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瀾很快給蘇聽然發來了地址和相關人員的聯絡方式。
收到地址後, 蘇聽然第一時間是檢視當地的天氣,繼而用軟體搜尋最近的航班以及其他交通方式。
她自幼獨立,從小到大獨自一人出過無數次遠門, 每次出門要準備的東西大包小包, 自己心裡清清楚楚應該要帶甚麼。
如何安排時間?出行方式?還要檢視當地的天氣等等, 要考慮的問題多且細緻。
現在是晚上八點,最後一班航班已經起飛。哪怕蘇瀾早一個小時給蘇聽然打電話,她也能趕得上那趟航班。
客觀因素, 蘇聽然也無法改變。她轉而又去查詢相關的高鐵班次,可事與願違, 最近的一班高鐵要到明天早上十點。而且高鐵要花費的時間很久, 明天一整天幾乎都要浪費在路上了。
蘇聽然將這一情況告訴蘇瀾之後, 蘇瀾也只嘆一口氣,只能讓她明天儘早出發。
從蘇瀾的語氣裡,蘇聽然知道這件事有多焦急。
蘇聽然的焦頭爛額商之巡都看在眼裡, 他不言語, 私心她現在留下來別走。
可蘇聽然這會兒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焦慮的情緒在她臉上蔓延開,她拿著手機在房間裡來回踱著步子,低著頭在螢幕上戳戳點點,仍舊不死心地尋找最近的交通。倒是有一趟火車直達, 可火車速度慢, 得兩天才能到達,這個方案不用想就被直接pass。
著急忙慌間,蘇聽然差點一頭撞上牆。商之巡抓住蘇聽然的胳膊, 將她往後一扯, 她背抵在他的胸膛上。
蘇聽然回過神來, 眼前就是一堵牆,她呼一口氣,下意識看了眼一旁的商之巡。
“很著急?”商之巡問。
蘇聽然點點頭,終於找到一個發洩口般:“商之巡,怎麼辦呀?我要是能有一雙翅膀就好了,想去哪裡直接飛過去。”
就在剛剛,她還抱著他安慰不要害怕,這一刻彼此之間的身份彷彿發生對調,她成了那個需要被安撫的人。
商之巡拉著蘇聽然到一旁坐下,縱然不捨,卻也見不得她這副焦灼的模樣。
想要出行,他可以給她創造出無數種方式。只要他想。
“我讓人來安排。”他篤定的語氣哪裡還有剛才孱弱的模樣,渾身散發著一種叫人安心的氣場。
蘇聽然有些意外:“你真的有辦法嗎?”
商之巡朝蘇聽然緩緩俯身靠過去,離她咫尺距離,“有辦法的話,有沒有獎勵?”
溫熱的氣息籠罩著蘇聽然,她整張臉被蒸得有些熾熱,小聲地詢問:“你想要甚麼獎勵呀?”
氣氛暈染,大抵上是能猜到一些的,她的語氣都變得柔了一些。
於是商之巡又像個大男孩似的朝蘇聽然伸出手臂:“要抱,還要親。”
蘇聽然想都沒想,直接朝商之巡撲過去,抱住他,再在他臉上親一口:“這樣可以嗎?”
他說不夠。
蘇聽然便又在他臉上親一口。
他說:“要親很多很多。”
蘇聽然的耐心快要用完了:“商之巡!”
她真是服了他這副幼稚的模樣,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真的如陳姐口中所說,和他關係親暱之後,就會發現他就跟個孩子似的。
真的是商六歲。
商之巡倒是耐心十足,他找到了自己的手機,給助理秦蕪撥了電話。
以商之巡的身份和地位,擁有一架私人飛機並不是甚麼稀奇的事情。只不過私人飛機在飛行前都要提早申報飛行計劃、飛行空域等等,這個過程無一例外都需要好幾天的時間。
想要更快速出行,難免需要動用一些人脈,也需要花費更多的人力物力和財力。
這其中繁瑣的過程,商之巡並沒有向蘇聽然透露半分。商之巡只讓蘇聽然收拾行李,等她收拾完了,航班也在等著她。
蘇聽然再看商之巡時,眼神已經從憐愛變成了崇拜。在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商之巡的神通廣大。
“你怎麼那麼厲害呀!”蘇聽然由衷地感慨。
“所以,現在能親很多很多嗎?”對於討要糖果這件事,商之巡現在完全是的得心應手。
不用回答,蘇聽然抱著商之巡就是一頓狂親。
商之巡享受著懷裡小嬌妻的喜悅。也是在這一刻,他了然帝王家的一騎紅塵妃子笑。
她高興,他似乎也更高興了。她只要說想要甚麼,他便無條件雙手奉上。
能讓商之巡真心覺得高興的事情並不多,自幼在物質上他並不缺乏甚麼,若是說精神上的東西,他也能找到排解的方式。
可蘇聽然對他而言,是全新的,獨一無二的存在。
濱市現在已經接近三十度的高溫,可蘇瀾發來的地址上的地方最低氣溫在零下。
蘇聽然要帶的衣物裡面必須要有禦寒保暖的羽絨服,不過沒有也並不要緊,很多東西地方當地也可以買到。
行李不多,蘇聽然一副迫不及待想要離開且一點也不留戀的模樣,又讓商之巡覺得她挺小沒良心的。
她這個人,彷彿前一秒鐘還可以抱著你撒嬌說愛,後一秒能無情地抽身離開。
蘇聽然收拾完最後一樣東西,將行李箱拉鍊一拉。
商之巡從背後圈住她,禁錮著她,問她:“你說你會很快回來,是甚麼時候?”
蘇聽然哪裡說得準,根據她之前救治過動物的經驗來看,短則一週時間,長則一個月,都不一定。
商之巡在聽到一個月的字眼時,臉上的神色明顯一沉。
他難得有後悔的時候,現在開始後悔自己竟然“好心”安排她走。
接著,商之巡頗有些無賴般地禁錮著她,不想讓她走,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她的後頸處,想把她就這樣拴在自己的身邊。
佔有慾在這一刻無限地被放大,像是一個隨時等待爆發的休眠火山,一點點膨脹,不知何時是個臨界點。
蘇聽然轉過身看著商之巡,臉上微微泛著紅。
她似乎能感受到商之巡的依依不捨,主動地伸手圈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輕輕吻了一口:“我只是去幫忙的,應該會很快,等他們人手足夠了,我就回來了。”
商之巡的佔有慾徹底爆開,他伸手扣著蘇聽然的後頸,長驅直入地闖入她的唇內。
好像怎麼吻都不夠,想要很多很多。
從別墅裡乘車上路時,蘇聽然側頭看著窗外。
她猶記得,自己第一次來這裡的夜晚,是和商之巡的新婚之夜。那晚她滿腦子想著如何離開,甚至想趁著商之巡睡著的時候自己再半夜溜走。
結果,時至今日她依然還留在這裡。
蘇聽然很清楚,這一切都偏離了原來的計劃軌道,可她卻任由其發展,並不想阻止。
我國的通用機場很少,商之巡的私人飛機租停的地方就在濱市的機場。
這趟商之巡驅車,親自送蘇聽然去機場。
出發在路上的時候,蘇聽然聯絡到了蘇瀾,告訴她自己現在就可以過去。
蘇瀾意外:“你怎麼過得來?不是沒有航班和高鐵嗎?”
“……私人飛機。”蘇聽然弱弱地說。
“私人飛機?”蘇瀾更意外,“哪裡來的私人飛機?”
“就,商之巡的。”
蘇瀾聽著這個名字挺耳熟,但一時之間想不起來甚麼,只吩咐蘇聽然:“太好了,那你路上小心。”
“嗯。”
商之巡單手掌控著方向盤,見蘇聽然掛了電話,便問:“媽說甚麼了嗎?”
他像是一個等待被誇獎的小男孩,微微仰著下顎。商之巡這個做女婿的還沒見過自己的丈母孃,但早聽說蘇瀾是個很不一般的女人,威名在外。
蘇聽然聞言心虛回答:“她說太好了,還讓我路上小心。”
商之巡等了幾秒鐘,問:“沒了?”
“沒了。”
車輛平穩行駛,商之巡的指尖輕輕地敲擊著方向盤,又問:“媽是不是對我不滿?”
“啊?”
“結婚那麼久,我還沒有去拜訪過媽。”
商之巡左一聲媽,右一聲媽,喊得倒是叫一個自然。蘇聽然卻覺得彆彆扭扭的,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她媽蘇瀾要是知道她代替妹妹嫁給商之巡,不知道是個甚麼後果。
這個話題在蘇聽然這邊自動被略過,她在心裡默默做了個決定。等這一次再回濱市,她會把真相告訴商之巡。
抵達機場已經是晚上的十點。
所有安排妥當,私人飛機已經準備就緒。
周家雖然也是豪門,但蘇聽然還是第一次乘坐私人飛機,倒也不至於到悸動那麼誇張,但或多或少會有些好奇。
乘坐私人飛機有專屬的安檢通道,過了安檢之後無需等待,直接便可登機。
等待蘇聽然登機之後,飛機就準備起飛。這比起乘坐民航機動輒要等待幾個小時來說,簡直不要太方便,就跟打的似的便捷。
諾達的機艙內,彷彿一個縮小版的客廳,過道兩旁是真皮沙發,空間很大,可坐可躺。
這個時間點,難為有空姐為蘇聽然全程服務。蘇聽然看著眼前的漂亮小姐姐,頗有點自來熟地說:“你是不是突然被叫過來加班的?”
一句話,瞬間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不再是冷冰冰的“主僕”關係。
機艙現在就她們兩個人,再不說點甚麼,蘇聽然自己要被憋死。
空姐俯身為蘇聽然倒果汁,笑著回答:“雖然是加班,但是這種機會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呀。”
“看來你還挺喜歡加班的?”
空姐也不藏著掖著:“都是為了酬勞嘛。今晚飛行一次的酬勞,抵得上我平時一個月的了。”
蘇聽然聞言有些驚訝,她也突然恍惚,自己這一趟私人飛機出行,可不是隨隨便便打一輛計程車那麼簡單。
甚至,已經不能單純地用金錢去衡量。
機艙門這個時候再次被開啟。
蘇聽然看著商之巡的身影微微低頭進入機艙,出門時他換了一套簡單的穿搭。
頭髮修剪得利落有型,身著休閒襯衫襯得肩膀很寬,下身搭配了一條藍色水洗牛仔褲,露出一截骨骼清晰的腳踝,腳底則下是一雙板鞋。
是蘇聽然第一次在飛機上見到他是的著裝。
但這一次,蘇聽然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臉。
商之巡的出現,讓這個原本在蘇聽然眼中空蕩蕩的過道突然變得狹小。
她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又來了?是有甚麼話還要吩咐嗎?
還是,他又想親了?
蘇聽然聽到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
商之巡走過來坐在蘇聽然的身邊,微微歪著腦袋看她,滿臉寵溺的笑意:“怎麼辦?捨不得你走。”
蘇聽然面頰燥熱:“商之巡,你別鬧了,快回去吧。”
“不回去。”商之巡眼底含著笑意,“老婆,我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