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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阿爾卑斯

2022-05-27 作者:浣若君

“我才不信我大哥有多厲害,他有爸爸高嗎?”法典反問。

  林珺算了一下:“應該差不多,但要瘦一點。”

  法典只有一米七幾,在抽條嘛,瘦的像根豆芽菜一樣。

  聽說大哥也瘦,他心理平衡了一點。

  又說:“他有媽媽厲害,會配藥嗎?”

  林珺說:“當然,現在廠裡用的催化劑就是他配的。”

  這下法典有點傻了,因為這兩天廠裡一直在傳言,說林珺配的催化劑解決了一個行業難題,慈心的前景,從此一下子變得光明瞭。

  但這東西要是小民哥哥配的,就打個折扣吧,反正法典不會承認他厲害。

  他提了個刁鑽的問題:“那小民哥哥能讓小矮人長高嗎?”這個沒可能吧。

  “當然可以啦,你大哥說他正在研究一種叫生長因子的東西,只要在合適的時間給人注射,就可以刺激人體骨骼的發育和生長,而且效果非常顯著。”林珺說。

  男孩還是不信,捏了捏拳頭,他又問:“那他能讓人變得強壯嗎?”

  巧了,林珺笑著說:“他給你小憲哥哥配過蛋□□,加上合理的健身,有段時間你小憲哥哥確實變得很強壯,可後來他變懶了,鬆懈了,就發胖了。”

  怎麼越聽,法典越覺得小民哥哥簡直天下無敵呢?

  男孩內心很有搓敗感,可他看了看自己瘦巴巴的胳膊腕兒,又在想,如果小民回來,他是不是可以問他要生長因子,要蛋□□,然後立刻變得又強又壯?

  好吧,如果他回來,並且願意聽媽媽的話,留在國內的話。

  法典就勉為其難,原諒他吧!

  ……

  按理高六妹不應該那麼輕易的,就去相信一個剛剛認識的人。

  但半夏是根引線,串起了針,讓她信任了林珺。

  而林珺選的病人,是醫院裡最兇最狠,在外面時曾經殺過人的瘋子。ъIqūιU

  她寥寥幾語,就讓倆瘋子陷入了沉睡,從來沒有見過專業催眠的高六妹,這時就死心踏地的相信了,相信國家派了專業的人材,要整頓五河村了。

  雖然高村長總說他有一個關係網,上通市委,下達漁村,他多得是關係,他就是東海市的土皇帝,可這個國家有那麼大,他殺了那麼多幹警,國家豈會放過他?

  看看吧,現在專業的人材來了,來收拾他了。

  親手送父親去坐牢,高六妹也不願意。

  可她兒子的爸爸是個刑警,她爸卻培養她兒子,要讓他做新一代的走私販。

  高六妹為了兒子,只能選擇犧牲父親!

  這次她跟顧謹聊了很長時間,顧謹光是記錄資訊,就在筆記本上記錄了整整七頁紙,其中包括高六妹所知道的,各個機關單位跟她爸有交情的人,以及目前在道上混的,大哥們的名字,還有她的幾個兄弟所負責的崗位。

  這可幫了顧謹的大忙了。

  比敵人更可怕的,是表面是同事,是朋友,卻背後插刀的自己人,而有這樣一份東西,專案組就可以繞開那幫人了。

  掛了電話,前妻和兒子眼巴巴的看著呢。

  按理,這個案子應該取得了長足的進展了呀,可爸爸為甚麼眉頭緊鎖。

  “爸,咋啦,有甚麼困難嗎?”法典忍不住問。

  顧謹先看女兒,小丫頭最近迷上了玻璃杯,裡面倒點水,搖啊搖。

  她的生活是那麼的簡單,放鬆,當然,人的童年就該像她這樣,無憂無慮。

  他說:“高六妹說,他們走私的路線一月一換,各個島上值守的人,為防接私活,也是一月一輪換,而且每一天接頭的口令都不一樣,而她,已經離開整整四年了,所以於村裡現在的排程情況並不清楚,而每個島的碼頭都有氣艇,以備村民們隨時逃命,所以想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所有犯罪分子一網打盡,即使出動大批武警剿殺,也很難。”

  法典剛給媽媽倒了杯水,大失所望:“那怎麼辦?”

  沒想到大鱷魚團伙的分工是那麼的明確,細緻,簡直就像個兵團一樣。

  沒有口令,你就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在防守。

  你掌握不了他每一天的運輸線,茫茫大海上,即使武警佈下天羅地網,也總有人會逃脫吧。

  而漏出去的那些魚,等嚴打過了再回來,還是會接著走私的。

  他們就像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春風吹不盡,野火吹又生。

  不過事情的轉機,似乎總在半夏身上。

  小女孩最近偶爾會看電視,但只看一部電視劇,《小龍人找媽媽》,這會兒她一邊玩著自己的小玻璃杯,一邊在唱著小龍人的主題曲:“我頭上有犄角,身後有尾巴,我是一條小青龍,我有許多小秘密……”

  顧謹示意前妻和兒子都進了臥室,才低聲說:“高六妹說她兒子可以信任,如果公安真想把所有的犯罪分子一網打盡,就去找二狗,說服他做內應。”

  啥,二狗?

  那不是上回妹妹專門去找,他卻出海了的傢伙嘛。

  他可是村長,大鱷魚的外孫,那就是一條小鱷魚,會吃人的。

  法典簡直要爆.炸,他說:“二狗肯定是個壞傢伙,他會把我們全出賣的。”

  林珺端了杯水在喝,不言。

  顧謹也在思考,像五合村那樣的走私窩點,不是牛皮癬,而是能毀了東海市,毀了他們所有人的安寧生活的毒瘤,必須剿消。

  這趟不但有專案組,等到執行任務時,還會調動武警配合執法。

  可要掌握內部情報,就必須有個內應。

  二狗,大鱷魚的外孫,他可信嗎?

  顧謹想了想,又從房間出來,來到正在玩過家家的女兒身邊,問:“半夏,你覺得二狗是個甚麼樣的孩子,他是更愛爺爺呢,還是更愛媽媽。”

  法典又一回討妹妹不喜歡了,他搶先說:“肯定是個壞孩子,早晚我打死他。”

  半夏抬起頭大叫:“點點哥哥,我生氣啦,二狗哥哥才不是壞孩子,他愛媽媽,特別特別愛。”

  顧謹示意法典閉嘴,並說:“爸爸相信二狗不是壞孩子,不過半夏,爸爸問你,二狗有沒有講過,他長大以後想幹甚麼?”

  半夏想了想,說:“他說他會帶我和他媽媽一起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那是甚麼地方?”顧謹問。

  半夏先說:“是顆糖。”

  法典睜圓了眼睛,誇長的攤手,覺得簡直荒唐。

  而這世界上,大概也就只有顧謹才有如此的耐心,會把孩子天真的,無厘頭的話聽的那麼認真了,他問:“還有呢?”

  “那顆糖是四個字。”半夏努力思索著。

  這時電視裡在放歌,唱的是:“珠穆朗瑪,珠穆朗瑪,你高聳在人心中,你屹立在藍天下……”

  半夏說:“是珠穆朗瑪。”又說:“不對不對,應該是喜瑪拉雅。”

  法典又忍不住了:“他就是在胡扯,那明明是座雪山,才不是甚麼糖果。”

  半夏給氣的推開了玻璃杯,跺腳了:“哥哥好壞啊!”

  此時唯有顧謹還有耐心,並且在努力的引導孩子,他說:“他想帶你和媽媽去一個地方,而那個地方,既是糖果,還是一個山的名字,對不對?”

  這下半夏猛的點頭:“對,是一種很好吃的棒棒糖喔。”

  顧深吸了口氣,提起電話,對電話裡的人說:“組長,讓便衣去五河村,找一個叫二狗的,七歲的孩子,就說咱們是公安,想跟他合作,救他媽媽,讓他跟我們裡應外合,實施抓捕行動。”

  目前調查這個案子的,是中.央直接派下來的工作組。

  因為案子關係重大,且牽連廣的原因,其中唯一的本地人只有顧謹。

  工作組的組長王劍鋒,東北人,他有點驚訝:“只有七歲?你認為他可以信任嗎,我們的人,能取得他的信任嗎?”

  “得要對個暗號。”顧謹再看了眼女兒,說:“讓便衣對二狗說,我們是半夏的朋友,是想救他媽媽的人,如果他不信,就讓便衣跟二狗說四個字,阿爾卑斯。”

  專案組組長沉默許久,說:“顧博士,因為您的專業性,我選擇相信您,但這事要辦不成,我們將會損失一名便衣人員。”

  專案組的天羅地網已經布好了。

  強攻也不是不可以,但對方是窮兇極惡的匪徒,公安幹警有槍,他們也有。

  一旦強攻就會火迸,就會有傷亡。

  因為五合村,公安系統已經付出十幾條人命了,一個個都是國家培養出來的有理想,有熱血,在為了國家安危,人民安全而奮鬥的,精英人材。

  損失一個,於國家是損失,而一個家庭,也會隨之破碎。

  一條人名,價值千鈞。

  顧謹沉吟許久,吐了二字:“可信。”又說:“一旦失敗,我自己跳鱷魚池。”

  本來是很沉重的事情,顧謹這樣一句,惹得對面笑了起來,專案組組長說:“那我們就力爭,在保全所有公安和武警官兵生命安全的情況下,爭取一個不漏,端了犯罪分子的老巢。”

  ……

  而在當天晚上,一個潛伏在五河村的,偽裝成藥材商的便衣,眼看四處無人,悄悄來到了一個正在海邊打水漂的小男孩的身後,瞅準時機,才說:“我是半夏的朋友,是來救你和你媽媽的。”

  男孩當然就是二狗啦,他初時沒聽懂,頭都沒回,直接開罵:“□□媽,滾你媽的!”

  “真的是半夏。”便衣堅持。

  男孩呸了一口,繼續打水漂。

  因為半夏走了後曾來看過他一回,最近村裡人老說起半夏,說她進城後多了一對漂亮的爸爸媽媽,說她現在有多漂亮,還說她哥哥來一趟村裡,打了多少孩子,對了,他們都說,半夏壓根就不記得二狗了,來村裡,問都沒問他,提都沒提他。

  總之,進了城的半夏,早就不記得他了。

  便衣其實覺得挺扯的,還覺得荒唐,可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阿爾卑斯。”

  那是個只有七八歲的,瘦瘦的小男孩,因為長期生活在大海上,曬多了,面板在月光下泛著油亮亮的黑,隨著便衣說出這四個字,他驀的停了手,刷的回頭:“你他媽甚麼意思?”

  便衣說:“我真是半夏爸爸的朋友,我知道阿爾卑斯。”

  阿爾卑斯,國外進口的棒棒糖。

  二狗能吃到的機會也不多,但只要有,他都會攢起來,送給半夏。

  據說阿爾卑斯不止是一顆糖,還是一座山,一般人很難爬上去的山。

  山上有個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種滿了各種各樣的果樹,果子都特別的甜。

  二狗才七歲,因為村裡的孩子大多不讀書嘛,他也沒有讀書的想法,每天就是跟著舅舅們出海。

  跟著他們學習如何做一個走私犯,這就是他的生活。

  但沒有孩子不愛媽媽,哪怕她是個瘋子。

  也沒有一個男子漢願意看到媽媽天天被人追著打的。

  所以小小的二狗,大大的願望,就是帶著媽媽和半夏,逃到阿爾卑斯去。

  那樣,半夏就不會挨村裡孩子的打,媽媽就不會被關在精神病院了。

  而這個願望,男孩確信他只跟半夏提過。

  他收了石子,轉過身來,盯著便衣。

  “跟我們合作吧,你的願望我們能幫你達成。”

  月光瑩瑩,海浪陣陣,便衣高大的身影投映在小男孩身上,他敬禮:“我是公安,人民公安。”

  公安?

  二狗後退兩步,下意識想喊,而只要他出聲,這個公安就別想活著離開村子。

  便衣其實也很緊張,只能重複那四個字:“阿爾卑斯。”

  二狗退了兩步,又停住了。

  他聽媽媽說過,說他爸就是個公安,還說公安不是壞人,外公才是。

  但世道太複雜了,不是孩子所能理解的。

  他不明白,為甚麼爸爸是公安,卻會死,媽媽明明不瘋,卻要被關精神病院。

  畢竟他也只是個只有七八歲的,只見過漁村這一個小小世界的,天真孩子。

  他外公,舅舅都很愛他的,如果不是他們的手下經常打媽媽,如果不是半夏的進城,他將會天經地義的,成為一個小小年紀就經驗老道的走私販子。

  但在此刻,男孩憑藉著對阿爾卑斯的,蜜糖一樣的生活的嚮往。

  在跟公安對視許久後,他點了點頭,轉身跑了。

  ……

  公共安全,跟普通民眾息息相關,可關係本不算太大的。

  可這段時間,林珺對廠裡的生產,都沒有五河村的事情更在乎。

  畢竟慈心是個成熟的廠子。

  雖然經歷了銷燬藥物又重新投產,又還要召回藥品,重新上架。

  但醫院的藥師願意採購慈心的藥,醫生也喜歡給病人開慈心產的藥,這是多年養成的習慣。

  所以新藥一經投產,各個醫院的訂單還是照舊,這座老廠依舊以其曾有的軌跡,周密的運轉著。

  而林珺,因為倆大兒子馬上就要回來了嘛。

  抽出閒時間,則得給他們把回來後住的地方安排一下。

  按廠裡眾人的意思,林珺就該搬到新家屬樓去,好好兒的裝修兩套房子,寬寬敞敞的住著。

  老家屬樓房子太小,又窄,又不好週轉。

  林珺也不是不想,而是她對住房的要求是很高的,她要裝修房子,必須慢工細活,裝修的好,舒服才行,再則,她的實驗室就在這棟樓上,上下方便。

  而這棟樓上呢,又沒別的住戶,作為一個抑鬱症患者,喜歡清靜,需要清靜,這矮矮的老家屬樓於她來說就剛剛好了。

  反正都是廠裡的公產,待拆遷的房子嘛,林珺就把對門的鑰匙要了來,打算先讓人清理乾淨,再買兩張床回來,讓倆大兒子回來時過渡一下。

  今天,她該去替他們買床了。

  帶上倆小崽崽,她讓林東把金盃車給她開到了樓下,準備去商場。

  因為聽說大哥能讓人長高長壯,法典此時又對他有了一些憧憬,就說:“媽媽,我記得小民哥哥睡不慣咱的棕墊,愛睡席夢思,咱給他買一床蓆夢思吧。”

  “不行,一張席夢思床在國內要五千多呢,媽媽手頭緊,要到年底才有錢,不能給他買那麼貴的床,棕墊的吧,四五百塊,只要床是實木的就好。”林珺說。

  好吧,媽媽沒錢就算了。

  而因為媽媽說沒錢嘛,法典又開始發揮想象了。

  他說:“媽媽,我記得小民哥哥有潔癖,不喜歡別的顏色的床單被套,只喜歡白色,反正咱沒錢,我去衛生院,問胡阿姨要一套醫院的舊床單和舊被套吧,那個是白色的,給他湊和一下。”

  從席夢思到討來的舊床單,這待遇比坐電梯還掉的快啊。

  林珺即使再窮,手頭也有兩萬多塊的,哪裡就需要去醫院要舊床單了。

  望著光長個頭不長心眼,傻乎乎的兒子,她才準備說話,就見身材高大,文質彬彬的前夫哥在樓梯轉角處,手裡還捧著一束花。

  “你沒錢了?”迎頭,他說:“怎麼不問我要?”

  林珺從小就會賺錢,所以從來沒有缺過錢。

  除了前段時間那三百萬,也沒問任何人要過錢,婚內更沒花過顧謹的錢,工資,都是他自己主動掏出來做家用時她才會用一點,更何況現在已經離婚了?

  大兒子馬上回來,林珺挺高興的,就笑著說:“你剛掏了三百萬,也沒錢吧。”

  結果顧謹居然說:“有,只要你問我要,我就有。”

  法典的思路隨時可以拐彎,甚至漂移,他說:“媽媽,我爸有錢啊,讓他掏錢,買席夢思吧。”

  半夏也喜歡席夢思,因為秦秀有一張,小龍總愛在上面蹦。

  女孩看著弟弟蹦啊蹦,想知道那是種甚麼感覺,卻從來沒體驗過。

  她也說:“問爸爸要。”

  林珺依舊在笑,但並沒有接茬。

  顧謹跟著這娘幾個下了樓,又上了車,看林珺發動了車,終還是說:“林珺,我知道你自己會賺錢,你也不習慣問男人要錢,更何況現在咱們離婚了,你就更不想了,但我是小民的爸爸,床我幫他買。而你以後要缺錢了,不要有那麼大的自尊心,嘗試一下,開口問我要,試試呢?”

  林珺依舊只是笑了笑,不過臨要啟動車前,接過了顧謹遞來的鮮花。

  這一看,咦,扎的是花束,裡面裝的卻不是花,而是棒棒糖,還是阿爾卑斯。

  “哇,糖,阿爾卑斯喔。”半夏可認識這個了,這是她最愛吃的糖。

  法典湊了腦袋過來,問:“媽媽,可以吃嗎?”

  林珺給倆小崽一人抽了一支,仍把花遞給了顧謹,啟動了車子。

  倆娃在後面啃糖,水果香,奶香,頓時瀰漫了整個車廂。

  顧謹,曾經是林珺親自挑的,自己調.教的,在婚內還可以吧,及格丈夫。

  而自從離婚後,心思越來越活絡了。

  送花,女人會開心,送糖,孩子會開心,也不知道他哪裡想出來的。

  忽而,半夏又說:“媽媽,你也吃一顆。”

  “媽媽在開車,沒法吃。”林珺說。

  半夏指揮爸爸:“給媽媽喂糖吃。”

  孩子總有奇思妙想,這一說,可不是為難他們的老父親嘛。

  林珺總會忍不住的給女兒逗笑,她說:“吃糖會影響媽媽的視線,就不能好好開車了,你們吃就好啦,媽媽不愛吃糖。一會兒,就讓他給小民買床吧。”

  半夏又有了新的問題:“爸爸,你有很多錢,對吧?”

  “還行吧,不算很多,但也不少。”顧謹說。

  “那你是怎麼賺錢的呢,從哪兒賺的呢,為甚麼要賺錢呢?”半夏又問。

  這就是小孩子,她們不懂得太多了,所以才會有《十萬個為甚麼》。

  而這個問題,是《十萬個為甚麼》都解釋不了的。

  但顧謹能,他說:“先從為甚麼要賺錢開始吧,原來,爸爸剛讀大學的時候,你媽媽有很多男孩子在追求,可她選來選去,選了爸爸,她說她覺得爸爸是個人品不錯,也有能力,總之,在她看來很優秀的人,所以她就跟爸爸結婚了。婚後,爸爸成長的比較慢,都是你媽媽在養家,但爸爸想,為了配得上你媽媽曾經萬里挑一的青睞,一定要努力,工作要搞好,也要給她賺錢花,所以爸爸就努力賺錢了。”

  女孩似懂非懂,但也一語中的:“你是為了媽媽才賺的錢。”

  “對。”顧謹說著,看了前妻一眼,眼神意味深長:“現在也一樣。”

  曾經,心高氣傲的林珺決心從眾多追求者中選一個最優秀的,既要長得帥,還要能力強,人品好,挑來挑去,她憑直覺挑中了顧謹。

  結婚後一次性生了倆小天才,雖然顧謹一直在求學,家是她在養。

  但林珺堅信自己挑人的眼光,也相信顧謹的能力,所以從來沒有懷疑,抱怨過。

  直到妍妍到來。

  那個孩子讓林珺的生活失去了控制,脫離了正軌。

  倆大孩子在叛逆期,對國內各種不習慣,法典還傻,動不動就吼一歲的小妹妹。

  不但人手不夠,為了給妍妍治病,他們的家庭也陷入了拮拘,沒錢了。

  林珉和曹桂,把這一切歸咎到顧謹身上,則不停的指責他。

  林珉曾指著顧謹的鼻子說:“結婚十來年,一分錢不會賺,全憑我妹養著你,你就是個十足的軟飯男,窩囊廢。”

  曹桂則是說風涼話:“男人嘛,講究大器晚成,也許顧謹等到五六十歲,就出息了呢?”

  顧謹當時博士才畢業,剛回學校任教,一月就四百的工資,一手孩子一手奶瓶,在林珉和曹桂的奚落聲裡,蹲在廁所裡洗著尿布。

  當時就連林珺都認為,自己當初是瞎了眼,找了個只有臉,沒本事的男人。

  到了離婚時,顧謹居然提出,要跟她進行財產的分割。

  不但林珉和曹桂險些氣炸,因為錢都是林珺賺的嘛,她曾指著顧謹的鼻子說:“行啊,我給你錢,老孃自己瞎了眼選的男人,老孃養你一輩子。”

  然後她把存摺啪到了顧謹的腦袋上。

  形勢逆轉啊,這才幾年,前夫哥財大腰粗,揚眉吐氣,林珺卻得問他要錢了。

  林珺不知道顧謹是真心要給她錢,還是想揭她的舊瘡疤。

  但知道的是,他此時心裡可得意了,他笑的眼角都是彎彎的。

  ……

  因為媽媽不應嘛,半夏重複說:“媽媽,爸爸說他的錢是給你賺的喔。”

  林珺嗯了一聲,心說這丫頭是她爸的小棉襖吧,總向著顧謹說話。

  顧謹也適時說:“我的心從來沒有變過,還是那句話,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林珺驀的就生氣了。

  雖然當初倆人談戀愛,是她倒追的顧謹。

  可當時顧謹總在她眼前晃悠啊。

  她是新生,提著行李進校園,碰到的第一個同學就是他,他幫她提行李鋪床,還帶她去找水房,開啟水,然後就成了師兄師妹。她來例假了,肚子疼,他正好買了紅糖,她就借他的。

  要畫版報,她懼高,不敢上桌子,他正好路過,就一直扶著她。

  她碰到同學心肌梗塞,要扎針,要送醫院,沒人背得動那個胖同學,是顧謹咬牙把他搬下樓的。

  那一回回的,難道都是巧合?

  他就那麼閒,總會在她需要幫忙的時候,會出現在現場?

  這王八蛋,他其實有復婚的心思吧,可還是想讓她先開口?

  當年林珺就是著了他的道了,現在他還想重伎重施,讓她再著一回道?

  她偏不接招,扭頭,林珺問:“法典,你在幹嘛?”

  法典嗖的冒了腦袋在他爹身後,適時舉手:“爸爸,我可以問正事了吧,五河村的事有訊息了嗎,甚麼時候開始行動?”

  “等協調好情況,下週末吧,應該就會開始行動。”顧謹說。

  法典眉頭一皺:“那不正是我小民哥哥回來的日子,他會不會被嚇到啊?”

  “他不是覺得國內環境亂嗎?後天公安聯合武警進行圍剿活動,會帶記者進行全程錄相,這次是重拳出擊,到了晚上,電視臺會抽兩個小時進行播放,正好讓小民看看,我們的政府,是如何打擊違法犯罪的。”顧謹說。

  法典哇喔一聲,覺得應該超刺激,超好玩。

  可他見識太少,想象不出來那會是個啥樣的場面。

  不過如果電視上真的會播,他倒是很願意陪著小民哥哥一起看的喔。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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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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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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