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2章 藍顏一怒得挨拳(二更)

2022-07-03 作者:焦糖冬瓜

 岑卿浼表示很疑惑, “為甚麼啊。”

 “因為高考很苦,還好你甜啊。”

 一個“甜”字,讓岑卿浼又開始心裡擰巴了。

 他一把拽過了從旁邊經過的夏致,“阿致你聞聞!你聞聞我脖子後面!哪裡有甚麼味道!”

 夏致連頭都沒低下, 涼涼道:“不用聞也知道你身上是乳臭未乾的味道。”

 看著夏致無情離去的背影, 岑卿浼又轉向過道對面的何斌。

 “何斌, 你給我做個證明啊!我脖子後面沒有腺體對吧?我沒有味道對吧?”

 何斌下意識湊過頭去要聞,另一邊舒揚的手忽然伸了過來,直接蓋在岑卿浼的後頸上, 把他帶了回來。

 “大中午的作甚麼妖。要麼吃飯, 要麼睡覺。”

 “行,舒揚你說!岑卿浼不小、不甜、也不O!”岑卿浼開啟錄音, 把手機湊到舒揚的面前。

 舒揚嘆了口氣, 沒有感情地說:“岑卿浼不小也不O。”

 “還差個‘不甜’你漏了。”

 “但還算甜。”

 “甚麼?”岑卿浼又想把舒揚晃起來。

 “你要是再作,就是又小又甜又O。”舒揚趴在桌子上側著臉, 冷冽的目光掃過岑卿浼, 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岑卿浼立刻把腦袋轉了回來。

 行吧,甜就甜吧。不是酸的就成。

 這時候有個小學妹站在門口怯怯地喊了一聲:“岑卿浼學長在不在呀?”

 坐在靠門口的班長好脾氣地說:“在啊,中間那排靠窗的位置。”

 小學妹拎著一個小飯包, 走到了岑卿浼的面前。

 “阿卿學長,我聽說你……前幾天腸胃不舒服進醫院了。這是我從家裡帶來的白粥,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吃。”

 這個女孩子有點眼熟,看到她頭髮上的那隻水晶蝴蝶, 岑卿浼想了起來, 她就是那個籃球賽後給舒揚遞水的女孩。

 “你這個……不是給他的?”岑卿浼指了指舒揚。

 “給你的。因為你需要調理腸胃嘛。”

 “哦, 謝謝。你真好。”岑卿浼彎著眼睛笑了起來, “你叫甚麼名字啊?”

 “我叫胡曉瀧, 是高二文科班的。”

 岑卿浼開啟那份粥,煲得挺用心,白粥柔軟細糯,還撒了一點點蔥花提鮮。胡曉瀧還準備了清爽的小菜,醃黃瓜和豆腐絲,滴了點麻油,為了保護腸胃特地沒有放辣椒。

 “這小菜真好吃啊。是你家裡人做的嗎?”岑卿浼說話的聲音都柔和幾分。

 胡曉瀧的臉泛起一點點紅暈,“是我自己做的。”

 岑卿浼露出驚訝的表情:“這是你自己做的?味道真好!”

 他當著胡曉瀧的面,把粥和小菜都吃完了。

 等到胡曉瀧問岑卿浼要微信的時候,過道的另一邊傳來“啪嗒”一聲,是何斌把桌角的物理書撞掉了。

 岑卿浼低下頭,幫他撿了起來。

 “謝……謝謝……”何斌嘴裡說著謝謝,臉上卻沒有表情。

 “那個阿卿學長,下次我再加你吧,我先走了。”胡曉瀧迅速把吃完的東西收拾好,快速離開了。

 “誒?她怎麼了?”岑卿浼一臉懵。

 他就撿了本書的功夫,胡曉瀧怎麼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跑了呢?

 “大概是趕回去睡午覺吧。”旁邊的舒揚開口道。

 岑卿浼摸了摸後腦勺,“你怎麼忽然起來了?”

 睡神醒來,自然吸引了不少同學的注意力,李亞婷還有孟莎她們都看過來了。

 關鍵在於舒揚醒了之後,就再沒有趴下去睡覺了,這讓岑卿浼感覺非常不適應。

 下午的課快要開始了,在外面吃飯的同學們也紛紛回來了。

 鍾淳路過走道的時候,腳尖忽然踢到了一個小瓶子,撿起來一看,他眯著眼睛念道:“鹽酸氟西汀分散片……這是甚麼啊?”

 正坐著看書的楊謹雲頓了一下,抬起頭回答:“那是用來治療抑鬱症、焦慮症還有強迫症的。”

 “嗯?這是你的藥?”鍾淳愣了一下。

 其他同學也看了過來。

 楊謹雲笑了一下,“百度上看來的。”

 鍾淳把藥瓶往半空中一拋,又接住,環視教室說道:“誰的藥啊?可別沒藥吃想不開啊,或者忽然發神經在教室裡大開殺戒?”

 李晨霞聽著有點不舒服了,“你就不能好好問這是誰掉的?”

 “嘖,我說錯甚麼了嗎?精神要是有問題,藥不能停啊!”

 本來還趴著午休的岑卿浼忽然反應過來,舒揚不是說過他晚上睡不著嗎?難不成這個藥是他的?

 旁邊的舒揚隱隱轉醒,岑卿浼立刻站了起來,朝著鍾淳大步而去,“我的藥行了吧?”

 鍾淳一聽,立刻來勁兒了,把藥舉高了讓岑卿浼拿不到。

 “你的藥?你說這是你的藥?那你倒是說說你有啥毛病?妄想自己是世界第一美男子?還是送小紅卡片被人拒絕了就要跳樓?我看你每天嘻嘻哈哈的裝挺像啊!你這精神病是不是還帶人格分裂功能呢?這次月考要不要哥讓讓你?萬一你考的沒我好想不開了呢?”

 岑卿浼忍不住了,直接踩椅子上去拿,鍾淳卻故意把藥給扔出去,“誒,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手滑。”

 “我看不是我有病,這藥挺適合你吃的啊?一天到晚的嘴巴里沒有一句好話,以侮辱別人為樂。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醫生啊!你知不知道你說的每句話做的每件事都讓人覺得幼稚又傻□□啊?”

 “我草你媽——”

 “你別對我吼——我小時候被狗嚇到過!”

 鍾淳拎住岑卿浼的領子,一把將他從凳子上拽了下來。

 只聽見“轟隆”一聲課桌被推開,舒揚周身氣場冰冷,看向鍾淳的視線彷彿要將他千刀萬剮。

 “我上次就跟你說過了不要碰他。”

 舒揚一步一步走來,目光淬了冰,就連周圍的同學也紛紛讓路。

 鍾淳愣在那裡,想起了上一次舒揚差一點擰斷他手腕的感覺。

 李恆宇碰了碰楊謹雲,小聲問:“要不要勸一下?”

 “勸甚麼?你打得過舒揚?”

 李恆宇立刻明白了楊謹雲的意思,就讓他們打起來最好。舒揚如果打傷了鍾淳,鍾淳那個睚眥必較的老爸必然會到學校來鬧,到時候事情小舒揚可能記過,事情鬧大搞不好能退學或者轉學。

 ——那不就再沒人威脅他們的地位了嗎?

 就在班長衝過去勸架的時候,只聽見鍾淳一聲悶哼。

 “啊——”

 他狠狠捱了一拳,捂著臉向後踉蹌了好幾步,被講臺絆倒,跌了下去。

 教室裡一片安靜,大家張大了嘴看著這一幕。

 “阿……阿卿揍了鍾淳?”從外面進來的陳碩驚得手裡剛買的洽洽瓜子都掉了。

 “岑卿浼揍了……鍾淳?”班長拉架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鍾淳的腦子一陣嗡嗡響,意識到自己被細胳膊細腿兒、跑三千米都能死過去的岑卿浼給揍了。

 不僅如此,岑卿浼這一拳揮得又準又狠,而且還是運用全身力氣揮出來的那種,把鍾淳砸得口水沫子裡都帶了血——牙掉了。

 “哈……哈哈……這莫不是傳說中的‘衝冠一怒為藍顏,藍顏生氣得挨拳’啊!”翟嶺墊著腳在後排忽然喊了一句。

 鍾淳炸了,整個人就跟從地上彈起來一樣,掄起拳頭就往岑卿浼的方向砸。

 “你他媽也敢打老子——”

 岑卿浼站在那裡抬起雙臂,已經做好了挨下這一拳的準備。

 誰知道舒揚一把扣住了鍾淳的胳膊,大家也沒看清楚怎麼向後一擰,鍾淳“砰——”地一下被摁在了旁邊的課桌上。

 “你們在幹甚麼!”物理課熊老師的聲音響起,“竟然在我的課上鬥毆!是想把教室都給拆了嗎?”

 岑卿浼趕緊過去,拉開了舒揚。

 鍾淳高聲叫嚷了起來:“這兩人聯合起來揍我一個!我牙都給揍掉了!”

 他一臉不忿,想到這次不僅被岑卿浼給揍了,還被舒揚二次壓制,簡直就是把臉踩進了地下十八層啊!

 “你不是吧鍾淳,明明是你拿著其他同學抗抑鬱的藥嘴裡說些難聽話,岑卿浼說那是他的藥,你說話難聽就算了,還把人家藥瓶給扔出去。”

 陳碩也趕緊聲援自己的兄弟,“就是啊。你不犯賤人家沒事打你?你也不想想你說的那些是人話嗎?”

 “我他麼就開一玩笑!我說的話見血了嗎?岑卿浼這一拳還好是砸我臉上,要是砸壞我腦袋呢?”

 岑卿浼冷然一笑,“得了吧您嘞!您腦袋已經夠殘疾的了,我還能砸得更殘疾嗎?”

 “你他媽的欠抽——”

 眼見著鍾淳又要掄拳頭了,而舒揚這次勢必要擰斷他的胳膊。

 緊隨而來的不是武林決鬥,而是老熊的獅吼。

 “你們三個跟我去教務處!其他人自習——”

 整棟樓彷彿都在顫動。

 岑卿浼深吸了一口氣,低著頭跟在熊老師的身後,而舒揚則揣著口袋跟在岑卿浼的後面,把他和鍾淳隔開。

 鍾淳這會兒還在疼,他是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被岑卿浼給打掉牙。

 等到他們走遠了,根本沒有人能靜下心來自習。

 “我是不是看花了眼啊……崽崽竟然動手打了鍾淳?我以為到考上大學他倆都僅限於口頭互毆呢!”李晨霞拍了拍心口。

 李亞婷也覺得不可思議,“我的天啊,咱們舒揚還是絕世大佬A,但岑卿浼可不是甚麼小甜O啊……他拳頭可真硬!”

 陳碩也湊到夏致旁邊去說:“看到沒?你看清楚咱們岑爺出手的速度嗎?簡直是大宗師級別的影閃啊!”

 “估計他的手指頭會疼到下課。”夏致回答。

 夏致說的沒有錯,岑卿浼一直把手揣在口袋裡,右手的指節疼得伸不直。

 真不明白鍾淳是吃了甚麼,骨頭長得這麼硬!

 “魏老師,你們班學生我大概是管不了了——每天都有大戲,這仨估計要在我的課堂上演三英戰呂布吧!”

 岑卿浼忍不住開口:“熊老師,三英戰呂布是四個人……”

 “閉嘴!”老魏給岑卿浼使了個眼色。

 “說吧,你們三個因為甚麼事?”

 鍾淳做為“受害人”立刻高聲道:“我就在教室裡撿到了一個藥瓶,問是誰的。岑卿浼說是他的,那我就跟他鬧了兩句玩笑話,他就撲過來搶,把藥瓶子撞掉了,接著不分青紅皂白地跟我發火!然後就揍了我!他是有暴力傾向吧!今早起來肯定沒吃藥!”

 “你……”岑卿浼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不要臉的,避重就輕,甚麼話都往自己有利的方向說。對自己沒利的細節就省略。

 魏老師一直對岑卿浼做手勢,意思是等鍾淳說完了,再讓岑卿浼說。

 “鍾淳,你說完了?”魏老師問。

 “還沒有!他把我的牙都打掉了!怎麼賠?難道不需要記過嗎?”

 “打你一拳就要記個過。你多次對我言語攻擊!一會兒說我沒吃藥可別想不開,一會兒說這次月考要不要讓讓我免得我考的沒你好忽然抑鬱了,又說我精神病發作會把整個教室都突突了!我看你精神才有問題,一天到晚的妄想症!哦哦,差點給忘了,今天你還扯著嗓門兒說‘岑卿浼天天覺得自己好看怎麼不去酒吧跳鋼管舞!’”

 鍾淳火了:“草!那是我今天說的嗎!”

 “不是你今天說的是你哪天說的!”

 “那是上學期的事了!”

 “靠!小爺上學期一百五十多斤能去跳鋼管舞?你也一百五,你跳個我看看!那得抱著電線杆兒吧!”岑卿浼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鍾淳這才反應過來岑卿浼故意跟他話趕話,讓他間接承認了上學期說過那些難聽的話。

 在辦公室裡的除了魏老師和熊老師,還有教語文的向老師和其他幾個女老師。

 向老師不悅地抬了一下眼鏡,開口道:“鍾淳,我早就聽說你說話有時候不注意分寸,我沒有太在意,還以為只是和同學之間意見觀點不和時產生的爭執。但今天如果岑卿浼說的是真的,我想說你這些話不是直言直語,而是對其他同學的貶低和不尊重,反應的是你的教養,更加是你思想深處的問題。”

 “是啊,‘酒吧跳鋼管舞’這種話都說得出來。十幾歲的學生啊……成天都在想甚麼?”

 “高三的學生本來就敏感,他還把人家的精神壓力當成談資,這孩子到底有沒有同理心啊?”

 鍾淳知道自己有點理虧,但流血的是自己,他不讓岑卿浼也付出點代價,怎麼對得起那顆牙!

 “老師,就算我說話難聽了一點,但我沒對岑卿浼動手吧?就他那小身板,如果不是我讓著他,不是我從沒想過跟他動手,他能打到我?”

 這麼一說,又好像有點道理。

 “小身板?我身板哪裡小了?我好歹也有一米七五了吧?”岑卿浼對小這件事非常在意,“還有,你不是沒對我動手,而是被舒揚攔了下來!如果舒揚沒醒來,你可不就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嗎?”

 “你說誰猴子呢!”鍾淳臉一紅,拳頭揮一半忽然想起這是辦公室,趕緊放了下來。

 這時候魏老師的電話響了,他的眉頭皺了起來,掛了電話轉身道:“鍾淳的父親聽說了這件事,中午就會趕過來。岑卿浼,我得通知一下你媽媽了。”

 岑卿浼在心中哀嘆一聲,得嘞,又要變成鍾孝和焦婷之間的PK了。

 “那麼舒揚,你……”

 “我會自己通知我媽。”舒揚淡淡地開口道,好像這一切沒啥大不了。

 當然,也確實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

 魏老師尷尬地笑了一下,“我是想說,如果你只是想阻止他們倆起衝突,這事兒你也沒甚麼責任。”

 舒揚回答:“那瓶鍾淳口中精神有問題的人吃的藥,是我的。”

 辦公室裡陷入大概兩秒的安靜。

 “那……岑卿浼為甚麼說是他的?”鍾淳不理解了。

 “廢話。你說的那麼難聽,這藥是哪個同學的人家能認啊!”岑卿浼回答。

 幾位老師露出了了然的表情,雖然沉默,但眼底都是對岑卿浼的讚賞。

 “行了行了,都回教室。既然都到了父母來學校的地步,那就等你們父母來了再說吧。不要耽誤物理課。”魏老師讓他們都回教室去。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岑卿浼小聲道:“鍾淳你還真夠可以的,拳頭打不贏我,就叫爸爸來。你是幼兒園小朋友嗎?”

 “我……誰說我打不贏你啊?而且我根本沒跟我爸說!”

 這事兒能跟家長說嗎?跌了他爸的面子,回去能被皮帶抽!

 自己的右手忽然被人握住了,岑卿浼一側臉就看到了舒揚。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