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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兒不嫌母醜

2022-05-27 作者:浣若君

“就你,要打我?”顧民覺得很可笑,故意說:“我很喜歡打小孩子,尤其喜歡打他們的小屁屁,你要是不禮貌,我會打你屁屁喔。”

  打屁股?

  半夏果然被嚇到了,在秦秀家的幾個月,她被秦秀用拖鞋和衣架打過,動不動她還會毫無徵兆的,一腳踢上半夏的屁股,把她踢趴在地上,小龍就會趁勢騎坐在她身上,扯上她的頭髮,拿她當大馬馬騎。

  顧民只是開玩笑,可女孩被嚇到了,電話哐的一聲,從她手中掉落。

  在她心目中,顧民哥哥=秦秀,她嚇壞了,抱緊了法典,瑟瑟發抖。

  林珺抓起了電話:“小民,是你嗎?”

  顧民說:“媽媽,你知道嗎,昨天晚上,我們的同學聊天室裡,有人說你其實並沒有病,還說你當時說自己有心理疾病,只是為了好拿綠卡。”

  在這個年代,誰有甚麼歪門邪道能拿到綠卡,是會被廣泛討論的,而電腦聊天室的誕生,讓各種訊息在大洋兩岸傳播的速度,比飛機還快。

  男孩覺得挺不可思議,這是打電話來跟媽媽八卦一下。

  其實本身林珺也只是情緒抑鬱,只要吃藥她就能自控,可倆兒子卻在大哥大嫂的洗腦下,認為她應該住進療養院裡去。

  小民是個藥研科學生,他很理智的,聽了一下媽媽的聲音,就說:“我判斷你目前應該在一個心態非常好的平靜期,以致於讓人誤會了,認為你沒病吧。”

  林珺說:“應該是。”

  小民大鬆一口氣:“真好,媽媽,你要能一直穩定在這個狀態,從醫學上來講,就算是治癒了。”

  何其可笑,有時候親人之間都無法彼此信任,要運用外界的力量。

  不過只要兒子願意相信她沒瘋,她是理智的,正常的就行。

  林珺柔聲說:“看過妹妹的照片吧……”

  “帶她來紅國吧,你沒聽到嗎,剛才她說她要打我。”小民樂哈哈的:“讓她來,我要把她揪起來,拋到天上,聽她哭。”

  他只是開玩笑,可半夏側耳聽到,更討厭大哥了,她指棒球棍,法典於是把棒球棍拖了過來,隨時準備,保護妹妹。

  林珺掏出那盒藥,反問兒子:“對了小民,南博士不是一直在邀請你,想你回國實習的嗎,他還願意給你出機票呢,那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不像小憲對祖國無感,小民一直想回來看看,是機票太貴,孩子一直回不起。

  而在去年,孫媛媛的丈夫,南安博士想邀請小民到他的生物公司實習,共同協手,進行國產因素林的研發。

  因素林,可以有效遏制糖尿病人的血糖上升,是糖尿病人所需的關鍵藥物。

  而隨著改開,藍國的糖尿病人正在成倍暴增,但因為是壟斷性生產,而且只能依賴進口,所以因素林在國內的價格極其昂貴。

  小民要願意到南博士那兒實習,一則,能把困素林在國內的價格打下來。

  二則,還可以在去更高學府進修前跟爺爺,爸爸團聚一段時間。

  林珺以為只要她說自己好了,兒子樂見其成,肯定會答應。

  可小民居然說:“媽媽,南博士的公司才剛剛成立,薪水開不高,公司也沒甚麼發展前景的,全球第三大的史瑞克公司邀請我去實習,他們的公司文化非常棒,薪水開得也是你不敢想象的高價喔,是舅媽幫我介紹的呢。”

  林珺穩住呼吸,耐心說:“原來吧,在藥品的事情上媽媽錯怪你了……”

  小民頓了好一會兒,哈的一聲笑:“所以媽媽,你們所謂的國藥,果真是掛羊頭賣狗肉吧,想想你當初為了它,罵我罵得有多兇。”

  “這事電話裡說不清楚,你回來,咱們細談。”林珺攥緊了藥盒。

  《弟子規》裡講,父母呼,應勿喚。

  小民是林珺生的,即使他後來更親舅媽,林珺始終自信一點,她是親媽,自己喊他,他肯定會回來,可現實叫她大跌眼鏡。

  因為小民說:“媽媽,我聽舅媽說,咱們國內現在特別亂,尤其是咱們東海市,民間勢力猖獗,人民不但沒有人身自恐怖和不安定中,我還聽說法典小小年紀,居然加入了黑shou黨似的幫派,而在那些幫派裡,砍母親,是他們表達忠誠的入幫儀式,那麼亂的國家,我才不要回去,我也希望你儘早帶著你的小女孩來紅國,你不要怕,大舅和大舅媽會照顧你們的。”

  倆小的湊著腦袋,也在聽的。

  而在聽到砍媽的那一刻,倆崽的眼睛一起瞪成了銅鈴。

  雖然法典確實混了道,可藍國哪有他形容的恐怖,砍媽怎麼會是入幫儀式?

  他驚呆了,不知道該說甚麼。

  林珺也給這孩子噎住了,聽完,半天無語。

  電話那頭,小民緊張了:“媽媽,我說國內不好,你是不是生氣了?”又說:“你不會發病了吧?”

  從在庫房裡翻到那盒藥起,林珺就知道了,大嫂不僅僅把她的精神狀況說的很嚴重,還把足以毀掉慈心的藥給了孩子,讓他誤認為媽媽一生的藥研成果甚麼都不是,狗屁不通。

  她用一盒藥,讓林珺的兒子非但不信任媽媽,還在專業上鄙視起了媽媽。

  這一招可謂又準又狠。

  本身當時林珺精神狀況不好,被兒子攻擊的還是她賴以為傲的事業,她就跟兒子翻臉了,吵架了,也間接的,把兒子推向大嫂了。

  可現在林珺已經醒悟了,當明白大嫂的險惡用心後,她就不會生氣,也不會激動了,所以她溫聲說:“媽媽沒有生氣。”又說:“媽媽不會再出國了,希望你能回國一趟,來看看法典和半夏,好嗎?”

  “媽媽,不要再提法典了,我不承認他是我的弟弟。”小民提高了嗓門。

  林珺也高喝:“顧小民,怎麼說話的你……”

  母子大戰一觸即發,而這時有人從林珺手中接過電話:“小民?”

  卻原來是前夫回來了。

  小民跟他爸說的,還是跟媽媽所談的那一套,說甚麼國內亂,差,聽說法典早已面目全非,自己怕人身受全受傷害,受威脅,所以不想回來。

  正所謂薑是老的辣,倆小崽,一個怕大哥,一個自卑,此時都蔫巴了。

  可偏偏他們的爸爸,就能收拾了大哥。

  他先說:“顧民,紅國不亂嗎,一年多少起槍擊案,你還不是活得好好的?”再說:“世界是由人組成的,任何一個國家都有犯罪,也有美好的一面,每個國家都一樣!”

  小民正在揉鬢額,說:“可我舅媽說咱們東海市的公檢法,現在連民間勢力都搞不定,一年死七八個刑警,爸,我知道您是個熱愛您的國家的人,但您也得冷靜,理智,清醒的看待問題,我們上回回家,東海市就已經很亂了呀。”

  他們兄弟生於七零,長於八十年代,那是美好的年代,街道乾淨,人民質樸。

  而且東海市靠海,改開後物質豐裕,人們不會餓肚子。

  但等他們再回來時,90年,改開如火如荼,大街上處處汙水,爛摩托,小混混,滿大街的小攤小販,還有隨時屁股後面跟著的小偷。

  基於當時的現狀,在孩子們心目中,東海市只會更差。ъIqūιU

  顧謹反問兒子:“爸爸小時候教育過你,兒不嫌母醜,下一句是甚麼?”

  爸爸小時候教過他們兄弟很多俗語,兒不嫌母醜,下一句是甚麼?

  長年呆在國外,小民的母語已經變成了英語,他早想不起來了。

  但這個,半夏偏偏知道,她舉起小手說:“爸爸,是狗不嫌家窮喔。”

  顧謹讚許的看了女兒一眼,溫聲說:“小民,狗都不嫌自己的家窮,你為甚麼要嫌棄自己的祖國亂。社會亂,每個人都有責任,我們努力做好自己,監督它人,改善它的環境不就行了,難道說一個人看到自己的房子髒了,亂了,就扔下它,搬到鄰居家去住嗎,那鄰居家髒了呢,亂了呢,他往哪搬?”

  不愧是法學博士,他這一席話,說的顧民無法反駁。

  “沒錢可以找我要,我給你匯款,但你必須回來。”老父親的威嚴不容否定。

  而就在這時,有人在外面打喇叭,顧民奔到窗戶邊一看,見是舅媽開著她的敞篷跑車正在給自己招手,看到他的那一刻,指了指後面的棒球棍,男孩就知道,舅媽要約自己去打棒球了。

  於是匆匆忙忙說:“爸,我答應你,一定努力回來一趟,但我不要你的錢,我會自己想辦法的,我還忙,先掛了,咱們改天再聊。”

  雖然小民答應回來了。

  可他對待老父親,這叫啥態度?

  他能忙到連跟老父親拉拉家常的時間都沒有嗎?

  法典恨恨說:“他要敢回來,我就用他給我買的棒球棍揍他!”

  半夏溜下椅子團上了媽媽,說:“媽媽不要小民小憲,要半夏和點點。”

  顧謹還在鬱悶中,林珺一笑,說:“行,咱不要他們了,就咱們娘幾個過日子。”

  ……

  俗話說得好,母活一百歲,常憂八十兒。

  為了培養小民和小憲,林珺和顧謹花費的不僅僅是金錢,還有心血。

  哪能說不要就不要了?

  而且林珺在年底之前必須給國資委再給五百萬。

  這錢她早就打算好了,準備讓林珉出。

  林珉開的是醫療器械公司,創業時的本金是林父一生的積蓄,等林珺出國時錢快賠光了,公司也眼看倒閉。林珺自己學醫,看好林珉的產業,甚至比他自己更明白生意該怎麼做,所以不但把錢投給他,還給他聯絡了國內好多醫院。

  讓他大膽出手,以先送貨後付款的方式往國內銷售醫療器械。

  當時恰好改革開放,趁著這股東風,瀕臨破產的林珉賺的盆滿缽滿。

  他倒經常說,只要妹妹需要,他會立刻把她的150萬還了。

  但林珺當時並非借款,她是看好醫療器械行業,想要投資,得分紅的。

  她該分得的是相應的利潤,否則,那筆錢她要買成股票,現在至少六七百萬。

  所以林珺必須從林珉那兒要回來五百萬,保住慈心。

  喊小民和小憲回來,是為了讓他們跟她統一戰線。

  她已經準備好了,為了錢,她要跟大哥對簿公堂。

  顧謹今天早睡,還詳詳細細的給半夏描述了一下,想要成為一個殺人公主,要做多少準備工作,以及成為殺人公主後,會有多少犯罪分子等著她來處決。

  “哇喔,爸爸,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當一個殺人公主了。”半夏說。

  顧謹說:“殺人公主還有個名字,叫檢察官,咱們以後就要改名啦,叫檢察官公主,咱們早點睡,早日長大,做個檢察官公主,現在睡覺吧。”

  “好的,我會是個檢察官公主。”小女孩喃喃說著,扭頭鑽進了媽媽懷裡。

  這時林珺輕輕嘆了口氣,顧謹於是說:“我明天再打電話吧,只要你想,小民,我催他儘快回來。”

  “還有小憲呢,也得讓他回來。”林珺說:“他最不著調了,自從18歲可以喝酒以後,就天天聚會,沙龍,現在還有個……小肚腩。”

  雖然小憲把膚色曬成了古銅色,想做個荷爾蒙爆棚的花美男,可他疏於鍛鍊,還天天跟著曹桂一起出去飲酒作樂搞派對,現在不但胖,還有個小肚腩。

  這句屬實讓顧謹破防了,他最不喜歡孩子發胖了,可小憲居然成了小胖墩?

  雖然還沒見面,可顧謹已經想收拾他了。

  對了,顧謹還要轉寰著說一件事:“對了,你那個大嫂,我見過的次數不多,但我覺得她……”

  “要我猜得不錯,她在慈心廠有眼線,不過沒關係,明天我就能把她的眼線全都揪出來,拔個乾淨。”林珺說。

  大嫂曹桂,一個只有小學文化的偷渡客,不過能力確實很強,去了紅國後重新讀書,識字,現在能書也能寫,一眼瞧上去,並不像個沒知識,沒文化的人。

  她在偷渡時泡在裝滿臭魚爛蝦的貨車裡,得了風溼,是林珺給她配藥,內服外敷,治好的,但她居然為了自己的利益,不但坑林珺,還想坑她的孩子?

  林珺不會客氣的,她要把該她的一切都拿回來。

  既話聊完,孩子也睡著了,顧謹就起身了,可他剛坐起來,半夏喊:“爸爸。”

  這丫頭居然沒睡著?

  顧謹沒敢動,林珺團著,輕聲問女兒:“你怎麼啦?”

  “小民和小憲都是壞哥哥,他們讓媽媽傷心了,但爸爸不會,對吧。”女孩拉著爸爸的手滾個圈兒,滾進了媽媽懷裡:“不準再說話啦,我們好好睡覺。”

  顧博士的手給女兒拉到了前妻胸前,怕孩子不睡,還要鬧,又不好往回抽。

  偏偏此時前妻笑的身子簌簌發顫,叫他格外尷尬。

  她給女兒深深一吻,以為自己胸前是女兒的手,於是伸手去攥,結果居然是隻好大的手,給嚇了一跳,而他呢,還刷的一把給抽回去了?

  林珺有點生氣,她是年齡大了,四十多了,可還沒到被男人嫌棄的程度吧。

  “高崗到底是不是大鱷魚。”她問。

  關於社會亂,有鱷魚,這傳言林珺也聽說過,她第一個懷疑的也是高崗。

  顧謹問:“你問這個幹嘛?”

  “如果不是,那他還不錯,至少挺有魅力,咱們半夏也缺個爸爸,我總不能老喊你來陪她吧,你也挺忙的,是吧……”林珺說著,勾起了唇角。

  她曾經品嚐過愛情的甜蜜,也受盡了生活的苦。

  為了能把崽都找回來,不反對復婚,但已經主動追過顧謹一次了,就不可能再主動二回,這事得顧謹自己去悟。

  可惜前夫哥嫉妒衝腦,只會攻擊情敵:“我嚴重懷疑就是他,目前只差證據。”

  開賓士S600的大款呢,對著林珺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既她有再嫁的心,聽說高崗是個犯罪分子,失望嗎?

  會難過嗎?

  顧謹很想知道,可前妻一聲不吭了,她居然默默的,睡著了!

  好氣啊,她對高崗到底是個甚麼態度?

  ……

  次日一早,進了廠,林珺直奔財務室。

  在這兒,她就能查出誰是呆在慈心廠裡,還能跟大嫂聯絡的那個人了。

  而要說馬光明沒能在任職期間把慈心搬空,全在財務室的薛主任嚴謹周密,做賬仔細,而且有職業操守。

  薛主任是從林老書記在世時就開始幹財務的,五十多歲的老太太了,忠於職守,馬書記沒能腐蝕她,沈四寶就更不是她的對手了。

  聽說林珺要查賬,她站了起來:“該我把東西送您辦公室,何必親自來一趟?”

  “我查的急,就在這兒查吧。”林珺說。

  薛主任說:“你是怕馬書記和四寶書記亂開招待費,辦公用品吧,你放心好了,我做財務,見物,見收據,見人才給錢,想在我這兒報虛賬,不可能的。”

  公家單位,最怕書記和會計聯手,挪空財務。

  但薛主任為了自己的退休金,嚴防死守,愣是把賬把守的嚴嚴實實。

  但林珺立刻就發現問題了,指著年度賬目裡寫著策劃費的一列說:“一年五萬塊的策劃費,對方公司叫甚麼名字,年年搞策劃,居然有二十萬的賬?”

  薛主任一看,說:“是個小夥子,年齡不大,留個鬼子似的小鬍鬚,馬書記和沈書記都對他特別客氣,說他能幫咱們廠策劃未來的發展方向。”

  國有大廠,發展方向是由國資委來治定的,需要企業領導專門請人來搞?

  林珺抽筆,在上面劃了一道,並說:“你讓具體負責這件事的人來給我彙報情況,我倒想聽聽,這人做了甚麼了不起的策劃,一年要從慈心拿走五萬塊錢。”

  “好吶。”薛主任說著,走了。

  一年五萬,林珺走了四年,一家策劃公司從慈心搞出去了整整二十萬。

  那可是一筆鉅款,能在東海市買整整六套房。

  不一會兒,付小愛來了,進門就喚:“林阿姨……”

  林珺合上工作筆記,翹起二郎腿挑眉糾正:“請你叫我林書記。”

  “給咱們公司搞策劃的那個人名字叫曹名揚,現在大企業都流行搞策劃,就是幫老闆出謀劃策……”付小愛極為賣力的,絞盡腦汁的,嘗試著解釋。

  林珺反問:“出甚麼謀,劃甚麼策,謀劃著讓馬光明怎麼獨吞了慈心?”

  自打馬光明被捕,馬家諸人整天以淚洗面。

  馬伕人摟著付小愛哭,說林珺那個女人別的不會,最擅長打擊報復,肯定會把廠裡跟馬書記有關係的人全開掉,付小愛首當其衝,畢竟她上門挑釁過林珺。

  破罐子破摔,付小愛說:“您年齡大了,還有病,要理解不了,我也沒辦法。”

  林珺沒打算秋後算賬,只想把企業好好搞下去。

  可付小愛還玩這套,拿她的病和年齡說事,她就忍不了了。

  手輕輕摁上桌子,她說:“曹名揚,雖然我沒見過他,但我猜得到,馬書記和曹桂之間有交易,只要他們能讓我留在紅國,不回來,慈心一年就給曹名揚五萬塊錢,因為曹名揚是曹桂的弟弟,對吧。至於策劃,放狗屁,對吧!”

  付小愛一聽曹名揚幾個字,頭皮一麻。

  反正早晚會被開除,她說:“你要開除我就直說,沒必要繞彎子。”

  林珺給這小丫頭的態度觸怒了,她說:“我是這廠裡的書記,我還是老闆,你一個職工,老闆問工作,就這樣回話的,還能幹嗎,不想幹給我走。”

  “你不就想開除我嗎?開唄,反正慈心歸你了。”付小愛一臉挑釁,說。

  林珺眉頭一挑:“慈心的文化裡沒有因為打擊報復就開除人的習慣,要想走,你就犯個紀律性錯誤給我看,最好快點。”拍桌子,她喝:“犯啊,你現在就犯。”

  付小愛愣住了。

  馬家人早就商議過了,認為林珺會開除馬光明和沈四寶所有的親信。

  他們也準備好了,到時候就到市委拉橫副,說林珺營改私後強行砸職工的飯碗,逼職工下崗,不解決安置,總之,於市委搞臭她的名聲。

  可林珺居然不開除她?

  如果她自己犯了錯誤走人的,那還有啥可鬧的,那不自取其辱嗎?

  她偏不,她說:“我是大專畢業,政府安排的工作,我憑啥要犯紀律性的錯誤,我還偏不犯,有種你就開除我。”

  林珺把收據遞了過去,說:“這筆所謂的策劃費,我既沒有見到被策劃出來的實物,也沒有看以任何一份關於公司前景的規劃和彙報書,證明曹名揚甚麼也沒幹過,我要求你現在去把它給我追回來!必要時可以請律師打官司,我掏錢。”

  在付小愛小的時候,林珺給她看過病。

  她的手特別細,扎針一點都不疼,邊扎,還會邊唱搖籃曲哄她睡覺。

  那時候付小愛當林珺是偶像的。

  小時候還經常裝作林珺的樣子,拿針給布娃娃扎著玩兒。

  但馬明霞一直說林珺作為一個女人,不顧家,不賢惠,不是個好女人,還說離婚是林珺最大的敗筆,因為一個女人在事業上獲得成功沒甚麼了不起,能讓男人死心踏地的愛她,不離婚,才是女人最大的成就。

  洗腦的太多,付小愛就信了,可此刻,看著站在大板臺後面的,白淨,精幹,目光凌厲的女人,她在這一刻好羨慕她的身份,她的果斷,和她周身的一切。

  付小愛有種衝動,她想成為林珺這樣的女人。

  硬著頭皮,她說:“曹名揚是你大嫂的弟弟,他也一直是馬書記和沈四寶的貴客,錢雖然是我送的,但這事跟我沒關係,我沒法去要。”

  林珺一張張拿出收據,手輕輕摁上去,說:“不要也行,錢是你送出去的,那我就跟你打官司,告你職務侵佔,要求你來賠付這二十萬。”

  抓起西服,她說:“你自己考慮,這錢是你給公司,還是去曹名揚那兒要!”

  披上西裝,她出了門,尖頭皮鞋咣咣咣,一道颯立的倩影,轉身進了會議室。

  付小愛跟了出來,遠遠看著對方的身影,既恨林珺,又羨慕對方,恨不能自己就是林珺,有她的自信,沉著和冷靜,尤其是聰明,叫人歎為觀止。

  沒錯,曹名揚確實是曹桂的弟弟。

  曹桂出身在海邊一個漁民家裡,姊妹七個,曹名揚是最小的弟弟。

  雖然偷渡出國,還嫁了大款,而且在紅國是名人的曹桂,一人得道,全家光榮,在其故鄉,海花縣,如今是有名的家族,別看曹名揚只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可四年前,曹桂以能把林珺留在紅國,讓她不會再幹涉慈心廠的廠務為條件,讓慈心每個月給曹名揚六千塊。

  曹名揚從此,就算是被慈心養著了。

  這事藏的特別深,沒人能想到,林珺上班第二天就能翻出來。

  而且她好狠啊,大嫂接濟孃家的錢,她居然要打官司要?

  首發:晉\\江/文\\學/城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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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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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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