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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D啥A

2022-05-20 作者:浣若君

  顧法典簡直要崇拜死爸爸了。

  昨天晚上他鑽研了半晚上,比對三個新生兒的各項資料,除了她們都是女嬰,沒發現別的異常情況,可爸爸不一樣,他就能發現病歷本連號的事。

  半夏更是,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甚麼,可她憋的一口氣終於吐了出來。

  瀋水芹沉吟片刻,說:“當時不小心水灑桌子上,糊了病歷我才重新寫的。”

  顧謹緊追不捨:“看記錄,秦秀出院於15號,那她的病歷在當天就該歸檔了,為甚麼18號還會出現在您的桌子上?”

  瀋水芹眼珠一轉,說:“當時林珺難產,全體醫生忙著搶救她,忘了。”

  這在顧法典聽來都是合理的,孩子明知對方在撒謊,卻無計可施,要急死了。

  但顧謹說:“不對,15號是週日,醫生必須歸檔前一週的病歷,否則就要被通報批評,您又不是林珺的主治醫生,難道為了救我愛人,罰款都不怕?”

  “這不就是醫生,醫德?”瀋水芹攤手說:“不勞你感謝,但為了救您愛人,大週末的我們都沒休息,哎呀,那天我們可真忙呀,大週末的,我一整天沒吃飯。”

  顧謹似乎是信了,並若有所思。

  倆兄妹急的手都牽起來了,顧法典說不上來,可總覺得有甚麼不對。

  馬明霞終於找到了機會,柔聲說:“顧教授,您要喜歡半夏,以後我多帶來玩一玩嘛,我們當時真的就只是自己換了個孩子……”

  她去看半夏,小丫頭,居然皺著鼻子,正在怒目瞪她。

  馬明霞硬著頭皮,繼續說:“沈四寶很生氣,一直喊著說要報案,找公安抓法典,您不希望公安抓法典吧,他再差勁也是您兒子呀。”

  半夏再也忍不住了,高聲說:“我自己知道,我是林珺媽媽生的。”

  馬明霞笑著說:“咱半夏這是太想有個哥哥了,胡說呢。顧教授,我看倆孩子關係確實好,這樣吧,我先把半夏帶回家,以後隔三岔五,帶著來讓她跟法典見一面,讓他們好好玩一玩,您把她也當成自己的女兒吧。”

  半夏不太懂,聽了倒也點點頭,可顧法典心裡明白,馬明霞一直很喜歡她爸。

  這是暗示想跟她爸共組家庭呢。

  屁的常常帶來玩,他要的是她們偷孩子的真相,不是名義上的妹妹。

  但他爸會怎麼做,還會繼續查問下去嗎?

  這時顧謹又說:“沈醫生,我不是公安,也無權拘禁任何人,只是查明真實情況,但您一直在撒謊,病歷上有日期,15號星期五,不存在強制歸檔的情況。”

  瀋水芹面色大變,她以為顧謹一臉板正,是正人君子,沒想到他居然會耍詐?

  “我……我忘了。”她說。

  “您不是忘了,而是在用謊言彌補另一個謊言時,為了讓它顯得真實,刻意進行氛圍渲染時,出了常識性的紕漏。”顧謹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她。

  “我……我……”瀋水芹還想再辯,顧謹已經不聽了。

  他說:“這件事我已經報案了,就必定查個水落石出,如果半夏不是我女兒,我會向沈四寶道歉,並把孩子還回去,他想要我兒子進少管所,可以,我親自送。可她要是我女兒,沈醫生,您作為醫生,將是兒童拐賣案中最重要的一環,那麼,您不僅會丟掉高工待遇,您還得坐牢!”

  瀋水芹臉色刷的慘蠟黃。

  半夏和顧法典卻是心頭一振,倆娃又牽緊了手。

  瀋水芹一手提杯子一手拿包,邊走邊說:“行了顧教授,我坦白,我只接生過秦秀的孩子,她的病歷被水溼了,但不是我弄溼的,是沈四寶不小心打溼的,後來就重寫了一封,至於馬明霞,來的時候她就抱著孩子,那孩子並非我親手接生的,按理我不該開出生證,但沈四寶說孩子是生在半路上生的,沒有出生證就上不了戶口,要我幫忙寫一個,我就順手幫她們一起開了。”

  這才是病歷本會是連號的原因。

  顧法典眼睛怒圓,心說這位沈醫生連孩子都沒開,就亂開病歷本,出生證?

  而且一看事不對,她要開溜了?

  此時不追,更待何事。

  果然,顧謹說:“要我猜得沒錯,您在秦秀的病歷上隱瞞了一些東西,不管是您主觀隱瞞,還是沈四寶求您隱瞞,但您確實改病歷了。”

  瀋水芹心說這位顧教授是人肚子裡的蛔蟲吧,這都看得出來?

  她不敢再瞞了,硬著頭皮說:“那孩子出生時我隱約記得心臟不大好。”

  顧謹說:“所以,沈四寶往病歷上倒水,是為了隱瞞孩子的病因,而您,知情,還幫忙了。那您知不知道,一旦被起訴,法庭要追究您的刑事責任,更何況您作為一名醫生,還涉及拐賣兒童,這在社會法治方面,堪稱性質極其惡劣?”

  本來以為只是待遇問題,怎麼就變成性質極其惡劣了?

  瀋水芹忙說:“顧教授,天地良心,沈四寶管慈心的採購,我兒子是個種植中草藥的,不跟他搞好關係,藥材往哪出?我是違規了,我也知道您是個法學系的大教授,一句話就能讓我坐牢,但我只是少寫了幾個字,您就要讓一個為醫療行業奮鬥了一輩子的老醫生坐牢吧。至於拐賣,我可以向天保證,我壓根兒就沒參於過。”

  馬明霞也急了,忙說:“教授,真沒有拐賣,秦秀的孩子確實有病,也早死了,但半夏是我在外頭生的,這個沈四寶可以給我做見證,你就別為難沈醫生了。”

  來時趾高氣昂,不過幾句話,沈醫生灰溜溜的,恨不能哭死自己。

  顧謹說:“行,該問沈醫生的話我已經問完了,您要忙就先回,我就不送了。”

  這意思是他不追究了吧?

  沈醫生大鬆一口氣,回頭再看顧謹,心說這人還真是名不虛傳。

  但願沈四寶沒違法,要不準得被他扒層皮。

  還有馬明霞呢,簌簌笑著,笑的比哭還難看。

  其實吧,當顧謹說自己已經報案了的時候,沈四寶就在準備該如何應對了。

  今天瀋水芹從縣城坐著班車到東海市,來了以後也是先到慈心廠,跟沈四寶,馬明霞幾個聊了一通,串好了口供才來的。

  可誰知顧謹幾句話就把瀋水芹問了個落花流水。

  該招不招的,她全招了。

  此時馬明霞瑟瑟發抖,雖然沈四寶教了她很多,可她全忘光了。

  只記得一點,就是一定要一口咬死,說半夏是自己生的。

  一旦顧謹再質疑,打含糊,說自己有可能是抱錯了。

  而她曾經引產孩子的事,因為涉及到丈夫被火燒死後的賠償款,以及公婆的贍養費,她是跑到外地一個黑診所做的,現在黑診所早關門了,醫生也不知跑哪去了,說起來就是四個字:死無對證。

  所以沈四寶的證據璉做得很完整,不怕顧謹查問。

  但顧謹並沒有問她甚麼,反而開啟門說:“馬主任,該瞭解的情況我已經瞭解了,沒別的事的話,你就先回吧。”

  這就讓她走?

  馬明霞此時早已沒了要跟顧謹乾點啥的心思了,而且對方分明表現的很禮貌,也很有耐心,可她居然給嚇哭了,她磕磕巴巴的說:“顧教授,半夏真是我生的。”

  倆娃有點懵,爸爸不問了,馬明霞又一直堅持,這到底是個啥情況?

  難不成半夏還真是馬明霞生的?

  可顧謹立刻給了倆娃一個能叫他們狂喜的資訊。

  他說:“透過剛才跟沈醫生的聊天,我確定了一件事,半夏是我女兒,接下來我會給她做DNA檢測,來確定她的生物學父親,如果你不懂,我可以給你科普一下,DNA也叫脫氧核糖酸,可以從基因方面直觀的檢測出來,人與人之間的生物學關係。”

  爸爸向來是個負責任的人,最長說的口頭禪就是,我可以為我的話負法律責任。現在他說半夏是自己的女兒,就證明,他從心裡已經認可半夏了吧。

  那半夏就真的是他的親妹妹呀。

  男孩死死盯著妹妹。

  就好像他今天是頭一回見到她一樣。

  忽而又揪了揪妹妹的鼻子,再掐一下自己的胳膊,感到痛了。

  他這才敢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顧法典恨不能開啟窗戶大吼幾聲,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半夏真的是他的妹妹。

  還是他自己找回來的!

  可最終,他也只能對半夏說:“你是我的親妹妹,你也是林珺媽媽生的寶寶,既然爸爸說了是,就蓋了章了喔,誰也不能改變它。”

  半夏當然知道自己是顧法典的親妹妹,可她今天是頭一回敢確信,自己果然是林珺媽媽生的。

  透過點點哥哥,她見到了見到了爸爸,可還有媽媽呢。

  半夏死後見到的媽媽,跟秦秀、馬明霞,以及她在任何地方見過的,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樣。

  半夏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她,可她在看到林珺的樣子時,就只想哭。

  就現在,只要想起林珺媽媽的模樣,還是忍不住的難過,想哭。

  她的心好像被甚麼東西扯著,讓她難受極了。

  所以她果然是從林珺媽媽肚子裡出來的嗎,她好想見她,想現在就見到她。

  女孩想立刻見媽媽,可她的肚皮怎麼咕咕咕的在叫啊。

  孩子摸摸小肚子,糟了,該不會是西瓜籽發芽了吧?

  ……

  馬明霞一邊佩服顧謹的睿智,可一邊也不得不佩服沈四寶的聰明。

  因為在她來之前沈四寶就跟她講過,說顧謹不好糊弄,一旦起了疑心,很可能會查孩子的DNA,而那種高科技的玩藝兒,誰都搗不了鬼,一查準靈。

  但他也教了她該怎麼應對。

  所以馬明霞一扯唇,說:“顧教授,我聽說那個D啥A的在國內想要做,得排好幾年的隊呢,還不一定排得上,真要做,得出國,但出國做那個特別的貴,要好幾十萬塊呢,您一拿死工資的教授,也沒啥錢……”

  這就是沈四寶所沒預料到的了。

  在他看來,顧謹一教授,一月拿千把塊的工資,一是沒錢,二是,半夏畢竟不過個女孩,不管是不是自己親生的,長大了早晚要嫁人的,是外人。

  他應該捨不得花幾十萬去國外做DNA檢測。

  可顧謹居然說:“我錢不多,但幾十萬我有。”

  他一教授,沒偷沒搶,哪來的幾十萬?

  而且他真的準備為了一個女孩子,花幾十萬去做個親子鑑定?

  丫頭而已啊,這都五歲了,再養個十幾年就得嫁人,到時候又得花筆嫁妝錢。

  為了她做親子鑑定,不值當吧。

  不過人和人的想法不一樣,確實有些人把女兒看得很重要。

  想當初林珺夫妻對妍妍,不就花光家底,賭上了一切。

  但沈四寶還教了馬明霞最後一招,也是絕招。ъIqūιU

  她說:“顧教授,畢竟我和秦秀,林珺幾個都是在省醫生的孩子,大家生的都是女兒,因為原來都是同事嘛,置辦的襁褓也差不多,買的衣服也差不離,就算半夏真是您女兒,指不定是我們是抱錯的呢,也不知道誰和誰抱錯了,但三個孩子中抱錯了一個,就有兩家養的都不是親生的孩子,你們算受害者,我們也是呀。”

  本來正在狂喜的顧法典驀的抬頭,一句髒話差點就罵出口了。

  要臉嗎,分明他們是偷的孩子,居然能說成抱錯?

  簡直無恥!

  看顧法典跟只正要學著打鳴的小公雞一樣,伸著脖子卻發不出聲來,馬明霞覺得自己押準了,又說:“如果是護士抱錯的也就算了,你家林珺生孩子那天,我記得當時你臨時有事,直到晚上才去的,白天陪著林珺的只有法典,法典是個小孩子嘛,又不懂事,亂糟糟的,說不定就是他把孩子抱錯的呢。”

  顧法典伸長了脖子,可咯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話。

  半夏扯著哥哥,憋著淚,肚子咕嚕咕嚕,叫得好大聲。

  顧謹盯著馬明霞看了許久,他這人似乎不會開心,也不會生氣,說話聲音也是徐徐的,向來也少說話,可話一說出來,就能嚇死人,他說:“是的,抱錯也分主觀和客觀,不論是誰抱錯了孩子,客觀也就算了,但要是主觀的,法庭肯定會追究抱錯人的刑事責任。”

  馬明霞不明究裡,還在看顧謹。

  而他,容聲說:“瀋水芹都說了,你的孩子入院時就已經出生了,我合理懷疑,你當時抱的壓根就是半夏,之所以去趟醫院,只是為了給孩子辦個出生證,但你們做證據璉時漏了一環,知道疫苗本嗎,那是從衛生廳簽發的,你們只辦了出生證,沒有辦疫苗本,對嗎?”

  所以,半夏的戶口本上寫著18號的生日,可她的疫苗本是用12號描成18的。

  馬明霞目瞪口呆,她不期,顧謹只憑跟沈醫生聊的幾句話,就能把事情猜到如此詳盡。

  這還待著幹嘛,趕緊跑啊。

  原來真是瞎了眼了,她居然覺得顧謹人好。

  不愧人叫他是行走的《刑法》。

  再多聊幾句,只怕警車就要來抓她了。

  要說秦秀也是真蠢,當初偷誰的孩子不好,非要偷人林珺的。

  現在就看沈四寶有沒有能力迴天吧。

  不然她們這一串的螞蚱,可就要被顧謹一兜簍子提起來,扔監獄裡去了。

  她拉開門要跑,眼不丁兒的,怎麼看顧法典堵在面前。

  而且他手裡明晃晃的,拿著一把水果刀。

  回頭再看半夏,瘦伶伶的,腦袋比身子大,圓嘟嘟的小臉蛋上,只有兩隻大汪汪的眼睛,這孩子是秦秀偷的,偷了又不肯好好養,給人虐待慘了。

  該不會顧法典生氣了,要殺她吧?

  “法典,你可別衝動,殺人是犯法的。”她說著,慢慢往外挪步。

  顧法典雙眼赤紅,滿身殺氣,忽而匕首一揚。

  馬明霞再看顧謹:“顧教授,你兒子要殺我。”

  顧謹可是個大教授,大博士,大律師啊,可他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反而冷冷旁觀,難道說顧謹也是個卑鄙小人,而這父子今天是存心要讓她命喪當場?

  馬明霞的心態崩了,她大喊大叫:“法典饒命啊,孩子是秦秀她媽偷的,我甚麼都沒幹!”

  半夏也嚇壞了:“哥哥,不要啊。”

  “阿姨,吃蘋果唄。”顧法典從身後捧出一枚蘋果,把水果刀插在了上面。

  望著他赤紅的眼睛,馬明霞連滾帶趴,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滾到下面還不忘喊一句:“我真的甚麼都沒幹。”

  ……

  要說這輩子顧法典甚麼時候最幸福,除了和媽媽相依為命的日子,就是此刻。

  一切如他所想,果然,沈四寶夫妻就是眼紅半夏生的好,偷偷抱走的。

  很好,現在他就靜等爸爸帶著公安上門,把沈四寶夫妻一起突突了去。

  目送踉踉蹌蹌的馬明霞出了門,顧謹從包裡翻出名片夾,準備要打電話。

  顧法典樂壞了,且自作聰明:“爸,現在咱市有110呢,報警打110,一個電話公安就來了,立刻上門,咱們荷槍實彈,帶上大狼狗,去抓沈叔叔。”

  到時候他還可以找黑8要口供,他沈四寶,就等著把牢房坐穿吧。

  “爸爸不是要報警。”顧謹給兒子看名片:“咱們要約醫生給你妹妹做這個。”

  顧法典從初中起就沒咋上過課了,尤其英文,因為媽媽在紅國的緣故,更是一堂都沒聽過,所以別看他在慈心廠被稱為是藥廠陳浩南,可他連英文的國罵怎麼寫都不知道。

  罵shit的時候喊成shift,還被班上一個四眼田雞給笑話過。

  看到名片上寫著DNA三個字母,孩子驚訝壞了:“爸爸,你要給半夏做個蛋?”

  DNA蛋,為甚麼爸爸要給半夏做個蛋?

  ……

  顧謹正在瞪兒子,女孩子怯生生的走了過來,喚:“爸爸。”

  一大一小,倆男人瞬時收聲,齊齊望著面前的小女孩。

  現在,顧謹終於可以坦然的打量她了。

  巴掌大的臉蛋上,卻有兩隻大大的眼睛,一笑,眼睛就像兩彎清澈的小月牙。

  “我想,我怕是等不到見媽媽了。”女孩眨巴著眼睛,撫著肚皮,憂傷的說。

  這孩子確實是顧謹的女兒,雖然目前他只有推理,還沒有完整的證據璉,但經過瀋水芹和馬明霞的口供,他能百分百的確定她就是他的親生女兒了。

  當她出生時,顧父正好調首都,他母親帶著妹妹的兒子小北,一起去了,商量好照顧嫂子的妹妹顧靈因為離婚而傷心,偷偷服了安眠藥尋死,當時正在醫院洗胃,林母是癱瘓在床的,去不了,而林珺大哥林珉一家也移民了,不在,而他,當天因為一樁滅門慘案,被緊急喊到了公安局。

  彼時林珺大出血,產房裡只有法典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頭一天,他還是媽媽懷裡天真的小傻瓜,卻在那一天,全家的重擔都落在了他肩上。

  他還太小了,不知道自己該做些甚麼,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據產科主任後來講,那天林珺大出血,用掉了五個獻血證,全科室的護士幾乎都跑去獻血了,她輸的血,等於把她全身的血換了一遍。

  而法典,從交錢都照顧妹妹,再到收病危通知書,全是他一個人在負責。

  就是在那時,趁著混亂,秦秀夫妻把半夏偷走的吧。

  於妻子,本來答應好的,卻沒有陪在身邊,顧謹是個不合格的丈夫。

  於半夏,他是個失職的,不負責任的父親。

  他慚愧之極,以至於還沒準備好該怎麼面對自己的女兒。

  聽孩子這樣說,倆父子皆是一臉震愕,顧謹更是頭皮一麻。

  “你怎麼了?”他放下名片,顫聲問。

  難不成這孩子有很嚴重的疾病,卻一直沒說過?

  女孩撫著肚皮,憂心忡忡的說:“我中午不小心吃了顆瓜子,現在肚肚一直在咕咕的叫,我想,應該是西瓜籽發芽啦。”

  她好難過,望著爸爸,淚眼朦朦:“我還沒見過媽媽呢,我不想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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