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綁著我有甚麼用呢?”林如素忽然開口。
她灰溜溜地從S市逃走,滿懷希望地來到G市,只因她一向心氣很高,心裡總算計著回去後好好揚眉吐氣,系統又一再保證這一次肯定能幫助她攻略成功,可是林如素沒想到,在遇到第三位未覺醒的神明後,她彷彿跌入了絕望的深淵。
為甚麼呢?林如素怎麼也想不明白,為甚麼前世和這一世相差這麼大?為甚麼傳聞中最善解人意的神明會變成一個變態殺人魔?
方十七,這個名字聽起來很隨便的十八歲男孩子,是不存在與國內戶口上的偷渡者,據說他從小就被拐賣到緬甸,長到十幾歲的時候偷渡了回來,雖然從小就在很惡劣的環境中長大,雖然從未感受過愛與溫暖,但方十七為人熱情善良,對別人的情緒非常敏感,長成了一枚溫暖的小太陽,所有見過他的人都會對他產生好感。
林如素原本以為他會是最好攻略的一個,她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他的身上,誰知道……誰知道呢?後來她才恍恍惚惚明白過來,是了,還未覺醒的神明跟普通人沒有多大差別,從小經歷過那麼悲慘的事情,對別人情緒又十分敏感方十七,又怎麼可能長成溫暖的小太陽呢?她所瞭解到的一切,根本就是偽裝啊!
被吊在這裡半個月,她原本已經放棄希望了,可是這時候她忽然想起了晉姝,想起了她依舊光芒閃耀的模樣,於是不甘在她心裡長成了藤蔓,漸漸覆蓋掉原本的絕望,林如素開口對方十七說話了。
也許是因為見識過晉姝,對著這個給她感覺跟晉姝很相似的方十七,她反而有了勾起對方好奇心的方法,見方十七仰頭看著她,林如素繼續道:“其實你吊著我這種普通女孩子又有甚麼用呢?你能力那麼強,你應該著眼於更高的地方啊,獵殺普通人也太low了。”
見方十七若有所思,林如素繼續道:“我知道有一個女的,長得漂亮又很強,她可以在裡世界來去自如,很過怪物都打不過她,你的能力,想要打贏她,估計也很難。”
見方十七眼睛眨了眨,似乎終於浮起了一點興趣,林如素再接再厲,“你想想,如果能征服這種強大的女人,將她也用你的藤蔓吊起來,難道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嗎?”
方十七託著下巴仰頭看她,他的長相實在太乖了,圓圓的臉形,卻又不像小孩子那樣沒有稜角,濃黑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鼻樑高挺,嘴唇薄而小,看人的時候又奶又狡黠,一種很矛盾又格外吸引人的氣質。
“這的確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他看著林如素這樣說道,“不過有一件事你說錯了,我從來不會狩獵普通女孩子。我對殺害普通人沒有興趣。”
方十七的話讓林如素感到了一絲不對勁,但是她選擇將這點不對勁忽略過去,祈求道:“既然你不會獵殺普通人,那能不能把我放了,我只是體質好堅持得久一些,除此之外我真的只是個普通人。”
“是這樣嗎?”方十七搖搖頭,忽然道:“你好好看看那些被吊起來的人吧!”
耳邊是藤蔓遊動的簌簌聲響,那些被吊起來的人齊齊朝著她的方向轉了過來。
林如素只是看了一眼,忽然瞳孔巨震,表情扭曲,嘴裡發出一陣驚恐到極點的嚎叫。她像是忽然遭遇了極端恐怖的事情,整個人崩潰地瘋狂扭動。
因為那些轉過來的身影,一個又一個,全都是她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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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嘩啦,重疊在G市的其中一個裡世界區域碎片,忽然在力量達到極限的時候,朝著現實世界張開了一個口子。
一隻紅色的眼睛在裂口後轉了一圈後,它扭動著身子,企圖從裂口後爬出來。
然而下一刻,一聲微不可聞的細響過後,它被一槍打中了眉心,屍體在進入表世界的那一瞬間灰飛煙滅。
邢宴澤帶著特安局的隊員,一個接一個透過那道裂口進入了這個碎片區域。晉姝跟在最後邊,慢悠悠走著。梁曹是不是回頭看看,在他第五次回頭的時候,他發現晉姝不見了。
梁曹:……
梁曹立刻把這件事報告給了部長。
邢宴澤聞言,眉心稍稍擰了一下,而後道:“不用管她,我們完成我們的任務就行。”
不知道怎麼回事,中央到現在還未派來人手接管G市特安局,於是在檢測到又一次裡世界即將降臨的波動後,邢宴澤又一次帶著人過來支援了。
還是跟以前一樣的流程,進入之後迅速用異能填補完那道裂口,他們順著白霧瀰漫的地方一直往前走,這一次,他們出現在了江邊。
一輪碩大的明月倒影在泛起漣漪的江水中,目光越過明月往前看,是煌煌燈火的影子,在江水中微微搖擺。
精巧的三層建築浮在江面之上,一段彎彎的木橋將它與岸邊相連。
樂器的聲音傳了過來,還有女人的歌聲,順著江水,順著夜風飄到了他們面前。
被這聲音影響,其中幾名能力稍弱的隊友當即出現了恍惚之態。
邢宴澤把人叫醒,“這是東方古代類的碎片,儘快查清是甚麼東西。”
交代下去,梁曹很快利用自己的異能連通表世界的專研組,同時也將這一副景象拍攝傳送過去。
過了大約十幾分鍾,專研組那邊傳來訊息。
梁曹聽完後轉述給邢宴澤,“部長,應該是妖鬼一類的區域碎片,這副月下花樓圖與收藏在博物館當中的一幅古畫十分相似,是古人為妖鬼小說繪製的插圖。”
邢宴澤:“甚麼小說?”
梁曹:“狐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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