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修文拿起了包業就在他身上的煙,點上之後,坐直了身子。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了一股子煙,接著他就眯起了眼睛,把當年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包業一邊聽一邊抽著煙……抽了五根菸,柏修文的故事也就講完了。
當年柏修文和曲夏青結婚之後,曲夏青就展現出了極強的控制慾,上廁所幾分鐘都要管,吃飯到嘴裡嚼幾次都要管……
最讓柏修文受不了的是,曲夏青還不讓他給父母錢。
他是從農村出來的,父母種地,借錢,讓他考上的大學。
他想要把父母接到城裡住,曲夏青不同意,尋死覓活的,說他父母來了就離婚。柏修文氣得要和她離婚,她就去柏修文單位取鬧,寫舉報信,編造他養小三。
讓柏修文好好的工作弄丟了……柏修文鐵了心要離婚,結果曲夏青就用命來威脅他。
他最後在曲夏青的威脅下,和父母的勸說下,只能妥協了,婚不離,父母也不來城裡和他們一起住了。
曲夏青也同意每個月給家裡打錢了,一個月400塊。
前面幾個月錢都按時轉了,他覺得曲夏青做出了改變,就沒太在意……
錢只打了4個月,後面曲夏青就沒有給過錢了。
他父母怕他們兩口子吵架,所以每次柏修文打電話問的時候,他父母就說給了,錢給了。
直到一年後,他媽打電話要錢,說他爸身體被病拖垮了,病了也沒錢看,沒錢買藥,就一直拖著。
那時候他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想要拿出家裡的錢,接父親過來看病,
曲夏青卻說人老了都要死,要把錢留著,將來生孩子用。
柏修文和她提離婚,她就尋死覓活,又去他單位鬧,把他的新找的工作也給鬧沒了。
柏修文被逼得實在是沒辦法了,就動了殺心……
他那天晚上和曲夏青吵了架,曲夏青吃下了被他調包的安眠藥。
之前曲夏青說自殺,吃的都是假的安眠藥,結果那次換成了真的。
她以為自己吃的是假的……然後就死了。
她死了之後,治安官就找到了柏修文,他從來沒承認過調換藥的事情。
治安官走訪了他的鄰居和單位同事,大概瞭解到了他們夫妻之間發生的那些事。
最後柏修文就被放了出來,他被放出來之後,就立馬把房子給賣了,然後拿著買房子的錢和家裡的積蓄,去給父母治病了。
曲夏青的骨灰,被他隨便找了個墓園就給埋了,這麼多年他也沒去看過。
曲夏青沒有父母,也沒甚麼親人,所以也就沒人找他的麻煩。
可這十幾年,他過得一點不輕鬆,這件事一直壓在他心裡,他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把事情說完,柏修文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了床上……
包業沒說話,靜靜地看著他,心裡有點五味雜陳的。
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還真是不假。
包業心裡很同情柏修文,男人要是找不到一個通情達理的媳婦,這輩子就完了。
女人也一樣,要是找不到一個愛自己的男人,這輩子也會過得很痛苦。
這件事從包業的角度來說,他站柏修文這邊。
但是他不贊同柏修文的做法,過不下去就離,她尋死覓活的就讓她去!
拿上家裡的錢,把房子一賣,該分給她的一分不少!鐵了心和她分開,肯定是分得開的。
她真的自殺了,柏修文也不用像現在這樣痛苦。
“帶我走吧……我認罪……”
柏修文的聲音聽上去有氣無力的,他覺得自己在這一刻解脫了,同時也覺得自己完了……
“柏修文,你老婆的死和你沒關係,被你換掉的藥,她發現了……她換成了假藥。是她晚上睡著之後,有人闖進了你家裡偷東西,被她發現了,然後打暈了她,給她喂下了大量的安眠藥。”
柏修文愣了一下,然後嗖的一下坐了起來,眼睛死死地瞪著包業。
“你……你說的是真的?”
“你老婆告訴我的,只是她沒看到那個人的樣子……要不然她為甚麼會想見你一面?”
“真……真的嗎?”
“真的。”
“我不信……你……你把她叫出來,我想聽她自己告訴我。”
包業猶豫了,他要是把曲夏青放出來,柏修文問他這些事的話……那就露餡了。
他立馬用神識和養陰空間裡的北山聯絡了起來。
“北山,你能不能變成那個女阿飄的樣子?”
“包先生……你……你要做甚麼?你要是想尋求刺激,可以去墓園找女阿飄,你讓我變成女阿飄……不好吧?”
包業翻了翻白眼,這傢伙這幾天是不是看甚麼不健康的節目了?
“我是讓你變成那個女阿飄的樣子,和他見面,告訴他,曲夏青的死和他沒關係。”
“這樣啊……可以啊,不過這樣一來,曲夏青沒見到他,就不會下去投胎了。”
“無所謂,她不去投胎,就把她困在墓園裡。”
包業對曲夏青沒甚麼好感了。
“可以,你放我出來。”
“你就是安眠藥提前換掉,被你發現了……”
包業把如何說,跟北山交代了一遍,然後還要求他說完這些後,態度惡劣地責怪柏修文,說他只要父母,說他父母不是東西,應該早點死的之類的話。
“包先生你放心,我這幾天除了愛情保衛戰,我還看了好多調節類節目,有很多不孝順的人……他們說的那些難聽的話,我都記下了,我知道該咋說。”
包業心裡說了口氣,電視沒白看啊。
“柏修文,我把你老婆放出來,你親口問她,讓你們夫妻見一面,解開你們之間的心結。”
包業說著,就去把窗簾拉結實,不讓一縷光照進來。
“你別害怕……我在這她不會傷害你的。”
包業說完這句話,就把北山從養陰空間裡放了出來。
北山此時已經變成了曲夏青的模樣,他運轉陰力,讓柏修文看到了他。
“你……你……你……”
柏修文說話變得磕巴起來,抬腿上了床,抓住被子擋在了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