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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塞壬小鎮

2022-05-20 作者:狸太守

 《我在無限恐怖打工[綜恐]》

 開文

 作者:狸太守

 發表自

 “紗麗,來一杯麥酒!”

 “我要杯黑啤,再來一份烤腸和黑麵包。”

 “wow~小威廉姆,今天是發財了嗎?”

 被稱作小威廉姆的金髮長臉男人嘴上說著沒有沒有,卻又一邊哈哈大笑,顯然是真打哪兒發了一筆小財。

 紗麗,也就是蘇早早眼皮子都沒抬一下,轉身去身後的酒櫃上拿酒。後廚的洗碗工漢姆慣會敷衍工作,酒杯沒有洗乾淨,上面還沾著不知道是甚麼玩意兒的灰黑色汙垢,攀附在粗曠的單把大酒杯上,就像是久未清理的潲水桶。

 蘇早早當沒看見,只是用抹布墊著將酒杯倒滿後往櫃檯上一丟,客人們自然會毫不介意地端起來大口大口喝下去。

 黏著厚重雙重假睫毛的眼皮子有點重,蘇早早始終半垂眼簾,襯著她臉上濃厚的大濃妝,整個人看起來自有一股慵懶的風情。

 所以這群粗糙的不講究的老爺們兒少不了口花花地調/戲她。

 “嘿紗麗,晚上有空嗎?出去陪我喝一杯怎麼樣?”

 蘇早早抬眸冷冷睨了說話的人一眼。

 說話的人被這麼冷冷地一瞥,也失了性趣,“好吧好吧,真是夠冷冰冰的,真搞不懂你為甚麼不能跟親愛的艾蜜莉學學。”

 旁邊看中小威廉姆兜裡金幣,所以擠到小威廉姆身邊賣/弄風情的艾蜜莉抽空對讚美她的男人吹了個飛吻,引得男人們都往她那邊湊。

 得到酒館男人們吹捧的艾蜜莉向蘇早早投來得意地一眼,很快又在男人們動手動腳的揩油中咯咯嬌笑起來,低胸裙領口隨著動作洶湧波動的白膩惹得男人們越發熱血沸騰。

 蘇早早對天翻了個白眼兒,真心搞不懂就這群又醜又窮還骯髒油膩的男人有甚麼好勾搭的,然而艾蜜莉卻樂此不疲。

 最近海上狂風暴雨頻頻來襲,靠海吃海的這個小鎮一時間人人收入銳減,來小酒館消遣的客人也越發稀少。

 晚上九點,酒館掛了休息的牌子,艾蜜莉成功勾搭到了小威廉姆,搖曳著胸脯和她的大屁股樂顛顛跟小威廉姆出去了。

 這個時候大約等同於歐洲的中世紀,也就是俗稱的“黑暗時代”,不過這對於像塞壬小鎮這樣偏遠的海邊小鎮而言,屬於是遙遠的城裡老爺太太們的“時髦”了。

 衣食足而知廉恥,在這個平民連黑麵包都吃不飽的年代,女人們靠出賣身體換取微薄的收入補貼家用再正常不過。

 蘇早早也對此見怪不怪,只是盯著艾蜜莉搖曳而去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就垂眸轉身,從狹窄陡峭的木樓梯上樓,回到她跟艾蜜莉位於三樓閣樓共同的小房間裡,坐在床邊沉默地盯著地面木地板上尚且還能看出幾分新鮮的黑褐色汙跡出神。

 聽見咔噠咔噠咔噠的小物件撞擊木地板的聲音,蘇早早嘆了口氣,伸手胡亂扯了眼簾上用老鼠皮毛做的假睫毛,單膝跪地彎腰從床底下拖出來一個木箱子。

 木箱子破破爛爛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裡面唯一沒有沾染灰塵的就是一枚女人小手指一個骨節那麼小的石像。

 饒是看了好幾次了,再一次看見小指石像,蘇早早還是有種被醜到掉san的衝擊感。抬手捂住眼睛,蘇早早呻/吟:“不行,你真的太醜了!”

 小指石像說是石像,其實線條已經模糊得很嚴重了,唯一能看證明自己是石像的,大概就是那上三下七的“腰部”分割線。

 小指石像裡傳來一道充滿歉意的弱弱的聲音:“對不起......”

 蘇早早嘆氣。

 至今她都無法想象,就是這樣一隻受氣十足娘了吧唧的玩意兒把她從剛重生的現實世界帶到了這裡。

 就在三天前,蘇早早在自己升職加薪的慶功宴上突然毫無徵兆地重生回了人生中最低谷的時期,也就是中二的高中時代。

 越想越氣的蘇早早乾脆翹課翻牆準備去網咖查查有哪些可以讓自己重新發家致富的機會,卻不想剛翻牆跳出去就遇到兩個攔路“借錢”的路霸。

 心氣兒正極度不順,滿心都是自己上千萬家產哐當煙消雲散的憋悶心痛,現在還突然冒出來兩個找她這個窮鬼借錢的傢伙,蘇早早當即小宇宙爆炸,掄起拳頭就揍得兩人爬都爬不起來。

 揍完了人,心氣兒稍微順暢點了,拐著彎就踩到了這個小指石像。明明這石像也沒甚麼具體形象,可當眼球直擊它的瞬間,一股能夠炸裂宇宙的醜感就撲面而來,來得那麼突然又那麼猛烈,當場就把蘇早早醜到扭頭對著地上一陣乾嘔。

 這種玩意兒,蘇早早自然是選擇一腳就把它跺進泥巴地裡,直跺得它一點頭都沒冒出來才算罷休。

 緩了緩噁心勁兒,蘇早早再抬腳準備離開,眼前的一切就變成了一個既窄且矮的木頭房子,而她也成為了另一名生活在中世紀歐洲法國某偏遠海邊小鎮的名叫紗麗的小酒館賣酒女郎。

 蘇早早深吸一口氣,盡力壓下被石像醜到自摳眼球的衝動,讓自己儘量心平氣和下來。畢竟要回去,目前還得靠這隻弱氣受。

 “你說的人還沒來,我拿到東西后你真的可以送我回去?”

 小指石像老實巴巴地說:“嗯,真的可以的,我不會騙你,你忘了我們締結的契約嗎?”

 蘇早早:“......”就踩了你丫腦袋三腳所以就自動締結了互幫互助平等契約那事兒?

 ——真的,你其實可以不用提這個的,不然我真的怕自己控制不住再把你丟茅坑裡。

 真丟下去了,她是絕對不會去撈的。就算它自己跑回來了,蘇早早也絕對不會再讓它靠近自己方圓十米。

 看著滿臉拒絕的契約者,團在小指石像裡的黑色虛影欲言又止,到底沒再提要求讓對方把自己掛成項鍊的吊墜常伴在身。

 *

 一夜無話。

 早上,沒有了熟悉的鬧鐘聲,蘇早早依舊準時醒來。簡單地用盆裡的水洗漱一番,坐在床邊的老舊梳妝鏡前給自己的臉上妝,正費勁巴拉地重新往眼睛上粘假睫毛,小閣樓房間薄薄的門板被人咚咚撞擊得顫顫巍巍。

 這麼一驚,蘇早早手上一抖,已經粘到一半的假睫毛就不小心被拽了下來。蘇早早耐心將盡,心頭火起,手指捏得咔咔作響,下頜線繃緊。短短四天時間,她已經快要按捺不住內心想要暴揍室友一頓的衝動了。

 深吸一口氣,不去理會撞門的聲音,蘇早早閉著眼對自己唸了一通靜心。

 如果她不像原來的紗麗那樣化上大濃妝,姣好的面容徹底暴露出來,到時候怕是一雙拳頭也擋不住蜂擁而來的獵豔者了。

 想想這破地方,再想想每天出現在小酒館裡那群噁心的臭男人。

 很好,心靜了。

 睜開眼重新把眼睛懟到因為用久了而顯得模糊的鏡子前,蘇早早繼續貼假睫毛。

 等到她剩下的一隻眼睛終於貼好,薄薄的門扉終於承受不住門外生物的撞擊,“砰”的一聲,發出最後一聲哀鳴後被迫敞開了它的大嘴。

 門外。

 沙拉沙拉地摩挲聲漸近,一團肢節扭曲的玩意兒一直爬到了蘇早早坐著的腳下。蘇早早早有預料地抬腳一踩,恰好踩中抓向自己腳腕的手。

 狠狠碾了碾,蘇早早不耐煩地抱怨:“艾蜜莉!你又弄髒地板了!很好,今天如果你再不自己擦乾淨地板,我就只好去跟約翰先生說說你總是夜不歸宿的事情了!”

 猙獰著面孔正想要質問她為甚麼不給自己開門的扭曲生物心頭一虛,仰著脖子看看居高臨下冷冷盯著她的同事兼室友,艾蜜莉不甘不願地往後退開,蛇一樣拖著沾滿汙水泥垢與血漬的裙子爬進自己的床鋪裡。

 蘇早早看得犯惡心,只覺得自從重生後真是事事都不如意,且遇到的生物還一個比一個噁心。蘇早早粗魯地嘖了一聲:“真噁心!髒不髒!”

 已經鑽進黑垢斑駁的被窩裡的艾蜜莉探出往後折斷一百八十度的腦袋惱怒地對蘇早早張開犬齒交錯內裡宛如黑洞的大嘴:“吼——!”

 嘿?還好意思兇她!

 蘇早早提著拳頭搶走兩步,瞪圓了眼睛惡狠狠回視,一副馬上就要衝上去揍人的架勢。艾蜜莉好不容易才忍痛一路爬回來,看見她的拳頭就想起這幾天同事兼室友再不像以前那麼軟弱可欺了。

 踩起人來那麼痛,拳頭揍她怕是能把她再痛死一回。

 被這麼一嚇唬,艾蜜莉立刻秒慫縮排被窩裡裝死。

 見狀,蘇早早才算是氣兒順了不少,冷哼一聲,再次丟下一句讓她趕緊收拾好下樓打掃衛生準備開門的話,轉身咚咚咚下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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