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陸家少爺這四個字的時候, 紀沉江如同當場被一把大錘子打爆了頭一般,滿腦袋的思維都亂了, 腦漿子混著“陸家二少爺”這五個字,攪和成了一團,徹底把他攪和成了一個植物人。
鹿啾啾竟然是陸家的二少爺!
那鹿啾啾和陸懷澤就是親兄弟?
為甚麼之前鹿啾啾從來沒有和他提過這件事?陸家裡,也根本沒有鹿啾啾的資料。
所以他們不是情侶,那他這段兒時間發了瘋似的撬牆角豈不是無用功?
怪不得那段兒時間,陸懷澤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一點兒玩味,原來不是把他當成小三兒看,而是把他當成傻逼看。
也怪不得他打陸懷澤,鹿啾啾的反應那樣大。
原來他們兩個是親兄弟!
親兄弟這三個字一直在紀沉江的腦袋裡轉來轉去,轉來轉去,一時之間紀沉江只覺得一陣說不出來的興奮。
鹿啾啾從來沒有腳踏兩隻船過, 從最開始鹿啾啾就是他一個人的。
獨佔的爽感讓紀沉江從頭皮竄到了後脊樑, 又癢又麻,帶著某種衝勁兒, 讓紀沉江恨不得現在就把鹿啾啾摁在懷裡, 從頭吮遍鹿啾啾的全身。
恰好這時,鹿啾啾和陸懷澤走到了尋胖子這桌前。
紀沉江下意識地迎著鹿啾啾的臉望過去, 在一片燈火輝煌下,兩個人突兀的撞上了視線。
大概是沒想到能在這裡看到紀沉江, 鹿啾啾在短暫的怔愣之後, 立刻偏過了臉, 不去看紀沉江, 而是轉頭去看尋胖子。
尋胖子接收到鹿啾啾探尋的視線, 立刻羞愧的低下了頭。
鹿啾啾跟在哥哥旁邊, 很快就走過了尋胖子這一桌, 但是在他離開這桌的時候,他還能夠感受到紀沉江那灼灼的視線。
像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來一個洞一樣,帶著濃烈的佔有慾和令他渾身不舒坦的侵略性,看的鹿啾啾後頸微微發涼。
鹿啾啾加快了腳步,順帶輕輕抓了抓哥哥的袖子。
“哥哥知道了,現在在宴會上,等一會兒再處理。”
陸懷澤剛剛也見到了紀沉江,他的反應比鹿啾啾更淡定些,輕輕地拍了拍鹿啾啾的手背,示意鹿啾啾去看面前的客人。
陸家這一次手筆很大,可以說是把半個星際上的名人都給請過來了,甚至還有不少政界,商界的大佬,在這樣的場合之下,不能因為他們一點兒私人問題而讓場面陷入難堪。
鹿啾啾聞言,乖乖的跟在陸懷澤身邊,再也沒有回過一次頭。
這樣的場合之下來的人都是風度翩翩,幽默怡然的,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絕不會說那些讓人難堪的話,就算是鹿啾啾的身份成迷,就算是在場的所有人,多少都能猜到一點點貓膩,但是也沒有一個人會對鹿啾啾表現出一點點輕視。
一場宴會,賓客盡歡。
等一輪敬酒結束之後,就是自由的舞蹈時間,舞臺最中央放起了節奏較快的音樂,歲數大一些的客人們聚在一起碰杯喝酒,稍微年輕一點兒的客人們都跑到舞池裡面跳舞。
舞池裡邊的客人們開始跳舞的時候,不少人都偷偷摸摸的往舞池下方的陸懷澤身上看過去。
那個時候,陸懷澤正在低頭和鹿啾啾說話,陸家金燦燦的光芒落到陸懷澤的白西裝上,像是為這位白馬王子鍍上了一層金輝,不知道看的多少人面紅心跳。
陸懷澤是整個豪門圈子裡邊兒出了名兒的金龜婿,不僅家世好,個人能力強,性子溫和儒雅,而且私生活也是出了名的乾淨,從來沒在陸懷澤的身邊看到甚麼亂七八糟的人,也沒聽說過陸懷澤和誰談過戀愛。
圈兒裡邊兒不知道多少人都盯著陸懷澤呢,這要是能跟陸懷澤搭上線兒,不知道得羨慕死多少人。
“哥哥已經讓人去找紀沉江了,你參加完宴會之後可以去找你的朋友玩兒,也可以回房間休息一會兒,哥哥還有一點事情,就不陪你了。”
陸懷澤說完之後就進了舞場,鹿啾啾去找尋胖子的時候,還看見陸家的幾個保鏢單兵圍著紀沉江,看樣子是要把紀沉江趕出去。
鹿啾啾走過去的時候,正看見這一幕,他下意識的偏過身,不想去看見,聽見任何關於紀沉江的事情。
但是就在鹿啾啾轉身要離開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幾聲驚呼和碰撞的聲音,鹿啾啾還沒來得及加快腳步,手腕兒就被人狠狠地攥住了。
“鹿啾啾!”紀沉江的聲音在他的耳畔炸響,其中暗藏著壓不住的欣喜和興奮。
鹿啾啾被抓著手臂被迫轉身,正對上紀沉江那雙發紅的眼眸。
幾天不見,紀沉江似乎比之前糙了不少,頭髮胡亂的被帽子壓著,身上的衣服似乎也一直沒換過,但是他的精神狀態卻格外的興奮,喘息聲粗重的落到鹿啾啾的身前,帶著一點咄咄逼人的味道。
鹿啾啾下意識的偏過了臉。
但下一秒紀沉江的手掌就落到了鹿啾啾的後腦上,像是摩擦著甚麼是而復得的寶貝一樣,溫柔又暗藏幾分力道,低低的喊著鹿啾啾的名字。
“啾啾。”
那倒低沉嘶啞的聲線落下來的時候,鹿啾啾下意識地向旁邊退後了半步,他伸手去推紀沉江的胸膛,卻聽見紀沉江和他說:“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原諒我,好不好?”
鹿啾啾緊緊抿著唇,更加用力的去推。
但鹿啾啾推不開紀沉江的手臂,單兵的力量並不是醫療兵可以抗衡的,這時旁邊的保鏢單兵們都衝上來,要強制帶紀沉江離開。
“這位先生很抱歉,您並不是陸家請來的客人,請您現在跟我們離開。”
大概是不想把場面鬧得太難看,所以這幾個單兵都只是圍過來虎視眈眈的看著紀沉江。
但紀沉江死抓著鹿啾啾的手比不鬆手,還在等著鹿啾啾的回答。
氣氛似乎突然僵持起來。
“啾啾。”紀沉江燒上頭的衝勁兒漸漸壓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突然冒起來的不安。
紀沉江垂下眼眸來,聲線低沉的說:“你還在生我的氣嗎?回頭看我,鹿啾啾,回頭。”
這時候旁邊的保鏢已經圍上來了,其中一個還伸手試圖將他們兩個人分開。
“放開!”紀沉江被這些人阻攔的動作弄得十分惱火,迫不及待的宣告主權:“你們二少爺是我的男朋友!”
“二少爺,這是您的朋友嗎?”伸手攔在他們之間的那個保鏢低聲問。
“不是。”鹿啾啾偏過臉,目光盯著腳下的皮鞋,粉嫩的唇瓣一抿,從唇齒間輕輕吐出一句話來:“我沒有甚麼男朋友。”
只是一個騙人的王八蛋而已。
在鹿啾啾否認的時候,旁邊的保鏢立刻開始加大力度,強制分開他們兩個人。
紀沉江自然是不肯鬆手的,但是鹿啾啾已經不管了,紀沉江抓著他的袖子不松,他乾脆就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甩掉,頭也不回的走了。
在離開這裡的時候,鹿啾啾好像還聽見紀沉江在他身後喊了些甚麼,但是他壓根兒不想再繼續聽下去了。
他知道的紀沉江並不喜歡他,紀沉江接近他也只不過是為了他身上的混血種基因而已。
只是每次想到這件事情的時候,他還是會覺得鼻子酸酸的,原來有些人真的可以對不喜歡的人那樣好。
這段時間哥哥一直在想辦法查他身上的混血種基因,終於查到了一點眉目,說鹿啾啾身上的混血種基因有可能來自於深海。
至於到底是甚麼基因,鹿啾啾到現在都沒有查清楚。
大概是因為見到了紀沉江的緣故,所以鹿啾啾勉強撐起來的精氣神兒全都散了,整個人疲累的要命,一句話都不想說,直接縮回到自己的房間裡,躲到床上,裹上被子,把自己當成一個小烏龜。
他把自己縮好的時候,還聽見外邊傳來一陣陣喧譁聲,鹿啾啾雖然沒有出去看,但是他隱約間猜測,肯定是和紀沉江有關。
除了紀沉江,也沒有人敢在他們陸家的別墅外邊鬧了。
外邊的人鬧了半宿,鹿啾啾也在被窩裡邊兒待了半宿。
不管是誰來敲他的殼兒,他都不要探出頭去。
這要是尋胖子在這兒估計還要感嘆一句,怪不得鹿啾啾能覺醒出來個小烏龜呢。
等到宴會結束的第二天,他們的假期就結束了,鹿啾啾就和陸懷澤重新回了850基地裡,850基地裡還是一樣的熱鬧繁忙,他們回到基地以後的第一件事兒,就是重新開始訓練。
再回到850基地之前,陸懷澤曾經問過鹿啾啾要不要先休息一段時間,最近不去850基地,或者乾脆調個崗。
雖然哥哥沒有明說,但是鹿啾啾知道哥哥是怕紀沉江到時候來找他的麻煩,他們距離的太近了,哥哥也不可能一天24小時跟在他身邊。
“不用的,哥哥。”鹿啾啾當時勉強和陸懷澤笑了一下,低聲說:“我會把這件事情處理好的。”
要是紀沉江那樣的人,躲到哪裡去都沒有辦法甩掉。
只有正面他,才能解決掉他。
850的作息時間一向規律,每天早上8:30就在訓練室集合,當天早上鹿啾啾到的時候,秦隊長已經到了,揮著鞭子把他們每個人都趕到沙場上去。
“休息了三天,骨頭都軟了吧。”秦隊長笑吟吟的,看著他們,聲線卻拖的老長,帶著一點兒不懷好意的味道:“來吧,讓我看看你們這一個假期都長進了多少。”
不過這次秦隊長並沒有自己上手,而是把他們扔進了模擬訓練器裡。
模擬訓練器的難度很高,鹿啾啾在裡邊兒滾了幾圈兒,渾身都滾的痠痛,訓練了一個上午,好不容易才停下來,秦隊長大發慈悲的讓他們去食堂吃午飯。
從模擬訓練器上下來,去吃午飯的時候,哥哥被隊長叫走了,鹿啾啾跟尋胖子結伴兒一起往外走的時候,正在走廊轉角處看到靠著牆邊兒站著的紀沉江。
*
作者有話要說:
預收文:《我為帝國竟犧牲至此》
為了找回被遺蹟獵人龍三帶走的寶貝,850部門四隊隊長顧城男扮女裝,潛入了遺蹟獵人小隊。
潛伏第一天,成功加入龍三小隊。
潛伏第二天,成功住到龍三隔壁。
潛伏第三天,成功爬上了龍三的床。
等等!
顧城驚覺:老子扮演的好像是個女人啊!
這龍三該不會是想那個我吧?
我為帝國竟犧牲至此!
——
新找的女人不僅是奸細,還帶著他兒子跑路了!
龍三咽不下這口氣,領著小弟堵了出任務的850四隊全隊。
“我的女人呢?”龍三捏著一把匕首,森然冷笑:“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顧城:...現在換個裙子再跑菜市場買個蛋塞肚子裡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