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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大鱷魚

2022-05-27 作者:浣若君

“再見吧爺爺。”女孩愉快的說。

  林珺忍著笑說:“顧叔,您要沒別的可說,我就掛了?”

  顧父完全被打懵了,就他所聽說的,林珺出國以後,因為有倆天才兒子,在紅國如魚得水,混得特別開。

  在他想來,她肯定瞧不上他兒子了,畢竟他那軟蛋兒子,他自己也瞧不上。

  可聽孫女的意思,兒子兒媳婦準備復婚了?

  對了,她就是半夏吧。

  沒有撫育過女孩的人,是不會知道小女孩可以給人帶來多大快樂的。

  小時候的顧靈就賊天真可愛,顧父對仨兒子都特別兇,可對顧靈總是會忍不住放水,所以才會慣成她那麼個沒心沒肺的性格。

  但他特別懷念她小時候的樣子。

  既有孫女,而現在他搞政策研究,有閒時間,當然就想帶在身邊。

  要兒子復婚了,孩子能不能讓他們老倆口養著。

  還有,她到底長個啥樣子?

  不過老爺子還不及說話呢,兒媳婦說:“你老要沒事,我掛了?”

  “林珺……”老爺子說:“你要真不搞合資,想要政府的扶持,可以找我。”

  老爺子就在政策辦,專門研究在新時代的合資下,如何保護並扶持國有企業。

  按理,林珺應該跟他套點近乎才對,畢竟現在找著跟他套近乎的人,多著呢。

  但她居然說:“如果需要,我會的,那麼,再見。”

  她這就把電話掛了?

  孫女的照片呢,誰會給他寄?

  她有小時候的顧靈和妍妍一樣可愛,乖巧嗎?

  老爺子覺得這樣不行,等工作方面安置妥當,他得想辦法去趟東海市!

  ……

  僱好保姆,還得去給法典報名,已經入秋了,他開得去上學了。

  報完名,迎頭碰上林東,他說:“書記,咱國內就這樣的市場環境,大家手頭的錢是有限的,不殺人越貨,不犯法,一時之間,哪個廠也弄不到幾百萬。”

  金荃則說:“我有個法子,冒險一點,但應該管用,咱們把家屬樓整體抵給銀行吧,一套房抵三萬,一百套房子就能抵三百萬,大小姐,你是個女同志,畢竟能力有限,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職工能理解的。”

  林珺堅決搖頭:“不行。”

  正因為她是女同志,職工們愛她,敬她,但也打心眼裡並不信任她。

  在慈心,支援她的人是多數,但沈四寶有親信,馬書記也有。

  而且馬宣發還是主抓合資的,慈心的中外合資就是他在談。

  她要是一上臺就抵押大家的房子,從銀行搞貸款,職工們心頭不會慌嗎?

  沈四寶的親信不會拱火嗎,馬宣發不得使著他爸的親信們趁勢也搧點風,到時候慈心內部要燒起火來,國資委不得撤了合同,重新招標。

  幾人面面相覷了片刻,林東說:“乾脆還是把專利賣南洋吧,咱們現在急錢,總不能為了爭一口氣,就把廠子丟掉吧?”

  金荃也說:“唉,不蒸饅頭爭口氣,到底誰能幫咱們呢?”

  林珺其實還有一個法子,但她剛想張嘴,有人接茬說:“咱們林書記的氣要爭,廠子也必須拿,誠心想為林書記,為慈心好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呢,你們有甚麼好著急的?”

  乍一聽這話,林東以為是誰酒喝多了,在說胡話。

  金荃也心說這哪來個神經病。

  法典卻是眼眸一亮,那不高崗高大鱷魚嘛,他又來了?

  林東和金荃也是看了許久,才認出高總來:“這不……”大熊不好叫出口。

  高崗說:“林珺,你哥最近給我,還給咱們好幾個同學都打過電話,說了你很多事,讓我們開個同學會,開導一下你,我來牽頭,喊幾個同學來給你排遣一下精神問題,怎麼樣?”

  “我很忙的,怕沒時間。”林珺先是推脫。

  高崗說:“咱們同學一場,我當初追你,這兒所有的人都見過我,如今我的心沒變,只要能幫你,三百萬不在話下,我不要任何好處,利息都不要,我借給你,所以不要推脫了,同學會你必須參加。”

  林東和金荃對視,上前握手:“高總,同學會先不說,咱們談一下三百萬吧,進廠裡,咱們坐下,泡上茶,邊喝邊聊吧。”

  高崗才不要喝茶,他也不是為了一杯茶才來的嘛。

  前幾天,在國外的林珉給他,還給東海市好些個有海外關係的人打了電話,說了林珺飛越瘋人院,聯合精神病人大出逃的事件,總之,說她是個極其危險的瘋子,讓大家想辦法勸林珺回紅國,回療養院治病。

  高崗其實無所謂,他看得出來,林珺好著呢,而他的心沒變,就想追求女神。

  所以林珉牽頭組局,想讓大家勸林珺回紅國,但高崗不會聽他的,他想幫林珺解決三百萬款項的問題。

  曾經的窮小子如今財大氣粗,至於林珺,不管是不是神經病,他都必須追到!

  法典不想讓媽媽答應,因為男孩此時心中認定高崗就是大鱷魚,只想法辦他。

  而媽媽需要錢,其實他就可以,他有銀元啊,只不過不跟爸爸商量,他不敢自己跑去賣罷了,不然,銀元一賣,媽媽立刻就能有錢。

  “媽媽,我馬上就要開學了,咱們不去同學會了吧。”他說。

  但林珺卻說:“高總,你請的都是認識我哥的人吧,安排的有排面一點。”

  高崗特闊氣:“放心吧,我保證安排的體體面面。”

  “那咱們明天見。”林珺說。

  高崗勾唇,叼上了雪茄:“明天見。”

  看黑色大奔滑出一道漂亮的弧線,駛離,法典怏怏說:“媽媽,如果你想要三百萬,你可以找我啊,我有錢的。”

  林珺笑問兒子:“你哪來的錢,帶著你的小弟搶銀行搶來的嗎,可他們不是已經叛變,不聽你的話了嗎?”

  才十四歲的過氣大佬跟在媽媽身後:“不是啦,媽媽呀……你幹嘛非要去呢。”

  林珺收了笑,回頭,正色說:“因為媽媽得讓更多的人知道媽媽好了,沒有精神病了,這樣,你大哥和二哥才能相信媽媽是真的好了。”

  ……

  事情是這樣的。

  關於三百萬,林珺還有一個壓箱底的辦法,所以她急,但不是特別急。

  而高崗的宴請,她必須赴約。

  倒不是她有多想見同學,實則是為了向海外的花人展示她的精神狀況。

  在國外的藍國人雖多,從東海市去的就那麼多,而且藍國人們大多抱團,都認識,孩子也多是高知們送出去的留學生。

  她在紅國的時候要治病,同時還要兼顧工作,立足。

  但她大嫂是個不必工作的家庭婦女,她還沒有生育能力,沒有撫育過孩子,不會以長輩的身份對待孩子,所以她很容易就能跟孩子們打成一片。

  而因為林珺有病,小民和小憲,一直是由她照顧得多。

  他們小時候是小天才,被父母帶著的時候,一直有嚴格的作息和社交圈子,他們努力,向上,且早早就獲得了很多榮譽。而在被大嫂接手後,他們就被帶出曾經生活的圈子了,大嫂天天帶著他們四處聚會,出風頭,小民還好,小憲甚至學會了喝酒,總之,倆娃在大嫂的影響下,現在越來越浮誇了。

  聚會,飲酒會損害他們的健康,消耗他們的精力,林珺覺得這樣不對,她想教育他們,要這時大嫂會說:“小民小憲,你媽有病,不必聽她的。”

  這樣一來,倆兒子不就愈發的不聽她的,且放縱自己了。

  曾經是為了讓兒子們獲得更多的知識,接受更先進的教育才送出國的。

  現在林珺也不認為自己當初的決定有錯。

  如果說她真有錯,那就是不該讓他們跟大嫂一家呆在一起,被他們耳濡目染。

  而現在,林珺已經無法跟他們溝通了,因為她在兒子們的眼裡是個病人。

  他們關心她,愛護她,可眼裡也完全沒有她了。

  分明她當時憤怒,攻擊鄰居,是因為鄰居倆夫妻都是癮君子,還一直在用精神□□自己的女兒,甚至,他們為了孩子不鬧,經常給她吃一些軟性毒.品。

  林珺是死了女兒的人,她受不了別人傷害孩子,尤其是女兒,氣不過,跟他們理論時才發生互毆的,而且還是鄰居罵她是藍國豬,做眯眯眼手勢她才動的手。

  只要家人願意打官司,保釋,她就不必進療養院,可大嫂說服了小民小憲,認為她應該住院治療,於是她才被關進了醫院,甚至夜裡還要上電子鎖。

  那段時間,她不堪回首。

  現在呢,她是從精神病院逃出來,倆兒子更認為她精神有問題了。

  不過他們的同學圈裡,多的是她和顧謹同學的孩子們。

  從她同學這兒傳出去的訊息總是可信的吧,如果倆崽從旁人的口中讓知道他們的媽媽現如今是個正常人,那她跟他們溝通,就容易得多了吧。

  ……

  前兩天,林珺給家裡買了個熱水器,這樣,這個家就齊全了。

  但一看到熱水器半夏就哭,還說會燒著,會臭臭的。

  而且看到熱水器,她晚上必定會做噩夢,會大哭。

  於是熱水器買來了,卻一直放著。

  今天林珺想了個辦法,把半夏帶出來,找了個工人悄悄裝,把孩子帶出來嘛,讓她不要看到,裝後以後,再在上面罩個大罩子,想著這樣孩子就不怕了。

  誰知道工人手慢,等她回家時櫃子還沒裝好。

  林珺就有點頭疼,怕女兒又要哭要鬧,還會做噩夢。

  但半夏並沒有關注洗手間,大約是因為見了高崗的原因,又操心起了她的二狗:“媽媽,二狗哥哥的媽媽是神經病,大家說會傳染,除了我,沒人跟他玩喔。”

  林珺刻意繞開廁所,把女兒帶到了陽臺上,問:“那二狗媽媽呢?”

  “去精神病院啦,二狗可恨他媽媽了,因為是她殺了他的爸爸,還害的村裡的孩子們總笑話他,他說他再也不想見到那個瘋子媽媽。”半夏又說。

  所以二狗跟半夏都是沒媽的孩子,在村裡算同病相憐?

  不知道二狗媽媽是屬於哪種精神類疾病,但女性要罹患了精神類疾病,自己痛苦,於孩子來說,有個精神病患者的媽媽,精神壓力也會特別大。

  倆大的是陪她一起出國的,妍妍死後最難熬的那段日子就是他們陪伴著她。

  本來異國他鄉沒有親人,孩子們就很渴望有人關愛,這時家庭破碎,母親崩潰,他們也孤立無援,就會信任,並依靠願意幫助他們的人。

  林珺的大嫂名字叫曹桂,跟林珉是在國外認識的,一開始說是留學生,婚後林珉才發現她只有小學文化,還是偷渡客,是跟一個老外假婚才搞到的綠卡。

  英雄不問出處,林家是個很包容的家庭,林珉也很愛曹桂,這事就算了。

  但她是個狂熱的,喜歡抹黑祖國,給自己塑造苦難人設,並在紅國謀求利益的人,小民和小憲之所以後來會特別厭憎自己的國家,跟她長期的灌輸教育是分不開的。

  總之,先證明自己的精神狀況,再把孩子拉回來,打擊,教育吧。

  ……

  “等媽媽忙完這段,再陪你去見你的二狗哥哥,好嗎?”林珺安慰女兒說。

  雖然二狗不會餓肚子,也狠,蠻,還有舅舅,外公,但他晚上總喜歡躺在棕樹林裡睡覺,他那麼孤獨,肯定會很想念半夏的呀。

  說不定還會躲起來一個人悄悄的哭呢。

  女孩開心極了,她此時真的好愛媽媽,可因為秦秀那個媽媽不好的記憶,讓孩子很膽怯,她想表達她對媽媽的愛,於是試著爬上她的膝頭,見媽媽不反對。

  捧起她的臉輕輕吻了一下。

  林珺正在思索廠裡的事,驀然給女兒吻了一下,也驚到了。

  她想起在紅國的時候,當她鬱鬱寡歡,以淚洗面的時候,小民和小憲也會這樣吻她,拍她,喊她,讓她振作起來。

  可那時她愧疚於母親和妍妍的死,沒有回應過孩子。

  要是回應一點,他們也不至於跟大嫂那麼親暱,卻從此不回應她了吧。

  “哇,半夏剛才是親媽媽了嗎,媽媽怎麼覺得的,被親了一下以後……”林珺想找合適的詞語來回應孩子,半夏也迫不及待的聽著,想知道媽媽怎麼了。

  “媽媽感覺自己一下變年青,變漂亮啦。”林珺翻了個花指,賣力形容。

  這恰合半夏的心意啊,她也覺得媽媽越來越漂亮了,於是她抱著媽媽的腦袋吻個不停:“我要讓媽媽變得跟法典哥哥一樣年青,永遠陪著我。”

  正在餐桌上寫作業的顧法典受不了了:“咦,肉麻死了。”

  “你也來親媽媽一下呢?”林珺說:“我想我會變得更年青的。”

  顧法典其實也很想的,可他早就長大了,不想玩那麼幼稚的遊戲。

  過氣大佬把作業本抱回臥室去寫啦!

  ……

  顧謹晚上不回家,不必通知林珺,畢竟人家不在乎他。

  但得通知半夏,因為小女孩跟他約好了,晚上必須一起睡。

  不過就算爸爸不回來,她也不會哭鬧,反而會說:“爸爸,記得按時吃藥呀。”

  孩子老這樣說,林珺一開始認為,怕是因為沈四寶原來一直有病,在吃藥,給半夏養成的習慣,可孩子說得多了,她就會想,前夫是不是身體真的不太好?

  不像西醫必須藉助各種醫療器械才能診斷,中醫講究望聞聽切,治病於微時。

  林珺就想著替前夫把個脈,看看他的身體狀況,要哪裡有不對,開點藥調理一下,把身體的病變殺死在萌芽階段。

  但她白操心了,人家說公安局有個案子需要晚上出海。

  顧謹作為顧問,要隨隊出海,不回來了!

  高崗約好的是第二天下午,說共請了四個人,要他們全家赴宴。

  其中一男兩女,男的,有一個叫魏世明的在海關工作,兒子在紅國讀書,跟小民關係不錯,還有一個叫齊婧的,女兒也在紅國,跟小民小憲同在一個網路聊天室裡,是網路好友。

  另有個叫孫媛媛的,其丈夫南安是個藥學博士,跟小民的關係也很不錯。

  所以林珉拜託過的,全是跟小民小憲有直接關係的人。

  這挺不錯的,林珺說服他們,就等於說服了兒子的社交圈了。

  魏士明最有意思了,他爸在部隊上,他剛讀大學時,曾偷了他爸的吉普堵過林珺,差點被他爸打到半死過,而他還特別喜歡於兒子面前打聽林珺的訊息。

  男人至死是少年。

  而少年,不論甚麼時候,不論變成啥樣子,都忘不了曾經迷戀過的女神。

  他兒子叫魏向軍,屬於總喜歡找小民玩,但小民愛搭不理的那種。

  多年不見,他人並不胖,但有個特別大的肚子,乍一見面,摸摸肚皮,一臉訕然:“林珺,大家說你有精神病,我想你應該用的激素比較多,估計早憔悴的不行,可你看看你,還是那麼年青,漂亮,你再看看我。”他已經謝頂了,從後面繞了一圈過來蓋頭皮,那捋頭髮極為妥貼的,覆蓋著他的頭髮。

  這種俗稱用地方包圍中央。

  治療抑鬱症用激素,這是誤傳,但長期吃藥的副作有就包括過度肥胖。

  不過林珺自己是中醫,她會開中藥經方給自己輔助治療,所以她雖然抑鬱了,一直在吃藥,但沒有發胖,要不是去年被關進療養院,也不會那麼憔悴的。

  “我看魏同學很不錯啊,特別富態。”她說。

  高崗隨身護衛,笑的特別驕傲:“魏士明,管管你那身材吧,胖的跟個豬一樣,你跟林珺站一塊兒,太丟她的臉了,快走開。”

  說著,他走到了林珺身邊。

  魏士明要進包廂,邊走邊感嘆:“林珺,我看你的精神狀態,不像有病呀。”

  不止不像,今天,林珺要這幫人堅信她沒病才行。

  包廂裡有倆女同學,齊婧和孫媛媛。

  林珺除了有精神病,還有一個失而復得的女兒。

  這事最近還上過報紙,雖然化了名,可大家都知道是她。

  倆女同學圍了上來,看看半夏,摸摸半夏。

  期間還得咒罵沈四寶幾句。

  魏士明插話說:“四寶倒是把這小姑娘教的不錯呀,我看她很有禮貌。”

  這就是男人,他們天生,會站在男人的立場上思考問題,為他們自圓其說。

  且從來不認為自己有錯。

  齊婧說:“要是林珺自己教育,不定比現在更好呢。”

  孫媛媛瞪了魏士明一眼:“你會不會說話啊,誰的孩子願意被別人偷走?”

  “咱們不聊這件事了,說點別的吧。”林珺說。

  高崗冷不丁插話:“林珺,四寶已經被拘了很長時間了,是不是該放人了?”

  在公安局的羈押室,一個人最長可以呆38天,然後案件就必須進入審理期。

  拐賣兒童,共犯的話,頂多是一年,還可以保釋,監外執行。

  到那時沈四寶就可以出獄了。

  但林珺不想沈四寶出來,她只有一個想法,讓沈四寶被人活活打死在羈押室。

  這時半夏在扯林珺的褲管,於孩子,林珺向來沒有甚麼大人多的地方不準講話呀,或者是要拉他們做人情,給大家表現之類規矩,但她喜歡讓孩子表達自己。

  既半夏有表現欲,她也樂於讓她表現:“咱們半夏想說甚麼呢?”

  半夏原來是個特別膽怯,還喜歡討好別人的性格,按理她不敢說的,可有媽媽鼓勵的眼神,她就敢了,她說:“我爸爸好厲害的,他會把壞爸爸關在監獄裡。”

  別的大人只是點點頭,喔一聲就完了。

  但林珺舉起拳頭說:“肯定可以。”

  這極大的滿足了半夏愛爸爸的心理,小女孩格外開心,她於是去找哥哥,咦,就見哥哥抱著高崗放在桌上的大哥大,正在摁。

  法典說:“噓。”

  半夏聲音好大:“噓。”

  法典只好把高崗的大哥大放回桌上,可愛的妹妹呀,壞了他的好事。

  ……M.βΙqUξú.ЙεT

  齊婧雖也大學畢業,但早就下崗了,是個家庭婦女。胖的可以,還燙了個羊毛卷,握過林珺的手,說:“你家小明有二十了吧,讓跟我家雁雁處一下物件唄,結不結婚另說,幫個忙吧,給雁雁弄張綠卡。”

  小明面板白皙,還染了金髮,高挑修長,帥極了,小憲美黑了,現在醜的沒眼看。

  但他們只是智商高,小憲情商還可以,小民根本沒情商。

  而且晚熟,直到現在,追了姑娘海了去了,小民說他永遠不結婚,小憲看見女孩子就討厭,總之,還沒有讓林珺這個老母親為了他們的感情操心過。

  而女人們年齡大了,即使大學畢業也不能免俗。

  齊婧曾經還是校先鋒隊的呢,現在也不能免俗,要搞拉郎配。

  “孩子還小,你急甚麼呀,真想讓你女兒留在紅國,拿綠卡,找我諮詢啊,我來幫你出謀劃策,讓孩子留下不就行了。”林珺說。

  齊婧有點不信:“你……你不是神經……”病?

  林珺半開玩笑半認真:“你看我像有病的嗎,也許我的抑鬱症是裝的,就為了能在移民局換一張綠卡呢,畢竟紅國不但不歧視,還保護抑鬱症病人的。”

  齊婧信以為真,拍了林珺一把:“是不是隻要裝神經病,就能拿到綠卡?”

  林珺這回認真了,說:“咱孩子是大學生,按正規的程式,在大學裡遞簡歷,畢業有一年找工作的時間,我幫她推薦幾個我認識的,能提供簽證的單位,只要她能過試用期,綠卡很容易的。”

  這時魏士明突然插話:“我就說林珺沒病,果不其然,她是為了綠卡裝的病。”

  齊婧說:“魏士明,你咋還這麼卑鄙,偷聽女學生說話?”

  “你女兒好找工作,我兒子是個廢物,我怕他畢了業就得回國,讓他也裝抑鬱症,裝瘋唄,說不定還真能拿到綠卡呢。”魏士明說。

  孫媛媛說:“你好歹海關的幹事,可真夠不要臉的,跑紅國去耍花招。”

  “林珺裝病都能拿綠卡,我兒子為甚麼不行?”魏士明反問。

  齊婧手指他的額頭:“你這不胡說八道嘛,林珺啥時候說自己憑抑鬱症拿綠卡了,你這樣說話叫造謠!”

  “好好好,你們說得是,林珺沒有裝抑鬱症,是真有病。”魏士明只好說。

  三個女同學對視一眼,一起笑了起來。

  顧法典初時不明白,因為媽媽來的時候既沒有拿病歷,也沒有拿診斷書,而且精神類疾病嘛,又不像肢體上的傷痛可以展示,她怎麼證明自己的病好了?

  此時他恍然大悟。

  女同學們,會從她們直觀看到的來分辯,她們肯定會認為林珺的病好了。

  而魏士明這種,表面上還會承認林珺有病,但是他只要回到家,就會撲到電話前,打電話給他兒子,然後嚎叫:“兒子,林珺根本沒有病,她裝抑鬱症只是為了拿綠卡,你趕緊的,裝抑鬱症,去移民局扮可憐,拿綠卡!”

  現在移民成風,有很多所謂移民的小竅門和小秘訣,都是口口相傳的。

  人們對偏方和謠言,向來更喜歡信。

  而這樣一來,早晚小民和小憲就會知道他們的媽媽沒病了,還是從別人口中知道的,聽起來荒唐又諷刺吧,但它更可信啊!

  法典心想,這算以毒攻毒吧?

  他那倆驕傲的,不可一世的大哥,從別人嘴裡知道媽媽沒病,會是甚麼臉色?

  哼,他們會後悔,會難過吧。

  但法典不會原諒他們,誰叫他們當初不好好照顧媽媽,還把她關到精神病院的。

  魏士明又說:“對了,就咱們幾個吧,該開飯了吧。”

  高崗一笑:“當然還有顧謹啊,今天他必須到場,他不到場,不準開飯!”

  林珺缺三百萬,而他為了慈心,早就備好了八百萬的現金。

  馬光明和沈四寶鷸蚌相爭,如今都敗了。

  而高崗,可以趁上林珺這個漁翁,攙股慈心,躋身股東行列。

  當初追求林珺,他沒贏得過顧謹,甚至連魏士明都鄙視他,可現在的高崗揚眉吐氣啦,他開好了支票,要給林珺三百萬,當然要顧謹和魏士明來共同見證。

  這才叫窮小子翻身後的揚眉吐氣。

  說起顧謹,魏士明說:“最近市裡走私案特多,顧謹怕是在查走私案吧。

  高崗點了支雪茄,笑的風輕雲淡:“我聽說東海市道上有個大哥,外號叫大鱷魚,顧謹是不是去抓鱷魚了?”

  孫媛媛插嘴說:“我也聽說有條大鱷魚,看誰不順眼就把誰剁了,扔海里餵魚,屍體都找不著,那種人,顧謹哪來的膽子,敢惹的?”

  齊婧也說:“我聽說的是他養了十幾條狼狗,把人殺了就餵狗吃。林珺,你得小心點,晚上一過九點就不要出門了,咱東海市現在亂得很。”

  雖然說黑一條道,白一條道,普通人跟混社會的之間沒有交集。

  但萬一哪天惹上道上混的,被人做了呢?

  所以說起大鱷魚,以及他的傳聞佚事,大家都哀聲嘆氣。

  默了好半天,齊婧攤手說:“為甚麼大家都拼了命的想把孩子送出去,還不是因為咱們國內亂,尤其是咱們東海市,說是改革了,富有了,可是富的是誰,富了鱷魚,咱們這些小米小蝦的,還不是跟原來一樣。”

  孫媛媛說:“領導們忙著撈油水,大鱷魚忙著吃魚吃蝦,等我老公那邊安穩了,我也出去,等大家都走完,看那條大鱷魚吃啥。”

  事情要辯正的看待,社會亂,大家當然想跑,想躲禍。

  要不是為了慈心,為了孩子們去國外,又會被教歪成另一種思想,林珺也不想呆,想離開。她微微嘆了口氣,顧法典則豎著耳朵,緊緊盯著高崗。

  因為他認為的大鱷魚就是高崗。

  小傢伙剛才還翻了他的大哥大,想查他的通話記錄,看他有沒有跟下線聯絡過,不過想當然了,高崗的電話上,沒有他在沈四寶家見過的任何一個號碼。

  不過法典依舊堅信他就是大鱷魚。

  他想知道,同學們這樣罵,全市人民鄙視,這頭大鱷魚會不會害臊。

  但大鱷魚一點沒害臊不說,反而點了一支雪茄,笑著說:“在座的女同學也多,大家勸勸林珺,讓她別當拼命三郎,女人嘛,自己拼有個甚麼勁兒,能靠男人養才是本事,你們有沒有覺得,我和林珺特別相配。”

  魏士明是哈巴狗,連連點頭:“特別配,你倆郎財女貌。”

  但齊婧說:“呸,女人可千萬不要呆在家裡,我在家付出的可不比男人少,整天伺候個大爺,動不動就說自己工作累,回家就跟焊在沙發上似的,腰比水桶粗了,整天除了看電視就是睡覺,家庭婦女的窩囊氣,我可是受夠了。”

  孫媛媛則說:“我自己賺錢,哪怕賺得不多,花得開心暢快,憑啥不上班?”

  齊婧又說:“林珺,別信男人說會養你的鬼話,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業,不然你會後悔的。”

  孫媛媛說:“工作辛苦點,你要忍著,不要把後半生寄託在男人身上,他們一開始拿你當寶貝供著,但你在家呆三天,你就是臭狗屎,他見了都要繞道兒。”

  高崗傻眼了。

  這些女人都怎麼了,這是要造反嗎?

  明明夜總會里那些女人,你說句包養她,直接就能貼上來的,可這些大學女同學們,為甚麼思想會如此的前衛,不守婦道?

  他目瞪口呆。

  “好了,咱們不等顧謹了,吃飯吧。”林珺笑不可支。

  但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顧謹走了進來:“抱歉,我來晚了。”

  齊婧和孫媛媛頓時一聲感嘆。

  不像高崗五大三粗沒個文人相,顧大博士雖然不戴眼鏡,可一身文質彬彬。

  看著就叫人覺得舒服。

  他應該是剛出海回來,估計浪還比較大,肩膀,頭髮都是溼的,身上一股鹹腥味,跟這包廂裡高雅的香水味道格格不入。

  魏士明搧著手說:“顧大博士,您好歹也是博士,怎麼弄的跟個漁民一樣?”

  半夏卻拍著身旁的椅子:“爸爸快來啊,爸爸坐。”

  魏士明去喊菜了,高崗不動聲色,挪到了半夏身邊的坐位上,把主位讓給了顧謹,並說:“顧大博士,你是不是去抓鱷魚了,抓到了嗎。”

  顧謹皺眉頭:“甚麼鱷魚?”

  這不裝嘛,明明他最近一直在抓鱷魚,可他面上一點都不透。

  “你明明是公安廳破案子最得力的干將,你肯定在抓大鱷魚,這有啥裝的,透點資訊出來,讓在座的同學們安心一點!”高崗說。

  顧謹說:“我一教書先生,公檢法三不沾,甚麼鱷魚不鱷魚的,我真不知道。”

  高崗手指顧謹,正欲再說,林珺說:“我急需一條鱷魚,因為我想研發一款能有效治療骨癌,肝癌和膀胱癌的新藥,野生鱷魚膽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藥。”

  林大小姐鳳眸微扇,看看高崗,再看顧謹:“你們誰能幫我抓一條來嗎?”

  她這是故意的,故意幫前夫解圍,高崗又氣又醋,可也只能吞了這口氣。

  還有三百萬呢,林珺缺,但他有,那才是接下來的重頭戲!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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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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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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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大鱷魚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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