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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丟護照

2022-05-27 作者:浣若君

專利的申請和駁回都需要時間,動輒就得三個月,半年之久。

  林珺目前只是寄了自己所擁有的證據和申訴信到國務.院,她想拿到駁回書,至少還得三個月,拿到駁回書之後,她才能去藥監局,更換國藥準字號的持有人。

  因為專利持有人是她兒子,為了小民的名譽,她無法提起訴訟,只能就這麼算了。而等那時,曹桂跟史瑞克公司也許就已經簽約成功了。

  所以,藥品專利林珺可以找回來,但如果她不跟林珉打官司,就阻止不了曹桂跟史瑞克公司的簽約,她的專利能回來,可林珉賬上的錢,會被曹桂轉光的。

  這也是為甚麼,曹桂今天敢拿專利報來離間他們母子。

  她可憐的兒子,在一無所知時,被舅媽利用完,且拋棄了。

  而很多人在國內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但只要飛機一乘,跑到大洋彼岸,拿到綠卡,就等於拿到免死金牌了,因為倆國之間並沒有引渡條約,在這邊犯了事,只要不是性質惡劣到,如私造核.武器,發動戰爭,發動大屠殺一類的反人類罪,是不會被引渡的。

  而林珉呢,早就宣告過,說自己不會再回國了。

  他是個大爺性格,趁著改開的春風,從國人身上賺了大筆的錢,但他並不想回國,他對國內只有滿心的厭憎和鄙視,而這時,一旦發現妹妹起訴他,他會回來應訴嗎?

  才不會。

  他會像只駝鳥一樣,呆在曹桂給自己佈置的安樂窩裡,一邊抱怨妹妹無情,一邊還林珺點本金,繼續享受他的拉菲紅酒,玩他的小口徑獵.槍,打他的高爾夫,和那幫移民們一起罵著祖國,數著從祖國賺的錢,享受逍遙快活的人生。

  現在的小民該怎麼做?

  當然是連他大舅一起喊回來,準備應訴啦。

  傻兒子還跪的直挺挺的,林珺先哄閨女:“半夏,媽媽現在好渴的,你下樓,去門口的小賣鋪給媽媽買個小奶糕回來,注意,只能到廠門口,不許跑遠喔。”

  接過錢,半夏發現是一張伍元,悄悄給小民使眼色:“我也會給你買的。”

  出了廠門,小女孩買了兩支小奶糕,一手捧著一個,總覺得身後有人在看自己,可當她回頭時,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全是陌生人,她一個都不認識。

  站了片刻,小女孩捧著小奶糕,又轉身跑了。

  而正好是這個節骨眼兒,她的小夥伴二狗乘著專案組的車,被轉移走了。

  從此以後,天南海北,他們或許將永無再相見的機會。

  ……

  林珺在拍桌子:“非得我手把手的教你嗎,打電話給你大舅,就說媽媽搶了你的護照,讓你回不去,現在還提著刀要殺你,趕緊讓他來救你。”

  基於此刻的悲痛,顧民打電話時抽抽噎噎,打通電話就說:“大舅,快來救救我吧,我媽要殺我。”

  這一通電話打的,叫林珺簡直哭笑不得,因為林珉也是一臉懵:“小民,好端端的,你媽殺你幹嘛,她是不是又發瘋了?”

  “我……我甚麼都不知道,可我……”搶了他媽的專利了,但小民不好說。

  林珉應該還在睡懶覺,顯然也搞不清是怎麼會事,悶了好一會兒才說:“林珺這個病簡直了……”頓了會兒,又說:“我本來想當個富貴閒人的,可林珺老是不讓我安生,你告訴她,她再敢欺負你,我可就要對她不客氣了。”

  林珺抱臂冷笑,想聽聽大哥的狗嘴裡還能吐出甚麼象牙來。

  就聽他說:“不像我只有綠卡,你可是移民,外籍人士,她打你,那叫外交衝突,不過她是你媽,你總不能報警,對吧,這樣吧,咱們這邊的大華商會一直在喊我去做副會長,過陣子有個僑民考察團,將會由一幫副會長帶隊,去一趟國內,你等著,大舅現在就去接任副會長一職,到時候回國,將會是市長,書記一類的大領導親自接待,我讓他們幫忙,進行外交干預,批評你媽,讓她放了你。”

  顧民還從來沒撒過謊,咬牙嘣了二字:“救我。”

  林珉說:“你沒錢花吧,趕緊給個賬號,我打點錢給你,你先花著。”

  “謝謝舅舅,不用了。”顧民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再吸鼻子,大小夥耷拉著腦袋,如喪考妣。

  大華商會的總部設在舊金山唐人街,是個不論在紅國還是藍國,都特別有影響力的民間組織,會長是誰林珺不太清楚,但副會長有好幾個,其中有一個叫劉華強的,跟曹桂關係很不錯,林珉就是經由曹桂介紹,混進那個圈子的。

  能在大華商會當副會長,比在國內當個省.委.書記還要光榮。

  不論舊金山還是紐約,當地的移民們,為了爭搶一個副會長的名額,經常要打破頭的。

  而現在,林珉將當副會長,還風光回國,要動用外交手段要走小民?

  那他知道曹桂要跟史瑞克合作的事嗎?知道她會把他的公司轉成空殼嗎?

  他是傻的嗎,就不問問她和小民是為甚麼才吵架的?

  以為妹妹瘋了,可他就不想想,她是為甚麼而瘋的,她痛苦過嗎,難過過嗎?

  行吧,既然是東海市的市長和書記接待他。

  那林珺迫不得已,就得讓大哥在市長和書記面前,好好丟個大臉了。

  當一個哥哥連妹妹的健康都不過問時,林珺也不會去細究,曹桂害她的事,大哥知不知情這種事了。

  母子四目相對,看兒子腦袋明光噌亮的,想想這孩子從小那麼愛惜頭髮,要不是知道自己錯了,他也捨不得剃腦袋,她於是伸手去摸。

  “媽媽,不要打哥哥呀!”一聲喊,小女孩衝了進來,給媽媽雪糕,示意哥哥:“我來哄媽媽,你先回家吧。”怕小民要捱打,這是想趕緊支開他。

  顧民把半夏抱了起來,掂了兩掂:“媽媽,我跟她才剛剛認識,可她為甚麼會那麼愛我,還會有那種可笑的,想要保護我的心理呢。”

  林珺噗嗤一笑,心說還不是因為看你傻的原因?

  媽媽都笑了,就證明她已經不生氣了。

  大哥也不哭了,證明他跟媽媽已經合好了吧。

  可把半夏擔心死了。

  她被小民抱著,小嘴巴湊上媽媽的耳朵,悄聲說:“媽媽,我只愛你和點點哥哥,爸爸,一點都不愛大哥。”再看看小民,又說:“但他太可憐了,咱們可以嫌棄他,不可以打他喔。”

  從黃毛到光頭,半夏於大哥其實嫌棄的要死,被他抱著,好丟臉啊。

  但算了,誰叫他又醜又傻,卻是她的哥哥呢?

  剃了頭的小民,終於被廠裡的職工們認出來了,正好下班時間,他才下辦公大樓,就被大家給團團圍住了,這麼精神的小夥子,誰看了不得誇兩句。

  而醒悟後的小民,太乖了,即使有人伸手摸他,他很反感,卻也竭力忍著。

  林珺讓喊叔就叫叔,讓喊伯伯就叫伯伯,總之,活脫脫的,別人家的孩子。

  而這天晚上,當職工們回到家,當晚飯的炊煙從各家各戶的窗戶裡飄出來,就有很多可憐孩子要無端捱打了,只因為小民太過優秀。

  看過他,大家再看自家那偷懶逃學,還懶得寫作業的熊孩子,看著就來氣嘛。

  而當放了學的法典看到大哥,頓時,大喜啊。

  男孩高喊:“大家快來看啊,我大哥被工農兵的鐵拳打醒啦!”

  顧民剃頭,是因為他意識到自己犯了錯誤,他想懲罰自己,這跟愚蠢的,淺薄的弟弟沒有關係,他是傷害了母親,但他的立場並沒有變,他才不相信所謂的工農兵,無產階級一類的鬼東西,他認為那都是烏托邦,是虛無的東西。

  “你能閉嘴嗎,我剃頭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顧民低聲說。

  法典才不信:“你的內心已經意識到錯誤了,你是死鴨子嘴巴硬。”

  顧民手指妹妹:“我是為了她才剃的頭,我不想她在幼兒園被人笑話。”

  不想半夏被人笑話,也是小民剃頭的其中一個原因。

  法典這時才發現顧民抱著妹妹,伸手就搶:“你把我妹還我。”

  “她是我的,我妹妹,我以後會帶她出國的。”顧民只是暫時留下來了,但他並沒有完全留下的心思,畢竟他的內心依舊不認同這個國家嘛。

  法典給氣的呀,一把搶過妹妹,抱著就跑:“做你孃的春秋大夢去吧,你可以自己滾回你的漢奸窩,但休想帶走我妹妹。”

  “你小心點,你弄疼她了,小點點,你是個馬大哈,你這樣會晃暈她的,上帝啊,為甚麼我會擁有一個如此荒張,呆瓜的弟弟。”小民追上去就搶。

  但他是個細心的,有分寸的人,所以不會生搶,只會堵著法典動嘴皮子。

  法典乍乍呼呼,把個半夏像布袋子一樣甩來甩去:“不給,除非你願意留下。”

  “你就死了心吧,我是不可能永遠留在這個國家的。”小民要堅持他的原則。

  法典再一甩半夏:“那你就休想抱我妹。”

  可憐半夏被哥哥甩來甩去,頭暈眼花,咧開嘴巴也哭了起來:“我不想要哥哥啦,一個都不想要,媽媽,媽媽你快來救我呀。”

  不小心弄哭了妹妹,倆兄弟也嚇壞了,鬆開半夏,停止了追逐。

  半夏左看看,右看看,氣鼓鼓的轉身上樓,看倆哥哥要跟,回頭,怒目。

  倆大馬猴哥哥於是一起止步,等她回頭要走,他們居然開啟了,你搗我一拳,我也搗你一拳。半夏操心啊,怕他們打傷彼此,可她一停,他們就住手。

  她要上樓,他們又開始打了,再轉身,他們又住手了。

  哥哥是甚麼呢,長得醜,還衝動,動不動就拌嘴,吵架的傢伙。

  回到家,喝著媽媽給她衝的棕糖椰子水,半夏歪著腦殼想,有倆個哥哥她還是可以忍受的,但不能再多了,再多一個,她肯定會受不了的。

  所以她希望將來會睡公園的小憲哥哥最好永遠不要回來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時,大洋彼岸的小憲,已經登上回國的班機了!

  ……

  再說政大這邊。

  顧謹下班後直接到了顧靈家,在跟王劍鋒聊案子,眼看開飯了,卻要走。

  顧靈說:“哥,吃了飯再走唄,急個啥。”

  顧謹看錶,說:“不吃了,我得去洗個澡,回家等著,今晚你嫂子要來。”

  顧靈覺得莫名其妙,她說:“我嫂子自從五年前到政大,被女學生們圍觀,議論過後,就再也沒來過了,她不可能來政大的吧?”

  “你不懂,她會來的。”顧謹胸有成竹,出了顧靈家,小跑步去澡堂洗個澡,剛好出來,就聽見大門口有廣播聲:“顧主任,大門口有人找。”

  顧謹提著洗涮用品往大門口趕,到時,就見有幾個熟悉的教授圍站在一起,而林珺,一手提著藥箱,一手牽著半夏,就站在人群中。

  她穿一件西服領的半袖裙子,衣服是橙黃色,腰帶是鑲了金邊的黑色,薄瘦的形體,襯的衣服是那麼的好看,她也化妝了,淡淡掃了點口紅,眉毛。

  大方,得體,端莊,顧謹能想到的,讚美的形容詞在此刻都適用於她。

  上回她出現在政大,還是五年前了,他因為開會,沒能及時接她的電話。

  她因為抑鬱症,疑心他幹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穿一件被奶浸溼的大T恤,一路殺到政大,滿課堂,滿學校的找他,把他堵在會議室,一通臭罵。

  於是女教師,女學生,全校的女同志拿她講了一回笑話,而從那以後,她再也沒來過政大。

  病就像個泥潭,摧殘她,折磨她,把她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顧謹也無力,他可以努力賺錢,但他不是醫生,治不了愛人的病。

  而現在,林珺掙扎著從病的泥潭裡走出來了,甚至,她來到了自己曾經丟臉,傷心過的地方。

  這證明她已經痊癒了,已經徹底甩開抑鬱症的煩惱了。

  顧謹裝作一無所知:“你們怎麼來了?”

  半夏說:“爸爸病了呀,我們來給爸爸看病的。”

  林珺也說:“不是你自己說的,腰痠腰困,不舒服?”

  顧謹伸手扶腰:“是不得勁,走吧,咱們上樓。”

  前天他才裝過腰痛,以林珺的性格,肯定會來幫他看病的嘛。

  不過女兒居然會用聽診器?

  別過教授們,回到家,顧謹坐到床沿上,只脫剩了背心兒,張開肌肉,示意女兒來聽:“來幫爸爸聽聽吧,看爸爸有沒有甚麼問題。”

  半夏裝模作樣的聽了起來,且一臉認真:“爸爸的心跳聲噸噸的。”

  林珺也在幫顧謹檢查身體,前身整個摁了一遍,示意他翻身,顧謹就翻身了,小丫頭還挺懂,把聽診器又湊到了爸爸背上,恰是心臟的位置。

  顧謹問:“半夏有沒有聽出些甚麼來?”

  半夏再聽聽自己的,說:“比我的要慢一點點喔,我的是咚咚,你的是噸噸。”

  大人的心跳是要比小孩子的慢一點,聲音也不一樣,但半夏不是醫生,只是個無意識的孩子,她能找準人的心臟,且分析心跳的快慢,就很不簡單了。

  林珺說這孩子有學醫的天賦,顧謹一開始不信,現在信了,特別信。

  他看了眼表,問:“半夏,《小龍人》今天最後一集,你不看的嗎?”

  小龍人找媽媽,是現在半夏最關注的事情,幼兒園所有的孩子都在議論,想知道小龍人最後會不會找到媽媽,最後一集的話,這個問題特別關鍵。

  女孩扔下聽診器,跑出門就去開電視機了。

  一開啟,果然是熟悉的音樂,最後一集已經開始了。

  臥室裡,林珺檢查了一番,說:“我摸著沒甚麼問題,聽著腎也不像是發了炎的樣子,你怎麼會腰痠腰困,按理不應該的。”又說:“你是不是那方面比較多?”

  見顧謹眉頭雙目一狹,忙解釋:“也不是說必須是性.生活才會造成腰困,頻繁的手.淫也會造成腰部的乏力和睏倦,單身的人,這方面尤其要注意。”

  男性嘛,造成腰痠腰困,最大的因由,就是那方面不注意,無節制。

  曾經是夫妻,現在也能坦承相對,林珺說得很輕鬆,也很放鬆。

  她自認自己還是個女人,一個有魅力的女人,可她也不得不因為媒體、書本,以及各種社會輿論而認清一件事,那就是,當一個女性過了四十歲。

  當她生過幾個孩子,她就沒有性.魅力了。

  所以她此時單獨跟前夫呆在一間房裡,談的還是性,可她有種淒涼的坦然。

  一開始,她認為他想復婚,只是在等她主動。

  可現在的,她漸漸發現對方根本沒那個意識,當然,第一段婚姻就是她主動,也許顧謹從來沒有喜歡過她,只是因為她的主動,才半推半就的呢。

  前夫英俊瀟灑,正值壯年,她卻在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四十歲的女性,就必須把自己歸納到中老年,老阿姨的範疇中。

  不過顧謹接下來說的話,險些說哭了林珺。

  他說:“林珺,復婚吧。”

  不等林珺回答,又說:“上一次從談戀愛到結婚都是你主動,不是我不夠愛你,而是你太優秀了,我一直有自卑心理,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有錢,有工作,我也有能力在各個方面幫助你,我真誠的求問,想跟你復婚,可以嗎?”

  見林珺沒有拂袖就走的意思,拉過前妻的手,緩緩放在胸膛上。

  他又說:“我確實有病,但不是腎,是心病,我想,大概只有跟你復婚才能痊癒,我們曾經的婚姻多幸福啊,哄睡了孩子,我們一起溜出門去公園跳迪斯科,去港口等走私來的紅港搖滾歌曲,搶錄影帶,甚麼事我們沒幹過?坦白說,顧靈原來幫我介紹過很多,學校裡也有人幫忙介紹,但別的女人都不是你,我這輩子,只會跟你過婚姻生活。”

  是啊,曾經多開心啊。

  有很多年他們一直在分離,但電話聯絡,一直是彼此的精神支柱。

  林珺懷半夏,八個月時,哄睡了法典,她還會拉著顧謹去迪廳,去溜冰場呢。

  作為解放後成長起來的新一代,他們趕上了好時候,趁著改開的春風,享受過老一輩人所沒有享受過的解放和自由,他們是真正的新一代。

  他們出過國,見識過更廣闊的世界,林珺的胸懷,也遠不是兒子們所想象的那麼的狹隘,生活有各種各樣的繁雜,可要不是妍妍,她不會崩潰的。

  算了,妍妍已經沒了,就不提她了。

  林珺望著前夫,緩緩躺到了他身邊,她想問問他,在他的眼中,是否她還有屬於女性的魅力,他是否還會像曾經一樣為自己而心動。

  再或者,他只是因為想讓孩子們有個完整的家才想跟她復婚的。

  可她還沒張嘴呢,半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倆人一起鯉魚打挺,腦袋撞到一起,眼冒金星。

  “小龍人的媽媽變成石頭啦!”半夏哭的喘不過氣來:“石頭,真的石頭。”

  林珺也挺關注《小龍人》的,一聽也生氣了:“小龍人找媽媽找了那麼久,他的媽媽怎麼就變成石頭了,這甚麼破電視劇,這不欺負人嘛?”

  這時已經在播片尾曲了,半夏太傷心了,無與倫比的傷心。

  孩子無法接受小龍人找了那麼久的媽媽,卻只找到一塊石頭這種荒唐的事。

  顧謹只好抱著她哄,並承諾,打電話到電視臺去罵導演,讓給半夏重新拍一個,能讓小龍人找到媽媽的結局。

  林珺也是氣的不行了,當時就翻黃頁,給電視臺打電話,投訴。

  這一番忙完,夜就深了。

  倆兒子還在家呢,可不可笑,分明他們性格挺投契,一個也是愛一個的,可因為政見不同,隨時就能吵起來,打起來。

  林珺不能再呆了,得帶半夏回家了,不然,怕那倆要在家鬧翻天。

  顧謹要送倆母女回家,上了車,問:“對了,你跟小民談完了吧,他現在是個甚麼心態,甚麼想法,有沒有表達過,他有意願想留下來?”

  兒子這東西,自己生的,只要她不往外推,別人是搶不走的。

  至於孩子的世界觀和價值觀,林珺並不想幹涉太多,她不是個極端的人,不認為某個國家,某一種制度就是完美的,這方面,想讓孩子自己去成長,去悟。

  去選擇他會定居在哪兒,去做甚麼樣的事業才好。

  而林珉對顧謹在這方面的看法,是中懇的,他從小受顧父教育,跟他倆哥哥一樣,心中有一種烏托邦式的理想主義,他的倆哥哥,一個死在天山上,一個死在沙漠裡,都是為了建設這個國家而犧牲的。

  他們是這個國家在建設時代的奠基者。

  同樣,顧謹想讓兒子回國工作,為國盡忠,這也是他送兒子出國的初衷。

  林珺沒有顧謹那麼狂熱的愛國熱情,於兒子的去留,也保持一箇中立態度。

  不想前夫逼大兒子太過,她斟酌著說:“小民才大學畢業,還要讀研,讀博,現在就把他留下,太早了吧,等官司打完,還是讓他出國繼續讀書吧,工作的事,等他大點,思想成熟了,你再跟他談。”

  顧謹是比林珺狹隘很多,曾經送兒子出國,就是為了讓兒子回來報效國家。

  因為技術,他可以往國外移民,往國內,同樣也可以。

  而在他看來,目前在國內的,像清北那樣的大學裡,早一輩出國留學的,像南博士那樣的博師生導師,完全可以帶小民。

  所以他不想再讓小民出去了。

  畢竟境內外的形勢,比林珺這種普通人所能意識到的,要複雜得多。

  而五河村的事件,也沒普羅大眾想的那麼簡單。

  有供給,是因為有需求。

  即使你斬斷供給,但需求璉不扼殺,照樣杜絕不了走私行為。

  而隨著審案的深入調查,顧謹發現,跟高從文交易的境外商戶們,也並非實質意義上的外國人,他們大多是拿到綠卡的蛇頭們,有好幾個在紐約,舊金山等地,還是當地移民中的頭目。

  也就是說,他們都在曹桂如今混跡的那個所謂的移民圈子裡。

  何其可笑,他們移民了,他們自認是人上人,可賺的,卻是在自己國家違法犯罪,走私的錢。

  他們出賣自己的祖國,在另一個國家花錢享樂,且肆意的攻擊,辱罵自己的祖國。

  再讓小民出國,哪怕沒有曹桂,還有別的人,傻兒子又不懂事,能被曹桂哄,同樣就能被別人勸,那顧謹,就依舊是在放虎歸山。

  但算了,多說無益,本來有件事,他是想只帶著小民去辦的。

  可聽妻子的態度也含糊不清,就想著,乾脆把她也一起帶上算了。

  正好回家後一家人還沒有一起吃過一頓飯呢。

  顧謹就說:“林珺,海花港那邊有一個很大的海鮮大酒店,週末吧,你把孩子們帶上,我和王劍峰,顧靈,我們也過去,咱們全家聚一下。”

  “海花港?在海花縣?”林珺反問。

  顧謹點頭:“對。”

  怎麼又是海花縣啊,沈四寶,大鱷魚高從文,高崗都是從海花縣出來的。

  曹桂也是。

  她如今還是海花縣縣政府對外合作交流的招牌呢。

  不過這也在於地理因素。

  東海市有五個港口,西口港最小,海花港最大。

  內外貿易,海花港的吞吐量在全國的港口裡都能排得上號。

  天時地利,造就了海花縣註定是個人材輩出的地方。

  車到了,林珺要下車,顧謹又說:“復婚的事,我希望你能鄭重考慮。”

  話說,這年頭的計程車司機,向來都是嘴巴最長的。

  正在找錢的司機一抬頭:“您倆這郎才女貌的,居然離婚啦。”

  顧謹覺得他狗嘴裡應該吐不出象牙來,果然,他又說:“離啥離,為了孩子,夫妻也得是原配好,誰不是湊湊和和一輩子?都四十多歲的人了,甭矯情了,趕緊復婚吧。”

  這時林珺牽著半夏的小手手,已經走遠啦。

  哪怕四十多歲了,哪怕已是昨日黃花,林珺這輩子只會為了愛情而結婚。

  為了孩子而湊和,想都不要想。

  ……

  因為小民哥哥的歸來,家裡最近特別熱鬧。

  小民堅持認為移民的都是精英,在國外的移民,除了曹桂,都是非常優秀的,是這個國家的精英人材,而像法典這種小笨蛋,考不出去,才會留在國內。

  他堅持認為,教育還是得看西方。

  且督促法典好好學習,等到中考結束,就跟他一起出國。

  而他這種觀念,現在屬於主流意識,小民還會找新聞呢,他照著字典來認字,認得超級快,很快就超過了半夏的知識,能讀報紙了,而且是朗朗上口。

  法典吵不過大哥,就只會物理攻擊,比如悄悄在大哥白色的T恤上畫個紅五星啦,再或者指著一隻得了癩皮瘡,脫光毛的狗大聲的喊小民,叫大哥。

  小民一看那光頭的狗,再摸摸自己的光頭,能不生氣嗎?

  火冒三丈,追著法典就打。

  憂心忡忡的半夏望著他倆直嘆氣:哥哥有倆就夠了,可不敢再多啦!

  ……

  轉眼就是週末了,顧謹約好的,要去海花港吃大餐。

  “出門在外,就不要給我丟臉了,都把嘴巴閉緊。”林珺指他倆。

  小民抿唇:“君子不跟小人鬥。”

  法典則反唇:‘小人不跟光頭鬥。”

  “誰再敢張嘴說一句,就別想出門了,我只帶半夏去吃飯。”林珺厲聲說。

  眼疾手快,法典抱起半夏就跑,小民都二十了,是個大人了,他可以不跟法典搶的,妹妹而已,誰帶著不是帶,誰抱不是抱,可他偏不,他也要搶。

  倆兄弟於是你跑我追著,為了搶妹妹,爭的你死我活。

  林珺翻個白眼,收拾好了東西,正要出門,但就在這時,電話突然響起。

  她回頭,有種不妙的預感。

  本來不想接的,可電話一直在響,她只好接了起來。

  還能是誰呢,當然是小憲啦。

  他說:“媽媽,舅媽跟我說國內非常危險,還說您現在精神狀態特別不穩定,甚至強迫,並囚禁了大哥,讓我一定不要回,但我還是回來了,媽媽,就算全世界都放棄你,我也決不會放棄你的,我要拯救你。”

  強迫,囚.禁,亂,都是曹桂用來哄,想留下小憲的。

  她是很聰明,可她不懂一個詞,物極必反,當她極力描述,並渲染一個家庭的危難時,膽小如小憲,他或者也會害怕,難過,但他也會義無反顧的回家。

  這就是孩子啊,自己生的,你幸福的時候他會去外面盡情的翱翔,去闖。

  可當父母有難,他必定會回家的呀。

  二兒子也回來了,林珺很高興,準備去接他,然後一起吃飯。

  但他又說:“但是媽媽,我的護照丟了,沒有護照傍身,無法證明我的紅國公民身份,我會感覺很不安全的,舅媽說很可能一出機場我就會遭受槍.擊,她還說……總之,你讓點點帶著他的小弟們來接我,好嗎?”

  又說:“我帶了四個行李箱,所以要一輛非常大的車,記得一定要讓點點帶著他的黑shou黨小弟們,不然我感覺不到安全,就不會出機場。”

  護照丟了?

  這是好事兒啊,那證明就算他想走也走不了呀。

  相比於法典,這個才是真正的馬大哈。

  他自由,散漫,從不為他人著想。

  四個行李箱的東西?

  他爸當初為了供他們上學,打三份工,永遠在吃臨期商品。

  可他們如今變得,要不是奢侈就是浮誇,追求物質,還喜歡講排場。

  鑑於小憲曾經送的電腦病毒差點嚇瘋自己,林珺說:“我們要去吃飯了,顧不上接你,你自己打個車回家吧,慈心廠,你知道的。”

  哐,她把電話掛了。

  ……

  電話那頭的顧憲大叫:“ohno,Ihavenomoney,pleasemum,hi,hi,hello???”

.Иēτ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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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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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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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丟護照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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