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男人,周淶覺得自己怎麼都看不夠。
林斯逸紅潤的雙唇,挺拔的鼻樑,骨感明顯的眉弓,還有那雙泛著盈盈淚水的雙眸。
他似乎在用眼淚無聲地訴說著自己這段時間裡的委屈和不捨。
那雙眼裡,彷彿暴雨後的風和日麗,又似海底火山爆發後的熊熊烈火,是擠壓的情緒終於得到徹底的宣洩。
周淶感到無比的抱歉和心疼,她捧著林斯逸的臉頰,細膩地吻著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輕聲哄道:“再也不說分手了好不好?”
林斯逸微微顫慄地點點頭。
從今以後,只要她不說分手,他一輩子也不會再說這兩個字。
彼此只僅僅分開半寸,林斯逸又迫不及待地將周淶擁入自己的懷中。
這一刻,周淶覺得自己似乎正和林斯逸並肩站在一起,他們透過狹小的房間越過這兩個月的風風雨雨,終於從遙望無涯的旅途中見到了五彩飛虹。
外面又傳來吵鬧的聲音,在鬨鬧他們兩個人趕快出來。
林斯逸的額抵著周淶的額,一滴晶瑩的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他像是喜極而泣,紅著眼眶輕笑著溫柔詢問周淶:“要出去嗎?”
周淶伸手抹去林斯逸落在臉頰的那滴淚,輕聲細語:“林斯逸,我們私奔吧!”
不等林斯逸回答,周淶轉而牽住他的手,推開房間的門,拉著他往外走。
門外的風輕輕撩起周淶披在肩上的長髮,使得她的長裙裙襬輕拂在他的身上。
林斯逸不問周淶她要帶自己去哪兒,他只管跟著她的步伐,望著她的背影。
從民宿的房間往外走,穿過喧鬧的人群,外面的露天音箱裡正在播放一首節奏清晰又有力量的抒情音樂:
“Babybaby,areyoulistening?
寶貝,寶貝,你在聽嗎?
Wwhereyou\vebeenallmylife
看不透你在我生命中的地位
Ijuststartedliving
我的新生才剛剛開始……”(注1)
大家瞬間瞭然了一切,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似是而非的笑意。
邵威拿著話筒大喊:“你們兩個人在裡面待了二十分鐘,有甚麼話想對我們大夥兒說的嗎?”
方婧更是過分,她朝周淶吹了一個口哨,繼而道:“車鑰匙在我這兒!”
周淶接過方婧拋來的車鑰匙,轉頭朝身側的林斯逸甜甜一笑。
在眾目睽睽之下,周淶飛揚的裙襬摩擦著林斯逸棉質的運動褲,他們明目張膽地私奔,不用任何多餘的解釋廢話。
車就停在民宿外面,周淶把車鑰匙交到林斯逸的手中,把決定權交給了他。
啟動車,前置大燈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瞬間天光大亮,前景明朗。
林斯逸也沒有多想,他只知道要走。
離開這些喧囂嘈雜以及不相關的人,獨和周淶兩個人在一起。
這場費心安排的聚會本來就是為了她一個人,現在他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將她佔有。
車輛緩緩行駛上柏油路,道路兩旁整整齊齊且高聳的雪松排排而立,夜晚被刻畫出一幅精美絕倫的圖案。
他們漫無目的,卻又目標清晰。
周淶坐在副駕駛座上,她忽然輕輕笑了一下,歪著腦袋專注地看著林斯逸。
彷彿是久別重逢的喜悅,她的眼睛好像黏在了他的身上,怎麼都挪不開。
林斯逸只用二十碼的速度在空曠的郊區路上開車,他空出一隻手想去牽周淶,反被她拍了一下手背:“好好開車。”
林斯逸微微笑著,他專注目視前方,底下的那隻手忽然改變了方向,輕輕地指腹按著周淶的唇瓣摩挲。
長時間的用力深吻,周淶的嘴唇有點腫腫的,這會兒泛著充血的顏色,像是一顆成熟的甜美果實。
周淶抓著林斯逸這只不老實的手,張開嘴輕輕地咬了咬他的食指。沒有用力,也不捨得咬疼他。
林斯逸的指尖碰觸到周淶柔軟的舌尖,有些不受控制地沉了呼吸。
彼此之間無需多言,早就有了動情的跡象。
剛才要不是在那個房間裡,且外面人又那麼多,周淶恨不得直接把林斯逸扒光了給啃乾淨。
林斯逸也好不到哪裡去。
明明這會兒甚麼都沒有做,可還是覺得好熱。
林斯逸詢問周淶的意見,降下一些車窗。郊區清醒的空間穿過車廂,終於讓昏沉的腦細胞得到緩釋。
周淶有些不適地扭動身體,她放開他的手指,咬了咬自己充血的紅唇,小聲地說:“林斯逸,我好想要你。”
林斯逸無奈地深深吸氣,側頭寵溺地看她一眼。彼此對視時,雙眼裡好像能夠拉出一道甜膩的細絲。
他說等等,馬上就要下山了。
從郊區到市區,至少要一個半小時的路程。
周淶低下頭,看著林斯逸那處動情的證明,故意言語挑逗:“你呢?想要我嗎?”
林斯逸紅著臉說想。
他一本正經地專注開車,拋開腦海裡那些雜七雜八的念想。
可是沒用,周淶再次撩起他那股無名的火:“那這幾個月呢?有想要我嗎?”
林斯逸想捂住周淶的嘴巴。
他的臉更紅,身體也更燙,郊區的風也趕不走那股燥熱。
周淶狡黠笑著,又湊近了一些,說:“想我的時候,有自己解決嗎?”
林斯逸的手掌終於捂住了周淶喋喋不休的嘴巴。
她的臉好小一張,一隻手好像全部都能籠罩。
周淶的鼻子也被他的手掌捂住,她快不能呼吸,但她也不掙扎。雙唇稍微使了點力,輕輕一吸,去吻他的手掌心。
林斯逸觸電一般要挪開手,但周淶不讓。
她兩隻小小的手抓著他的手掌和手腕,帶著他的手探向自己細膩的脖頸,鎖骨。
脖頸幾乎是人體最脆弱的部分,猛獸在攻擊獵物的時候,首先瞄準的目標就是頸部。
林斯逸一隻手就能掐住周淶的脖子,她把自己毫無保留地交給他。
林斯逸的呼吸越來越沉,頭皮發麻,他咬著牙問她:“這些都是哪裡學來的?”
周淶一臉無辜:“我做甚麼了?”
林斯逸近乎乞求:“你乖一點。”
“我這樣算不乖嗎?”周淶仍然是一臉無辜樣,忽然她的手伸向他的動情。
林斯逸根本不敢低頭看,他只能無奈地嘆息,腦子裡強迫去想那些論文資料。
周淶雖然並不是第一次觸碰,可再一次擁有,還是覺得特別不可思議。
一開始的確是想要捉弄,可感受到手掌心發生的變化,只覺得像是某種奇特的玩具,讓她愛不釋手。
林斯逸天人交戰著,卻沒有阻止周淶的胡作非為。
他只能祈禱這段路程可以縮短一些,這樣也不用遭受這種折磨。
周淶沒有打算就此放過林斯逸,她聾拉著雙眸對他說:“我想聽你的聲音。”
林斯逸強忍著凌亂的呼吸:“甚麼聲音?”
“你的叫聲。”
林斯逸紅著臉,仍還能專注開車:“不要。”
不遠處駛來一輛suv,遠光燈改為近光燈。
兩輛車交會的一瞬間,林斯逸下意識用自己的手掌捂住周淶的手掌。
欲蓋彌彰。
周淶輕輕笑著,摩擦的手掌心一片火熱滾燙。
她輕聲哄著他:“林斯逸,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靜謐的空間,她的一言一語都像是魔咒,讓林斯逸的頭皮發麻。
周淶倒表現得很貼心,她空著的一隻手按下電臺,很快一首歌曲在車廂內流淌:
“Whenyousayyouloveme
當你說愛我的時候
No,Iloveyoumore
不,我更愛你
Andwhenyousayyouneedme
當你說需要我的時候
No,Ineedyoumore
其實我更需要你……”(注1)
周淶沉迷地看著林斯逸臉上性感的神情,隔著音樂聲,她終於如願以償地聽到他的聲音。
這首歌一直迴圈了整整一路。
後半程的路,林斯逸專注且認真,用時一個小時,他終於帶周淶回到了市區。
進了小區,車停進地下車庫,踩下剎車,迅速熄火。
還不等周淶下車,林斯逸就繞到副駕駛將她抱了下來。
林斯逸臉上的神情是半宣洩之後的貪得無厭,他抱著周淶進了電梯,用低沉沙啞的聲線在她耳邊親吻:“玩得開心了?”
周淶雙手勾著林斯逸的脖頸,笑得一臉清純無害:“不喜歡嗎?”
林斯逸輕輕咬著她的耳垂,不得不承認:“喜歡。”
周淶吻了吻他的臉:“那等會兒換我讓你玩好不好?”
林斯逸輕輕嗯了一聲,看似沒有任何一點傷害性。
到了家門前,林斯逸問周淶密碼,周淶說還是以前那個。
是他們兩個人交往那天的日子。
在周淶心目中,她從始至終沒有林斯逸分手過。
林斯逸頓了一下,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澎湃,按著周淶在門上親吻。
周淶逆來順受,她纖長的雙手圈著林斯逸的脖頸,纖細的雙腳圈著林斯逸腰身。
吻得整個人如水似的要化了,周淶喘息著求林斯逸:“進去,進去。”
家門還沒開啟,他們兩個人就在門口吻了好長時間。
林斯逸似乎終於露出了他的劣根性,他問她:“進去哪裡?”
周淶掛在他的身上哼哼唧唧的:“林斯逸。”
林斯逸一隻手圈著周淶的腰,空出一隻手去按密碼。
“咔擦”一聲,房門被開啟。
昏暗的房間,客廳的窗簾大開著,能看到江對岸閃爍的燈光和林立的高樓。
根本來不及去換鞋,連房間裡的燈也來不及開,匆匆關上門,林斯逸直接抱著周淶徑直走向沙發。
凌亂的探索,紊亂的呼吸,混亂的一切。
林斯逸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周淶,低聲詢問:“家裡還有套嗎?”
周淶還有心情笑:“你現在問這個會不會太晚了?”
“唔,沒有也沒事,我還有手。”
周淶的唇再次被林斯逸吻住,失去了求饒的機會。
她被拉進了剛剛噴湧的海底火山,海水也無法將洶洶烈火熄滅,只能自生自滅。
忽然,只聽“啪”的一聲,整個房間忽然明亮刺眼,繼而有腳步走動的聲音。
周淶如驚弓之鳥,下意識縮在林斯逸的胸膛前,而林斯逸也敏捷地圈著周淶的身體,迅速撫平她的裙襬。
接著,周淶聽到一聲輕喊:“姐?你回來了?”
幾步之遙,陳澈頂著一頭凌亂的發,睡眼惺忪,滿臉不羈。
在看清楚客廳沙發上交疊的兩個人之後,他瞬間清醒,整個人一個激靈。
迅速轉過身,咒罵:
“操!老子要長針眼了。”
作者有話要說:注1:歌詞,歌曲名:AdoreYou,歌手名:MileyCyrus,可搭配本章食用。
ps:作者暫時住在評論區,有啥問題都可以問,我能回答的都會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