的注意力不在這裡,而是在兩者只見的女人身上,女人穿了一件樸素的白色襯衫和一件漿洗的都有些泛白的牛牛仔褲,不過女人兩條修長的腿被凹陷淋漓盡致,女人的手顯得有些粗糙好像是常年有用粉筆,被腐蝕了,此時也正抓著一根只有半截的粉筆,女人的臉倒是很好看,不像是鎮子上的女人,比很多城裡的女人都好看,沒有化妝可是顯得非常的清秀,一條青絲幹練的紮在腦後,能看出女人雷厲風行的性格。
“劉老師。”陳平安的眼裡盡是笑意和單純,柔聲說道。
女人也愣了一下,看著陳平安說道:“陳平安?”
女人叫劉欣,是陳平安的語文老師,沒來多久,陳平安剛上學的那陣正是女人來教書的第一年,就算現在陳平安畢業好幾年了,女人也才25歲,正值芳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