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一種可能》
銀八/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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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淶評判一個男模的標準，除了身高顏值是否符合要求，最重要的是一種感覺。
感覺這種東西沒有特別的界定。
好比是一道川菜，有些人覺得麻辣夠味，有些人覺得重油重鹽。
周淶需要一個男模，作為自己淘寶店鋪House Laura情侶裝的拍攝。
這事說急也急，說不急也不急。
剛結束整整一天的春裝拍攝，周淶精神還算不錯。車上播放著她新發現的寶藏歌手Lana Del Rey的歌曲，她一邊吃著三明治大快朵頤，絲毫沒有一點人前的女神形象。
手機上好友方婧的訊息一條接著一條的轟炸過來，問周淶到了哪兒，多久到，還說酒吧裡來了一個超級無敵大帥哥，一連串的啊啊啊啊。
周淶鼓著腮幫子用語音回覆方婧馬上就到，讓她先閉嘴。
方婧很快沒了聲。
吃完三明治後，周淶拿起鏡子照了照。
妝容沒有怎麼花，嘴上補點豆沙色的口紅即可。
趁著這點時間，周淶和助理柏樺樺覆盤了一下今天的工作。
其實今年的工作早已經超預期完成，現在周淶都在忙活著明年第一季度甚至第二季度的事情。服飾類和其他不同，至少要提早一個季度開展工作。在周淶拼命三孃的作風下，明年第一季度大部分的工作都已經落實。只不過有關情侶裝的部分，團隊裡找的幾個男模周淶一直覺得不太符合她想要的那種感覺，所以拍攝毫無進展。
柏樺樺遞過來幾張附有男模照片的資料，一一介紹。
周淶隨意翻了翻，興致缺缺，都不是她要的感覺。
柏樺樺見周淶這副樣子就知道她還是不太滿意：“老闆，這幾個身高都在188左右，符合你的身高差，而且外型真沒得挑了……”
周淶把資料放在一邊，對柏樺樺說：“繼續找，我希望在春節前將第一季度的所有工作都落實，大家也可以早點放假。”
柏樺樺點點頭：“行，我盡力吧。”
時值寒冬，十二月才剛剛過半，電商人早已經開始在準備春季的新品。
周淶剛忙完雙十二，接下去的日子終於有一些空閒。可說來也奇怪，看似繁忙，心裡卻不知道為甚麼一直空落落的。
等一切交代完畢，車剛剛好停在Time酒吧門口。
Time是時間的意思，而這扇大門就是一扇時間大門，上面刻著今天的日期年12月15日。
大門是一個看似平平無奇卻又突兀的電話亭，乍眼一看還真瞧不出來是個酒吧。推開電話亭之後就別有洞天，五光十色，叫人眼花繚亂，猶如進入一個二次元。
這間酒吧是方婧跟幾個好友合夥開的，規模不算很大，但特別適合小資青年來坐一坐。
周淶進酒吧之後就褪下了身上厚厚的外套，來自四面的目光紛紛投來。她眉目清晰，五官鮮明，臉上並沒有濃重的妝容，卻在這五光十色的pub裡格外吸引眼球。
方婧見周淶後揚揚眉，嘖嘖兩聲：“你這一身風格有點意思。”
周淶聞言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裝扮。
她今天連著拍了不知道多少套衣服，整個人都麻了。身上這一套是森系的娃娃領連衣裙，乍眼一看，跟個高中生偷來夜店似的。
周淶順勢戲精上身，裝出一副學生妹的樣子，眨巴著無辜的雙眸望著方婧：“小姐姐，請問C市中學怎麼走啊？我好像迷路了呢。”
方婧渾身起雞皮疙瘩：“行了行了，給你一點雨水你還氾濫起來了。”
寒暄一圈，有不少人來找周淶拍照。她和別人說說笑笑，順帶自黑一把，倒是賺足了好感。
落座後不一會兒，周淶就注意到了不遠處的一個男人。覺得對方很眼熟，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他們這一行人都是認識的，聚攏在一堆都很出挑。男人站在嘈雜喧鬧的人群中，顯得特別出挑利落。他身著黑色的襯衫，圓形的衣領釦子剛好落在凸起的喉結下方，襯衫的袖子倒是卷著，骨節分明的手上拿著一個玻璃杯，白皙修長的手指上沒有多餘的首飾點綴，看起來格外乾淨清新，和這夜店亂糟糟的調子不搭。
周淶難得好奇地問身邊的方婧：“那人是誰家屬啊？長得蠻好誒，模特嗎？”
方婧順著周淶視線望去，繼而一臉狡黠：“怎麼？看上人家了？”
周淶下意識說：“就覺得挺適合當模特的。”
“就這樣？”
“不然呢？”
方婧用力地給了周淶一個眼神，“這人是邵威的校友，就是我跟你說的大帥鍋。”
“邵威校友啊？那還是學霸咯？”
“何止。現在人是z大的在讀雙學位博士呢，就問你牛X不牛X。”
周淶點點頭：“挺厲害的。叫甚麼？”
方婧想了下說：“好像跟你一樣都是從c城來的，叫林甚麼的……”
周淶下意識順著方婧的話補充：“林斯逸。”
“對！是叫這個名兒。”方婧雙眼一亮，“你認識啊？”
周淶怔住了。
她的目光搜尋到林斯逸的身影，牢牢粘在他的身上。
方婧見周淶表情有些古怪，還真以為她看上對方：“甚麼情況啊？”
周淶笑了一下，說：“我高中同學。”
“真的假的？”
“他以前跟書呆子似的。”
和現在完全不同。
時隔七年會在這個偌大的城市再見到昔日的高中同學，對周淶來說也算是一種“驚喜”。她這些年沒有參加高中的同學會，和高中同學也沒有甚麼聯絡，現在的社交圈也都集中在H市。
和林斯逸幾乎沒有過任何交集。
此時的林斯逸倚在吧檯旁邊，正在和人交談著甚麼，模樣似乎有些漫不經心的懶。一身黑色的裝束沒有掩蓋他的低調，反倒襯得面板在燈光下異常白皙。頭髮看著不像是精心打理過的，長度適中，有種自然的清秀。五官變化好像不大，但又好像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歲月堪比整容刀。
林斯逸這人從頭到腳，彷彿脫胎換骨。
一晚上不少女人來找林斯逸搭訕，他臉色淡淡的，有種老僧入定的從容。
周淶去吧檯拿雞尾酒的時候，意外聽到他冷淡回絕別人的話：“我不用微信。”
她差點要笑死。
甚麼爛藉口啊。
方婧剛好站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故意在林斯逸面前介紹起周淶：“這是周淶，有印象嗎？”
周淶一臉無語地瞪一眼方婧，轉過頭，正好又對上林斯逸的眼睛。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周淶一臉淡定，直視林斯逸的雙眸，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光線昏暗，她看不清他瞳孔的顏色，但是很清楚他臉上稜角分明的輪廓。仔細看，這人骨相滿分，線條流暢乾淨，上鏡肯定很絕。
林斯逸對周淶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
他表現得很有禮貌，卻也僅僅像是一個陌生人般，彷彿周淶也跟前面那幾個來搭訕的女生似的。
這下不僅是周淶，就連方婧也覺得氣氛有點微妙。
好在吊兒郎當的邵威出現，將林斯逸拉走，說是看看整體裝修設計。
今晚這個局裡的人相互都認識，除了邵威是本地人以外，其餘的都是H漂。
周淶大學在H城讀完就一直留在這裡，她這個人懶，喜歡新鮮的事物，但又懶得挪窩。
前段時間方婧順口在周淶耳邊提了一嘴，說酒吧開業那天她都沒來也太不夠意思。周淶也是閒得無聊，腦袋一熱就說今天一定會來捧場。
這會兒，方婧單手搭在周淶的肩膀上，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笑著說：“怎麼回事？你一晚上淨看著林斯逸了，是不是有種故人相見分外親切的感覺？”
周淶端起手邊的雞尾酒淡淡抿了一口，反駁：“別，人家估計根本不記得我。”
方婧嘖了聲：“那就是你謙虛了，誰不知道我們大名鼎鼎的周淶啊。”
周淶毫不留情地揮開方婧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滾。”
作為一個擁有眾多粉絲的微博網紅，周淶的顏值難得沒有見光死，反而因為各種路人視角的照片走紅。
因為要街拍的原因，周淶經常會在路上偶遇網友。她的形象和網路上的基本沒有差別，甚至見過她的網友都統一口徑：本人比影片裡的更加嬌小，更加好看。
而最初周淶的走紅也是因為微博上的一則動圖，膚白貌美大波浪大長腿，美動靜皆宜說的就是她，她的長相符合時下大多數人的審美。
今晚的周淶的確對林斯逸的關注多了一些。
一來是有老同學濾鏡加持，二來是她真覺得他很適合當模特。周淶甚至還冒出了或許可以和他搭檔拍情侶裝的可怕念頭。
方婧見周淶有些遊神，說：“邵威說等會兒一起玩遊戲。”
周淶不置可否，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又看了眼手上淡紅色的雞尾酒。
“我去個衛生間。”周淶對方婧說。
方婧跟在周淶身邊：“我跟你一塊兒。”
到衛生間的時候方婧點了根菸夾在手上，周淶聞著煙味下意識皺眉頭。
周淶沒有抽菸喝酒的習慣，所以今天才點的雞尾酒，哪知那東西雖然好像沒有甚麼酒味，但後勁有點大。
“不舒服啊？”方婧乖乖地把自己手上的煙給掐了。
周淶靠在洗手檯上緩了緩，鏡子裡的她看似光彩，但渾濁的雙眼是騙不了人的。連軸轉的工作，她每天睡眠不足，眼睛不似以往那樣明亮，甚至還有紅血絲。
方婧補妝，“話說，你該不會還沒忘記那個小明星？”
周淶抬眼望著方婧：“你是不是對我有甚麼誤解？”
“能有甚麼誤解，畢竟你們分手都一年多了，你還在空窗期，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
“謝了，不用。”周淶絲毫不領情。
方婧一片真心餵了狗：“虧我還擔心你。”
周淶雲淡風輕地說：“我把明年一季度的工作都忙得差不多了。”
方婧錯愕：“草，要不要這麼拼？你又不缺錢。”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你這一年的工作密度叫閒著？總忙著工作也不是一個辦法，身心都要全面發展的。沒有男人的滋潤，你荷爾蒙要失調。”
“切。”
兩人就站在洗手檯前補了一下妝，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方婧也不知道忽然想到甚麼，對周淶打趣道：“你說林斯逸以前是個書呆子？我看著還蠻有趣的，要玩玩嘛？”
周淶有些微醺，低頭看著自己不久前剛做的長款水晶美甲，還扣了扣上面的水鑽，一臉百無聊賴：“玩甚麼？”
方婧說：“打個賭唄，看你多久能追到他？”
許是太無聊，周淶倒還真的認真思考起這種問題的可能性，最後下結論：“三個月吧。”
“憑你的魅力，三週不能再多了。”
周淶不再說話，她是覺得這種假設性根本沒甚麼繼續討論下去的必要。
……
殊不知，林斯逸就靠在外面的牆上，忽明忽暗的光線下，他的神色隱匿其中。
他雙手踹在兜裡，眼尾下垂，微微低著頭看著馬賽克鋪成的地面。
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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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本配合冬日食用的小甜文。
男女男主角都是處，潔黨可入。
女主不渣不渣不渣。
男主不弱不弱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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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娓娓當場嚇得花枝亂顫。
分手！必須分手！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