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業嗖的一下就坐了起來。
對方從對面開過來,那就是說,他要去蓉城了!
這傢伙的操作,算是合了包業的意了。
包業還擔心到了鹽市,天都亮了。
到時候北山就派不上用場了。
“去找到那個人,跟著他!我前面下高速,調頭去追。”
“記住了,不要打草驚蛇。”
北山點了點頭,直接飛了出去。
包業加快了速度,在前面的出口下了高速,然後從另一邊又上了高速,朝著蓉城的方向開了過去。
“這傢伙要是早點動身,我或許就不用上高速了……可能在家就能等到這小子了。”
“陳家的那個瓶子……等把人解決了,再去找那個青銅瓶子,裡面的阿飄也是經驗啊。”
包業一邊唸叨一邊讓車載電腦,把速度提了起來。
高速上超速也是要被罰款的,還要被扣分。
包業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實在不行到時候找人幫忙處理一下。
他的車子朝前開了半個多小時,他就追上了北山。
包業放下車窗,讓北山飛進了他的車裡。
“包先生,前面那輛黑色的奔桑。”
北山的話讓包業眉頭皺了起來。
“那輛黑色的是賓士。”
包業雖然對車子沒甚麼瞭解,但是一些車標他還是認識的。
“對,後面是賓士,可前面是桑塔納的車標……應該是半輛桑塔納和半輛賓士拼接的。”
包業嘴角抽了抽……北山好像二哈化的有點嚴重了。
“車上幾個人。”
“一個人,是一個60多歲的男人,他身上有阿飄的味道,我沒敢跟太緊,怕被他的阿飄發現。”
“60多歲?”
“是的,我沒有看錯。我從側面飛到了前面,遠遠地看了一眼,他的年齡最少也是60歲出頭。”
“有沒有穿黑色的袍子?”
“沒有……沒穿黑色的袍子。”
包業有點失望,沒穿黑色的袍子,那他是魔神教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
“包先生,我們現在動手嗎?我有把握把他的阿飄都抓住,然後控制住他。”
包業搖了搖頭,這是在高速上,車子雖然不多,但還是有一些的。
要是去抓他的話,萬一這傢伙猛地加速或者猛剎車……發生交通事故,連累到其他人就不好了。
“等下了高速再說。”
“包先生,等下了高速,時間怕是來不及了,到時候天要是亮了的話,我沒有辦法幫你。”
北山的話讓包業陷入了糾結之中。
北山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包業想了一下自己擁有的技能……他身體還被強化了一次,應該能扛得住吧?
再說了,他系統空間裡,還有幾把槍呢!
他被人用槍打了好幾次了,現在用槍去打別人,也算是合理吧?
“看看情況再說,要是前面沒別的車了,就動手!要是有車我們就等下了高速再說。沒有你的幫忙,我應該也能對付他,你不能幫忙,他的阿飄也不能幫忙。”
包業覺得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把那人給抓住。
爸爸的七匹狼技能,可不是白給的。
上去就用這個技能,讓他失去反抗的能力,再用掌心雷,讓其徹底失去戰鬥力,用系統空間的繩子,把人一捆,塞進車裡……
找個沒人的地方審問一下就好。
這人暫時不能殺,問清楚是非對錯,要是他為了錢財,圖害陳向書一家性命,那就滅了他。
要是陳向書有錯在先,說不定包業還要幫這個老頭主持公道呢。
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其實是……包業怕陳向書再耍賴,到時候他就把這個老頭放了,讓他繼續找陳向書的麻煩。
到時候陳向書再怎麼求饒,包業都不會出手了。
之前說了,他的尊嚴也需要維護,殺雞儆猴是他必須要做的事情。
可能是老天爺都幫包業,那輛車朝前開了不到半個小時,就開進了前面的一個服務區。
包業眼睛一瞪,直接跟了進去。
“北山,準備動手!”
北山咧嘴笑了笑,他覺得又能有阿飄吃了……
那老頭把車子停到了服務區,然後就急匆匆的下了車,跑進了衛生間。
包業把車停到了他車旁邊,然後帶著北山下車,走進了衛生間。
剛進男廁,他就聽到了砰的一聲。
嚇得他眉頭一皺,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來一把手槍。
砰!
“唉……他大爺的,黑心老闆啊……烤串一點都不新鮮……”
砰!嘟嘟啦啦……
包業都擔心一會這老頭搞出,蹦沙卡拉卡的BGM來!
他和北山互相看了一眼,他倆眼裡全是無奈之色。
怪不得那老頭這麼急匆匆地跑進廁所呢。
包業不想這個時候動手,在這種情況下動手,他心裡總覺得怪怪的。
這個服務區的男廁裡,只有他和那個老頭,加上北山這麼一個阿飄。
凌晨來服務區的人本來就不多。
聽著裡面那個隔間裡,時不時的傳出一陣“槍炮”聲,包業就忍不住退了出去。
“大爺的,上廁所……搞得好像帶了兩塊竹板似的,弄得和唱快板書似的……”
“這麼大歲數了,吃東西也不注意點。”
包業站在男廁門口,小聲地嘀咕著。
北山則是在男廁裡等著。
過了大概五六分鐘,裡面就沒甚麼動靜了。
應該是老頭的那場“戰役”,接近了尾聲。
又過了兩分鐘,裡面傳出了隔斷門開啟的聲音。
“包先生,他出來了。”
北山的聲音也傳了出來,包業懷裡揣著槍,直接走了進去。
“小夥子,謝謝你,沒趁人之危。”
那個老頭衝著進來的包業笑了笑。
包業盯著這個老頭看了幾眼,面目慈祥,看上去就像是大奸大惡之人。
圓臉,胖乎乎的,耳垂還特別的大。
“小夥子,你身邊的那個阿飄……是你先人的魂魄?”
“聽叔一句勸,阿飄這種東西你把握不住,你把他交給我,我做一場法事,送他下去投胎吧?這阿飄和人在一起呆久了,會對你產生極其不好的影響,會讓你走黴運,還會折壽的……”
包業翻了翻白眼,剛還覺得這老頭憨厚面容慈善呢。
結果他說了這麼一句話,讓包業對他的好印象立馬就沒了。
特別是拿住你把握不住……讓包業想起了一個新成語。
潘嘎之交!巧施妙計潘嘗漿,怒搶嘎子達不溜!
“小夥子,我給你錢,你讓這個阿飄以後跟著我吧?”
“跟著你?你能看到他,卻看不透他的實力,要不然你也不會說這話了!”
“我是為了陳向書來的。”
老頭眼睛猛地就瞪了起來,手伸進兜裡,掏出來一顆核桃大小黑色的小球……
“啊……爸爸別打我……”
“爸爸別打我啊,我報仇……我給爺爺報仇……”
“我沒有忘啊,我每天都努力修煉,都在想辦法報仇!”
“爸爸,你別打我了。”
那老頭剛把球拿出來,就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在地上打起滾來。
好在這個衛生間裡的衛生打掃得還算不錯,地上沒有甚麼水跡。
“北山,把他捆起來。”
包業掏出繩子,丟給了北山。
北山一把接住就飛了過去。
剛靠近,就有兩個阿飄從那老頭身體裡冒了出來。
一個3級,一個2級。
這倆阿飄一出來,北山張嘴一吸就把他們吸進了嘴巴里。
接著北山就把那老頭捆了個結結實實。
包業走過去,把老頭給提了起來,他還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黑色小球,然後拖著他走了出去。
把老頭塞進車裡,包業也上了車。
他不打算開車離開服務區,他要在這把事情搞清楚再說。
爸爸的七匹狼技能時效一過,那老頭就清醒了過來。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用力地掙扎著。
“你是甚麼人!你要做甚麼!快把我放開!”
“我是誰不重要,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把你放了。”
“好。”
老頭不掙扎了,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這麼配合,讓包業有點不習慣……
“姓名。”
“陳大成。”
包業眉頭皺了起來,這老頭也姓陳?
“為甚麼要找陳向書的麻煩?”
“你是陳向書花錢請的人?”
包業沒有否認,直接點了點頭。
“那就沒甚麼好說的了,我技不如人……你動手吧。”
陳大成仰起頭,閉上了眼睛。
包業翻了翻白眼,甚麼跟甚麼啊!
“我殺你也要弄清楚,你該不該殺!”
陳大成睜開了眼,滿臉疑惑地看著包業。
“你不是為了錢才幫他做事的?”
“我是為了錢,但我也不能好壞不分啊。”
“那好,我告訴你我為甚麼要殺他!”
“陳向書的祖爺爺是個漢奸!和我爺爺是叔伯兄弟,當年太陽國侵略我們的時候,他祖爺爺做了漢奸,帶著那些王八蛋殺進了村裡,把村裡的男人都抓去做了苦力,女人藏身的地窖,也是他祖爺爺帶著去找到的……”
“當年整個村,600多口子人……女人和孩子都死了,老的也是一個都不剩……男人做苦力也死了很多,最後遇到了咱們的隊伍打過去,才被救出來。我爺爺和我父親也是倖存者之一,他們兩個被救了,然後就跟著隊伍打仗……等解放了,我爺爺發現陳向書的祖爺爺,搖身一變成了好人,就去揭發他,結果在路上就被他祖爺爺安排的人殺了……”
“事後他爺爺還追殺過我爸,迫害過我父親,我6歲那年,親眼看到我父親被陳向書的爺爺帶人給殺了……”
陳大成的故事講了很久,包業總結了一下。
就是陳向書的祖爺爺害死了他爺爺,陳向書的爺爺害死了他父親。
陳向書的老爸,還不算完,一直在打聽他訊息,花錢僱人找到了他家放火燒死了他懷有身孕的媳婦。
陳向書這些年也一直沒有放棄找他,一直想方設法的想要把他幹掉。
陳大成當年父親遇害之後,就被一個老道士收留了,學了一些道術。
那個瓶子是老道士傳給他的一件法寶,裡面可以封禁阿飄,裡面有他師傅收服的一些,也有他收服的一些。
他遇到了心愛的女人,本想放棄仇恨,隱姓埋名地過日子,可陳向書他們不放過他。
他就只能出山了,想著用那個瓶子給陳向書設個局!
結果被包業給破了,他就帶著自己養的兩個阿飄找上門來,打算和對方來個魚死網破了。
包業對著他使用了實話實說技能,又重新問了一遍,發現這老頭說的都是真的。
他也就是眉頭皺了皺,就決定好怎麼做了。
有些錢,不能賺!
賺了悶良心的錢,他要難受一輩子的。
不過他可以坑陳向書一把。
“陳向書的那一魂在哪?”
“在我上衣右邊裡面的兜裡有塊髒玉,他的那一魂被封在了裡面。”
包業伸手把那塊玉掏了出來,然後丟給了北山。
“包先生,你還要幫那傢伙?他都讓人家斷子絕孫了!他們一家都沒一個好東西!”
“幫甚麼?我說了把魂給他帶回去,把那個瓶子給破了,他就給我錢!我拿了錢了,他死活還和我有甚麼關係?”
“我和他的約定裡,又沒說殺掉這個老頭!”
陳向書跟他耍賴過幾次,他就能跟陳向書耍賴。
北山明白了包業的意思,直接把髒玉里陳向書的那一魂給吸了出來。
接著包業就把北山收了起來,然後開車拉著陳大成離開了服務區。
下了高速,包業再次調頭去了鹽市。
中午12點,他開車趕到了鹽市,去了陳向書家裡,把那個青銅罐子拿上,就接著開車趕回了蓉城。
“這罐子是你師父給你的?”
包業在車上拿著罐子擺弄著,裡面的3個阿飄,都被北山給抓了出來,暫時吞進了肚子裡。
那三個阿飄等級都不低,兩個6級,的一個4級的。
這要是讓他們跑出來,禍害完陳向書一家,肯定還要禍害其他人的。
“是,他沒說裡面的阿飄那麼厲害……我要是真的,也不敢拿它來設局了,這些阿飄跑出去,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陳大成心裡也是一陣後怕。
那三個阿飄都是失去理智,只知道殺戮的阿飄,跑出去之後他們也不會找地方躲起來,只會不斷的殺人,吞噬人的魂魄,直到引來天雷將其擊殺。
“陳大叔,回到那個服務區,你就開車回去,去鹽市等著,他們肯定會回去的……你再對他們下手,我肯定就不管了。”
“那我養的那兩個阿飄……”
包業猶豫了一下,讓北山把之前吸進肚子裡的兩個阿飄吐了出來。
陳大成手掐法訣,唸了兩句咒語,就把他們收到了體內。
包業支稜著耳朵聽了一下,這老頭還真學過,唸的不是甚麼巴啦啦能量之類唬人的東西。
“包大師,你的大恩大德,我陳大成這輩子都記得。”
“你最好別記得,我們從始至終都沒有見過面。”
“對對對,我和包大師沒有見過面。”
包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北山在車上,他也不怕陳大成突然暴起傷害他。
他這輛車能阻隔陽光,北山不用擔心被太陽灼傷。
下午5點多,他們趕到了那個服務區,包業把車開進去,把陳大成放了下去,然後就開車離開了。
等他回到蓉城家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7點多了。
他一進屋,就看到了二哈。
陳向書的老婆坐在沙發上,二哈的腦袋放在了她的腿上,腦袋時不時的還在她身上蹭一蹭。
包業嘴角抽了抽……
他走的時候交代過的,二哈不許下樓的!
不等他開口,二哈就用神識和他打了招呼。
“包業,你回來了?”
“這個女人比李蕊身材好多了!怪不得你不想讓我下樓,你想吃獨食!”
“你不知道獨蹭蹭不如眾蹭蹭嗎?”
“來來來,我讓位置給你,你也試試。”
“我試你大爺!我讓你在樓上盯著,你下來幹嘛!”
“樓上太無聊了,我下來看電視。”
包業才不信它的狗話。
“包大師!您回來了,怎麼樣?我老公的魂找回來了嗎?”
陳向書的老婆喊得很大聲,他這一聲讓在二樓房間待著的人都出來了。
陳向書的老爸拉著孫子,陳向書的老媽抱著孫女……
屈誠實把陳向書也從房間背了出來,背到客廳放到了沙發上。
“包大師,我兒子還有救嗎?”
“包大師,我兒子……”
“都別吵了,他還有救!”
包業說著就把手裡拿著的那個青銅瓶放到了茶几上。
“這瓶子裡的髒東西我也給弄乾淨了,他的魂我也找回來了。”
“太好了!”
“包大師,您辛苦了!”
“我就知道,包大師出馬,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的。”
“別拍馬屁了,你們都出去,我施法把他救醒。”
包業把陳向書的家人都趕了出去,還有屈誠實。
這傢伙還想留下看一看,包業直接冷冷的說了句,滾!
他就表情尷尬的出去了。
把門關好,把窗簾關好,包業就把北山放了出來。
北山把陳向書的兩魂一魄一起吐了出來,然後一掌就拍進了陳向書的體內。
包業立馬把北山收了起來,然後把外面人的人叫了進來。
他們一進來,陳向書就醒了,他們圍著陳向書七嘴八舌的說了半天。
包業等了五六分鐘,等他們說的差不多了,才開口插了一句。
“人救了,瓶子裡的東西都解決了,現在該兌現承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