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蔣先生和鐵木耳等人的面子還不夠,那麼帝銘上校的面子就容不得死神鐮刀漠視了。再怎麼說,帝銘上校也是名義上的驅魔第一人,甚至有可能成為***公約的規則制定者。
站在驅魔人的角度上來看,帝銘上校以後的威名甚至能跟***教會的教皇陛下相提並論。當然,這種名氣只有圈子裡的驅魔人才認可,跟國際上的地位根本就不能相提並論。
所以帝銘上校在那一站,即便是死神鐮刀再桀驁不馴,也不能說出你帝銘上校算個屁這類的話來。他只是面朝帝銘上校看了好一會兒,才淡淡的說:“百鬼拜山,乃是了結因果,不管是***公約還是官方的驅魔人,都是符合行動的。帝銘上校您摻和進來,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帝銘上校哼了一聲,說:“按照常理來說,百鬼拜山這件事我的確不該管。不過我這人有一個很奇怪的愛好,就是多管閒事。嗯,簡單點來說,張無忍贏了,你卻縱容手下殭屍撕毀條約,妄圖衝擊張家莊子,作為一個正直的驅魔人,這種事情我卻不能坐視。”
死神鐮刀冷冷的說:“那些殭屍已經跑了。”
帝銘上校回答的飛快:“但那是蔣先生驅趕走的,既然事情已經做下,總得給張無忍一個補償。嗯,就二十分鐘的時間,可好?”
死神鐮刀身上的黑氣猶如火焰一樣蹭蹭的冒了出來。但是很快就又熄滅了下去,說:“好!二十分鐘內,我會約束尋仇厲鬼不得進村!但是二十分鐘後,希望特案處不能插手這件事。”
帝銘上校哈哈一笑,他指著蔣先生,鐵木耳,無月大師和崔三爺四個人,說:“特案處身份特殊,自然不能插手因果尋仇這種事。但這四位先生卻不屬於特案處,我可管不著。”
死神鐮刀哼了一聲,說:“如你所願!”
他手裡的鐮刀一揮,幾十個厲鬼紛紛後退一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其中一些傢伙還滿臉怨毒的看著帝銘上校,似乎跟帝銘上校有深仇大恨似的。
我見帝銘上校跟我們爭取了一下時間,也稍稍鬆了口氣。蔣先生微笑道:“帝銘上校來的正是時候,二十分鐘足夠了。何中華,太陽神泉水還有嗎?”
何中華急忙拿出一個紅色的小瓶子,說:“還有一些!”
蔣先生接過了瓶子,又從包裡拿出來了一片淡綠色的樹葉,用手揉搓了兩下,那一片綠色樹葉就被擠壓出了一縷綠色的液體。
他把液體滴在太陽神泉水裡面,又對我說:“小傢伙,太陽真火借我一用可好?”
我知道他是在為張無忍治眼睛,忙不迭的把打神棍遞了過去。蔣先生沒有接過打神棍,卻只是伸出一隻手來在棍子上摩擦了一下,一朵火焰就從手指尖上冒了出來。
蔣先生一邊用火焰燒灼瓶子,一邊說:“太陽神泉水和太陽真火都是至陽至剛的東西,若是給鐵木耳那個重陽體來拔掉怨氣最合適不過,但是對普通人來說,效果卻過於猛烈了,一不小心就會讓人陽火旺盛,焚燒而死。不過有了這一片生命樹的葉子,就好辦多了。”
我依稀聽說過生命樹,據說這東西是一種很奇特的植物,主根系長達百米,深深的扎進了大地裡面。蔓延出來的鬚根幾乎達到了幾百畝地。只不過這些根鬚極其細小,又大多數都在大地深處,所以很少為人所知。
如此龐大的主根系和鬚根,吸收的養分和水分幾乎是一個天文數字,估計就算是一片林子所吸收的養分也比不過這麼一株植物。
可能會有人說,如此龐大的根系,那生長在地上的部分得有多茂盛?
這話還真錯了,因為如此龐大的生命樹,在地面上卻只露出猶如小草一樣的兩片葉子。這兩片葉子一陰一陽,屬陽的那一片是蒼翠的淡綠色,屬陰的那一片葉子卻是陰森的墨綠色。
以如此多的養分,卻只供養兩片葉子,可想而知這兩片葉子到底有多麼厲害。所以別看這兩片葉子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小草,但根據大地深處的根系,卻被稱為生命“樹”的原因。
蔣先生這一片葉子就是生命樹的陽屬葉子。這一片葉子珍貴的很,哪怕是比上密宗鐵棍價值也高了百倍。只因為生命樹這東西極其難以尋找,而且就算是找到了,也未必就能生長出葉子來。
這是一種不可再生的資源,用一片就少一片。
眾人聽到生命樹的時候就用古怪的眼神看著蔣先生,更是有人毫不掩飾的露出惋惜的神色,估計認為把生命樹的葉子用在張無忍身上有點浪費。
蔣先生看出了有些人的想法,微微一笑,說:“生命樹的葉子雖然珍貴,但是還比不上人命。好了,張無忍,這東西擦在眼睛上可能有點疼,你得忍住了。”
張無忍微笑道:“蔣先生儘管來做,我最不怕的就是疼!”
江先生語氣古怪的說:“我知道你現在一直在忍著疼痛,也的確是能扛得住。但你要明白,怨氣表面上侵入的是你的眼睛裡,實際上早已經跟你的靈魂產生了某種契合。我要用這東西拔出你身體裡的怨氣,就等於是在剝離你的靈魂。”
靈魂上的疼痛跟身體上的疼痛可不一樣,那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區別。就算是張無忍聽到這也忍不住稍稍端正了身體,說:“我會注意的,蔣先生。”
蔣先生讚歎了一聲,說:“好漢子!”
他用手一探,一團碧綠的膏狀物就出現在手指上,他扒開張無忍的眼皮,趁著血淚還沒有流淌出來的時候,綠色的膏狀物瞬間就貼在了張無忍眼睛上。
我聽到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這才發現老張竟然在死死的咬著牙齒。他屁股下面的凳子也咔嚓一聲,直接產生了一道裂紋。
我心知肚明,這是張無忍抵受不住疼痛,用力過度導致椅子腿折斷成這樣。
老張雖然沒叫出聲來,但是身上的表現卻讓人明白,這種疼痛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蔣先生一邊用綠色的藥膏擦拭老張的身體,一邊輕描淡寫的說:“很疼是吧?不如這樣,你問我一些事情,我來幫你轉移一下注意力。”
張無忍咬著牙說:“好!蔣……蔣先生……你是用……用甚麼逼退那些僵……殭屍的?”
蔣先生說:“哦,你是說那塊白骨?那是鐵三船老先生很久之前打賭輸給我的。”
我一聽到鐵三船的名字,就看了看手上的打神棍。說起來這一根打神棍也是鐵三船的,只不過後來他送給了我而已。
蔣先生繼續說:“那塊骨頭是鐵三船遊遍全國才找到的。你們也都知道,鐵三船現在是屍仙,對於屍體有一種很奇怪的感情存在。他認為,殭屍本為邪祟,但若是能得脫因果,成就自我,就能成為無拘無束的屍仙。”
張無忍疼的滿頭大汗,但是注意力果然被蔣先生給吸引過去了,他說:“那這塊骨頭?”
蔣先生笑道:“這是屍仙遺蛻。”
所謂屍仙遺蛻,就是殭屍成為屍仙之後,所遺留下來的一塊骨頭。在普通驅魔人眼裡來看,這只是一塊比較堅硬,年代也比較久遠,已經玉質化的骨頭。
但是對殭屍們來說,這就是自己崇拜的目標。
要知道不管是屍王,屍魔,還是飛屍跳屍甚麼的,都是邪祟,都要承擔逆反之苦。可以說別看殭屍們一個個威風凜凜,殺人如麻,但那只是最底層的東西。
只有成為屍仙,才能算是真正的解脫。但是成為屍仙何等艱難?不但需要堅韌不拔的心,還需要極其龐大的毅力和決斷力。
當初鐵三船就是以大毅力而死,所以才在機緣巧合之下成為了屍仙。
我聽到這的時候才總管明白過來,屍仙遺蛻,對這些殭屍來說就相當於一塊令牌,而且是無法偽造的令牌。
只要是一具殭屍,就有成為屍仙願望。它們之所以跟著笑面屍來尋仇,就是因為覺得成為屍仙遙遙無期,不如快意恩仇,求一個自在。
結果笑面屍死了,殭屍們群龍無首,又看到屍仙遺蛻,立刻就幡然醒悟,這才狼狽而逃。
殭屍們並不是害怕那塊骨頭,而是害怕冒犯了屍仙遺蛻,今生今世再無可能成就屍仙。
這也是為甚麼蔣先生敢闖入殭屍群中的主要原因。
張無忍忍著眼睛上的疼痛,卻輕聲笑道:“果然如此,難怪蔣先生一番話就能嚇跑這群殭屍。我代表張家謝謝您了。”
蔣先生把最後一抹藥膏擦在張無忍眼睛上,淡淡的說:“我救你,其實也是在救自己,那件事,必須要你們這些年輕人來解決!”
不知道怎麼回事,他說到這的時候眼睛還若有若無的瞄了我一眼。這個眼神看的我有點毛骨悚然,全身毛髮都炸了起來。
我心中瞭然,這並不代表蔣先生有害我的心思,恰恰相反的是,蔣先生說的那件事,很可能跟我也有極大的關係!
就是不知道他指的是甚麼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