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灣風雨飄搖,永恆金屍即將出世。意味著黑白灣裡所有驅魔人和邪祟都有可能死在這。在這種情況下,鄧伯川就算是抓住了我也不見得能安全帶回北京。
更何況鄧伯川向來以大局為重,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亂來。
鄧伯川見我氣度沉穩,神色自若,就在那微微點頭,讚道:“難怪徐劍秦用了半年時間都沒抓到你,陰陽店鋪的人,果然不同凡響。”
對這個一手創辦了特案處的前輩,我還是比較尊敬的。更何況他看我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敵意,就像是長輩看晚輩那樣。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鄧伯川對我沒有敵意,我自然也不會對他橫眉怒目。當下就衝他拱拱手,說:“鄧處長。”
鄧伯川說:“大陸上的事情咱們回大陸再說,既然在海上,那就只討論海上的事。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幫忙。”
頓了頓,鄧伯川又說:“更準確點來說,是想要大家同舟共濟,共同度過這次難關。”
我心念電閃,已經明白了鄧伯川的意思,他恐怕是知道了鎮海獄下面有永恆金屍,也知道一旦永恆金屍衝破鎮海獄,這裡的驅魔人沒幾個能活著回去。
現在的情況其實很明朗了,合則兩利,鬥則兩傷。所以我稍稍思索了一下就說:“沒問題,但是我需要情報共享,關於鎮海獄的一切事情,都不得對我隱瞞。你們知道多少,我就要知道多少。”
鄧伯川很仔細的看著我,然後點點頭:“以你的本事,也有資格知道這些了。我們來黑白灣,除了要得到妖刀鎮鬼之外,其實還有兩件事要辦。”
我心中恍然,鄧伯川帶著國內的驅魔好漢們來到黑白灣果然是有其他目的的。我就說嘛,為了一具黃金不死屍,還不值得他帶這麼多人來黑白灣。
而且他們追來的速度如此之快,必定是早就有了一個出海計劃,所以才能在兩三天內就從山東半島追到了黑白灣。
鄧伯川為人光明磊落,跟徐劍秦這種利益至上者有本質的不同。他一口唾沫一個釘,說告訴我,就絕對不會隱瞞。
特案處召集了這麼多高手進入黑白灣的確不僅僅是為了黃金不死屍,甚至就連妖刀鎮鬼都只是捎帶的任務。他們真正要做的兩件事其實就跟鎮海獄有關係。
鄧伯川想要在鎮海獄裡面殺一個邪祟,救一個人。
要殺的邪祟自然就是永恆金屍了,這玩意兒雖說被關在了鎮海獄裡面不得解脫,可是一直有傳言說鬼兵現世的時候,就是永恆金屍出世的時間。
現在陰陽通道永開不閉,鬼兵屍將們層出不窮,天地間氣息流轉,悄然變化,已經達到了永恆金屍復活的基本條件。
與其被動的等永恆金屍蹦躂出來折騰,倒不如先下手為強,直接在鎮海獄裡面用特殊手段滅了這東西。
永恆金屍既然有“永恆”兩個字,自然極其難以毀滅。所以鄧伯川為了達成目的,不但帶來了無月大師,崔三爺等高手,還帶來了鎮妖塔魂。
至於要救的那個人,鄧伯川卻說跟我沒關係,只是告訴我這人被關在鎮海獄裡面五十多年了,也贖清了當年的罪孽,現在陰陽動亂,他若是能出獄,必定會給國家帶來極大的幫助。
這話聽的我眼皮子直跳,因為水家姐妹說過,鎮海獄裡面環境特別的苛刻,能在裡面活幾十年而不死的人,都是手段通天的角色。
要知道人在外在條件裡天生就不能和那些邪祟相比。永恆金屍,海焰龍王之類的東西能在鎮海獄裡面活上成百上千年,可驅魔人能活十年就已經算是驚為天人了。
我見鄧伯川不肯對我說要救的人到底是誰,就沒有再問,而是仔細聽他說說如何進鎮海獄。畢竟不管是殺永恆金屍還是救那個不知名的人,都必須要先進鎮海獄才行。
鎮海獄三面都有**的城牆,城牆上面有各類獄卒把守。而背面則是深不見底的鯊魚灣,隸屬於鯊皇的上百隻鯊魚都在那裡遊蕩,吞噬一切想要從海上越獄的人和精怪。
水家老大說,若是在平時,鎮海獄一旦進入鎖獄狀態,外來者想要進去那是千難萬難。不過這次水家老大本來就是五個監獄長之一,早就對這座監獄熟悉的就跟自己家後院一樣。
他告訴我們,想要進入鎮海獄,就必須要走虛迷道。
虛迷道和無咒路有很大的相似之處,都是根據風水佈局自然形成的一種邪路。無咒路鬼能走,驅魔人能走,偏偏就是不懂陰陽的活人走下去會精氣神消散,丟掉身體之後變成鬼。
而虛迷道則恰恰相反,越是精通陰陽玄學的人,就越容易被虛迷道所迷惑,到時候左轉右轉,無法得脫,最終會被活活困死在虛迷道里面。
反倒是那些不懂陰陽的普通人,卻往往能安然透過,根本就不受虛迷道的任何影響。
鑑於虛迷道的這種特性,研究院的餘博士曾經做出過一些推斷,認為驅魔人陰陽齊備,大腦皮層異常活躍,這樣會激發虛迷道里面某種特殊的磁場效應,影響人的大腦正常感官,從而迷失在這條通道里面。
反倒是普通人無法引發磁場效應,反倒是任何影響都受不到。
餘博士曾經想要系統的研究一下虛迷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只不過國內並沒有虛迷道這種地方,只有遙遠的美洲和澳大利亞才各自有一條,還被當地的驅魔人當成禁地,誰也不許進入。
從鎮海獄建造的開始,虛迷道就一直存在。為了這東西,黑白灣裡的驅魔人和邪祟們當真是頭大,畢竟這條路根本就不是給他們走的,誰不服氣,最終只會在虛迷道里一直走下去,然後力竭而死。
說白了,虛迷道就是專門給驅魔人準備的鬼打牆!
我一聽水家老大要我們走虛迷道,當時就驚的合不攏嘴。陳無夜在那沉聲說:“虛迷道是驅魔人的禁地,你可有把握?”
水家老大面無表情的說:“所謂虛迷道,只不過是一種風水佈局而已。鎮海術中有一篇是山海篇,專門研究海上風水。”
海上風水又被稱為“隱龍風水”,據傳陸地上的龍脈延伸到深海而形成。國內有很多驅魔人都精通山川大風水和陽宅小風水,但是懂得隱龍風水的人卻只有水家鎮海人。
水家老大雖然不是鎮海人嫡系,可卻是鎮海人裡面最精通隱龍風水的人,他進入鎮海獄之前,就曾經單人獨船,行走***之中,專門研究隱龍風水。
既然是風水,就有破解辦法。水家老大天縱奇才,在鎮海獄擔任獄卒的這段時間裡就曾經對虛迷道進行過系統的研究。他以鎮海術改變虛迷道的地勢地脈,又研究海上潮汐潮落的自然現象,才逐漸解開了虛迷道的面紗。
驅魔人可進虛迷道,但是要如何走,卻得在水家老大的帶領下才行。
水家老大心思沉穩,自己看破了虛迷道之後從沒跟人說過,只是默不作聲的安排了幾個親信守在了虛迷道周圍。現在鎖獄計劃已經展開,虛迷道就成了我們唯一的機會。
我心裡暗暗讚歎,水家老大才是那種真正的走一步看三步的人,他看破了虛迷道的風水佈局,本可以在圈子裡得到一個風水大家的稱號,也能讓天下所有驅魔人敬佩,從此以後地位扶搖直上,甚至有可能超越嫡系的水家姐妹。
可偏偏人家就是甚麼都不說,一直到現在,才讓我們真正有機會進入鎮海獄。
面對信心滿滿的水家老大,我和陳無夜沉默不語。鄧伯川和幽靈船主一言不發,就算是鮑爾科學家也重重的哼了一聲表示了預設。畢竟大家都想進鎮海獄裡面,而虛迷道恐怕是大家唯一的機會了。
鄧伯川說:“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麼再等二十分鐘我們就進虛迷道。那時候正是太陽落山,海氣洶湧的時候,若是有囚犯越獄,我們動手的時候也不至於束手束腳。”
我問鄧伯川:“我們要進去多少人?”
鄧伯川環視了一下週圍,然後壓低了聲音告訴我:“越多越好!越亂越好!只有亂起來,大家才有機會殺了永恆金屍,救出那個人,而你,也會有機會得到妖刀鎮鬼,去做你應該做的事!”
我見鄧伯川雙眼明亮,絲毫沒有把我當成一個通緝犯的意思,於是就立刻明白了過來,這位特案處的第一任處長恐怕對徐劍秦的做法不是很贊同,只不過礙於自己有已經卸任了特案處的處長,所以才沒有反駁對我的通緝令。
可是一旦真的遇到我,鄧伯川還是表現出來了對我的寬容,甚至關鍵時候還會幫我一把。否則的話他們人多勢眾,搶走妖刀鎮鬼並不算甚麼難事。
我心裡微微一暖,說:“多謝了!鄧處長!”
鄧伯川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說:“不用客氣,於不仁。”(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