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上去之後,就笑著走到了李俊峰身邊。
“包業,好久不見了啊。”
李俊峰笑著衝包業伸出了手。
包業也伸出了手……
下一秒,李俊峰的臉色就變了。
包業的手勁太大了,他感覺自己的手都要被包業捏爆了。
劇烈的疼痛感,讓他想要把手縮回去,可他那點力氣,在包業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咱們確實好久不見了……你剛才在臺上說的笑話,確實挺好笑的。”
“你鬆手。”
李俊峰把頭扭到一邊,咬牙切齒地小聲說了這三個字。
“看來你是真的想我了,握著我手半天不鬆開。”
“咱倆是同學,還是一個戰壕裡奮鬥過的戰友,感情自然是別人不能比的。”
包業嘴也很損,戰壕兩個字,他說的時候加重了一些語氣。
臺下的人都明白他甚麼意思,轟然大笑了起來。
宋溫婉的臉拉得更長了。
她生氣的同時,也有點後悔,後悔給包業打電話,把他叫來了。
包業變了,和以前太不一樣了。
要是換成剛畢業時候的包業,不要說上臺,李俊峰剛才那些話,就已經把他氣得火冒三丈失去理智了。
李俊峰本來打算好的,出言激怒包業,讓包業動手,然後趁機再揍他一頓。
然後再偷偷塞點東西在他身上,報警說他偷東西。
把畢業聚會上的劇本再來一遍。
可包業根本就不上當啊,全程都是笑呵呵的,還真的上了臺。
“你鬆開……”
李俊峰根本就沒注意包業說甚麼,他想做的就是快點把手從包業手裡抽出來,不然就真的被捏爆了。
“你實在是太熱情了,快點鬆手……我沒有教宋溫婉太多,她都是自學成才。”
包業的話又引得臺下的人笑了起來。
張胖子一邊笑一邊感慨。
這一年包業都經歷了甚麼?感覺和變了一個人似的。
這些話,他已經是絕對說不出來的。
“我讓你鬆手。”
李俊峰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喊了一句,然後用力地想把手拽出來。
包業突然一鬆手,李俊峰就後退了七八步,直接摔下了舞臺。
幸好他那幾個跟班眼疾手快接住了他,不然他就要摔個七葷八素了。
包業走了兩步,撿起了李俊峰掉在舞臺上話筒。
“包業,你……”
李俊峰在臺下,惡狠狠地盯著包業,大聲地喊了一嗓子。
不等他喊完,包業就拿著話筒講了起來,把他的聲音壓了下去。
“剛才李俊峰說了,我是個看墳的,這話還真沒錯。我在九龍嶺公墓上班,看我的穿著你們就知道了,我是一個保安……”
“愛吃小熊餅乾。”
“喜歡業主曉丹。”
臺下有人大聲地接了兩句,包業笑了笑。
“看來大家都沒少刷抖音啊……不過我們那沒有業主曉丹,墳頭倒是有不少。”
“我平時的工作也挺輕鬆的,就是在墓園裡巡邏,山裡野生動物多一些,別讓它們把墳給扒了就行,還要盯著點,別讓人進去搞破壞。”
“其他時間都挺閒的,在宿舍打打遊戲,看看電影……”
“包業,你偷吃貢品嗎?”
“對啊,九龍嶺公墓挺大的,每天都有人去祭拜,他們帶去的貢品,走的時候都不帶走,是不是就便宜你了。”
“包業,你不會沒品到偷吃貢品吧?”
李俊峰的那幾個跟班,大聲地喊了起來。
“偷吃?我那不算偷吃,我那叫節儉。”
臺下響起了起鬨的聲音,不少人都覺得包業做的事太掉價了。
包業笑了笑,看不起他?
等下就讓你們羨慕,讓你們恨不得也去找個墓園做保安。
“九龍嶺公墓確實很大,每天祭拜的人絡繹不絕,我每天巡邏的時候,會把貢品收集起來,放在那也是浪費,能吃的我就留著自己吃,菸酒我就放起來。”
“包業,你這算偷了吧?還偷死人的東西,不怕遭報應啊?”
“偷死人貢品,生兒子沒屁眼。”
“太給咱們學校丟臉了,以後你可別說是川大畢業的。”
包業根本就沒搭理那幾個人,拿著話筒繼續說了起來。
“那些菸酒我收集起來,存得多了就拿出去賣掉,一個月也有不少收入呢。”
“包業,你上了幾個月班了?賺了多少錢了?”
“對啊,一個月能賣多少錢啊?”
“也不多,少的時候也有幾十萬。”
包業不知道有多少,因為他還沒賣過,他只能按照之前那個大叔說的,一個保安兩年賺了一千多萬算。
即便這樣,他還少說了一些。
“幾十萬?”
“你別吹牛了!怎麼可能有那麼多?”
“賣貢品一個月幾十萬?你這是無本買賣啊!純利潤啊。”
“吃牛的吧?打死我都不信。”
“你別不信,九龍嶺公墓是高檔墓園,埋在那的人都不差錢……帶的菸酒都是高檔的。”
“一個月幾十萬,一年就幾百萬了啊!”
“他這上一年班,就能買車買房了啊!”
“包業,你們單位還要人嗎?”
“包業,看在同學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吧?”
“包業帶我一個,咱們二八分,你八我二……”
包業笑了,說了讓你們羨慕,一定會讓你們羨慕的。
“這鬼話你們也信?你們見過哪個墓園的保安發家致富的?”
李俊峰看苗頭不對,立馬開了口。
他是來羞辱包業的,不是讓包業來臭顯擺的。
“李俊峰,這生意應該是真的,不過就是好說不好聽,沒人敢說出來罷了。”
“沒錯,我覺得挺靠譜的,別的墓園可能沒戲,九龍嶺肯定可以。”
“包業可以啊,看墳都能看成百萬富翁。”
包業笑著搖了搖頭。
“我也是瞎貓碰到死耗子,被忽悠過去做保安的,聽說那裡鬧阿飄,剛開始也給我嚇得夠嗆……不過幹了幾個月,根本就沒有阿飄,一切都好得很。”
“我們那風水好,你們有條件的,可以提前給自己準備一個,李俊峰你家不是挺有錢的嗎?去買上十幾個墓地,給你家裡人都備上。”
包業這話有點損了,這不是罵人死全家嗎?
李俊峰拳頭握了起來,他沒搞崩包業的心態,反倒是快被包業搞崩了。
不少人都笑了起來,今天到場的大部分人,和包業也沒甚麼仇怨,他們也樂得看熱鬧。
至於是包業吃虧,還是李俊峰吃虧,他們都有熱鬧看。
“包業,你就別操心我了,你父母的墳你給遷過去了?”
李俊峰打算用包業父母的死刺激他。
包業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孫子現在才算是挑起他一點點的火氣。
“你要是沒錢,和我說一聲,我借給你。”
李俊峰見包業皺眉,心裡就舒坦一些了。
“謝謝你的好意,我自己買得起。”
“買得起,你確定你買得起?你即便是真的一個月賺幾十萬,也要存幾年,才能買得起吧?”
“不過你那些錢來的不乾不淨的,花得心安理得嗎?不怕遭報應啊?說不定你也出車禍,嘎嘣沒了呢!”
包業的父母就是車禍去世的,李俊峰這麼說,還是為了激怒包業。
包業要是生氣,不失去理智,他後面的劇本就白寫了。
和他想的一樣,包業眉頭皺了起來,臉拉了下來。
“我做保安只是副業,我還有別的生意……”
“生意?你管賣貢品叫生意?笑死!”
“包業,你不會是白天看墳,晚上去公園找老大媽聯絡感情吧?”
“我覺得也是……”
包業抿了抿嘴。
“打個賭怎麼樣?當著這麼多同學和校友,賭一把?”
“就賭我除了做保安和賣貢品,還有別的收入,且年收入不低於5000萬。要是我有,你就跪下喊我兩聲爸爸,再說三遍你是搞破鞋的!要是我沒有,你讓我做甚麼,我就做甚麼?”
“怎麼樣?敢不敢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