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世界出現以後,各國專家開始從神學角度對此進行研究……”
“人們對世界現存的所有神話傳說、遺蹟進行深入探索……”
“他們透過研究對比,發現了一個驚人的巧合。在不同國家、不同語言、不同人種的人類區域,他們擁有相似的神話生物。”
“由於地區差異,這些神話生物的名稱、特性並不相似,但人類對他們外形的描述,出現了驚人的相似。”
“在裡世界出現之前,比較科學的看法之一是,人類的思維是相通的,即使生存環境、語言文化完全不同,但是人類相同的大腦構造,能夠使他們的想象力到達一座同樣的堡壘……”
“在裡世界出現後,學界認為,人類神話史上的相似點,可以為他們在研究裡世界的幽穴裡開啟一扇天窗。”
“半年前,這項研究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人們在一片罕有人跡的原始叢林裡,發現了一處遺蹟,一處神明曾經降臨過的證明……”
“這個世界,是有神明存在的。祂曾降臨過人間,祂曾是千千萬萬個凡人中的一個……”
“人類的力量太過渺小了,科學發展到今日,我們仍然困鎖在一顆小小的星球上,至少在百年內,太陽系仍然是我們無法完成探索的龐然大物,而這樣的偉大,對於整個宇宙而言,比塵沙還要渺小……”
“人類依靠的,從來不僅僅是自己的力量,善用智慧與知識,讓我們戰勝了過去所有的敵人與災難。裡世界的降臨是一個全新的起點,人類史將在此開啟新的篇章……”
“在過去的幾千年裡,我們藉助工具,在過去的一百多年裡,我們藉助機器,而在未來,我們將藉助神力……”
看完了這篇上萬字的研究報告與計劃,邢宴澤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夕陽的從透過百葉窗一層又一層印在他臉上,他在光影當中喃喃自語,“所以他們認為神明就藏在人間,晉姝就是神明留在人間的投影之一,晉姝才出現了多久,是中央那一位看見了甚麼嗎?”
這個世界上,每一天都有人因為誤入裡世界而死亡,每一天都有人因此獲得異能,特安局會將異能進行嚴格的分類,其中最特殊、對人類命運能夠起作用的都會被調入中央,目前中央特安局就有一位異能很特殊的顧問,姓章,據說他的異能是能夠看到未來。
“如果他看見的未來裡有晉姝……”邢宴澤腦子裡閃過很多紛亂的念頭,又閃過陳隊長最後說的那句話,“中央的意思是,晉姝想要做甚麼就讓她做甚麼,我們不看過程,只看結果。”
邢宴澤閉了閉眼,關閉了這份檔案,將晶片拔出儲存。
回到家時,毫不意外看見了正坐在電視機前吃冰激凌的晉姝。少女就穿著吊帶短褲坐在沙發上,歪著身子一副非常閒適自在的樣子,頭髮紮成一個丸子頭,一些碎片凌亂地垂在額角,與肌膚相稱,漂亮得像加了一層濾鏡。
夏天的氣溫還不到最高的時候,邢宴澤看了一眼冰箱,覺得這個月冰激凌的消耗要加倍。
廚房裡傳出烹煮食物的動靜,邢宴澤問她,“你在廚房裡煮了東西。”他很不放心,正要進廚房看看,樓上的洗衣房裡又傳來洗衣機嗡嗡震動的聲音,“你還洗了衣服?”他有些震驚,不敢相信晉姝會變成這麼勤勞。
晉姝沒有搭理他。
邢宴澤很快發覺不對,為甚麼廚房裡會傳出切菜的篤篤聲,為甚麼樓上會傳出有人開啟洗衣機的動靜。他快步走到廚房,就看見他媽媽正抹著汗賣力切菜炒菜,“媽,你甚麼時候過來的?”
邢媽媽沒有搭理他,自顧自切菜做菜。
邢宴澤又走到樓上,他爸爸辛勤地將髒衣服取出放進烘乾機後,又拿起吸塵器開始收拾整棟房子。他彷彿一頭辛勤的老牛,勤勤懇懇氣喘吁吁地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
邢宴澤眼瞳顫了顫,看明白他的父母是受到異能的影響。他嘗試用自己的能力解開,卻根本沒有用,只能回到一樓。
“你為甚麼要控制我爸媽?”
晉姝慢慢轉頭,她從邢宴澤身上感覺到了壓抑的憤怒。沒有說話,她盯著邢宴澤一動不動。從她的眼睛裡,可以看到負面情緒在他身體裡慢慢累積,當突破一個臨界點之後,異能就會有大幅度的提升。
所以反派存在的意義就是刺激男主的負面情緒,然後在異能提升的同時由女主消解這些負面情緒,女主就是這樣得到男主的心的嗎?所以現在女主在哪裡呢?男主都這樣生氣了,女主為甚麼還不出現?
晉姝一邊想一邊不忘挖冰激凌吃。
對於將系統趕走這件事,晉姝後知後覺地感到有些後悔了,她應該先把它的系統商場扒下來再把它趕走的,系統商城裡肯定還有好多她沒有見過的好東西。
就像一個站在櫥窗前的孩子,看見了這一面光鮮可愛的蛋糕,買到了最喜歡的那一個,在這一刻得到滿足後,回到家又忍不住想象,如果當時沒有被那一個蛋糕吸引就好了,她當時應該走到另一面櫥窗去看看的,也許在那裡,她就能看見更好吃更好玩的東西了。
在那樣漫長的時間裡,這種入侵的外部力量對於她來說是個很具有新鮮感的東西,裡世界也一樣。
不過沒關係,女主身上也有系統,她是主人,等見到了女主,她可以以主人的名義把她的系統拿過來。
就這麼決定了!所以女主甚麼時候送上門呢?
晉姝眼珠子轉來轉去,就是不回答他的問題,邢宴澤眉頭擰得更深了,對她道:“我爸媽哪裡得罪了你,你要這樣對待兩位長輩?”
這個時候,廚房的門開了,邢媽媽捧著大托盤,托盤上幾盤熱騰騰的菜冒著香氣擺到了晉姝面前,然後邢爸爸也來了,他帶著乾淨的餐巾布圍在了晉姝脖子上,老兩口像兩個熱情周到的服務員,圍著晉姝不停轉悠,還把邢宴澤給擠開了。
邢宴澤:……
他忍得額角青筋不停跳動。發現父母雖然動作不停地在服務晉姝,但他們的眼神還是清明的,正對著他流露出求救的目光,邢宴澤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對晉姝道:“如果他們有甚麼得罪你的地方,你來找我,我代他們補償你,我爸媽年紀大了,他們經不起這種折騰。”
晉姝發現邢宴澤的手藝也許是遺傳自他的媽媽,她醒來後的這個新世界擁有許多她以前沒有嘗試過的調料和新品果蔬肉類,在美食的撫慰下,她心情頗好地彎了彎眼睛。
“昨天你沒回來,我在這兒吃零食,他們不讓我吃零食。”晉姝指著老兩口,語氣惡狠狠開始告狀。“零食是我用打怪的錢買的,他們不讓我吃零食,還要把我零食扔掉,我生氣了,就讓他們給我當僕人。”
邢宴澤有些驚訝地看向父母,對上老兩口求救的目光時,他頓了頓,才道:“他們年紀大了,有時候會有些頑固。”邢宴澤緩和下語氣,“他們有錯,我代他們向你道歉,零食我雙倍買回來補償你可以嗎?”
晉姝:“不止要零食,你還要每天給我做飯,我要吃甚麼你就要做甚麼。”
只是這樣簡單嗎?邢宴澤略有些驚訝,大抵是晉姝出乎意料的事情做得太多了,現在她提出這個要求,邢宴澤竟然有種孩子長大了的錯覺。他點頭,“我好,我給你做飯。”
晉姝這才滿意了,她學著電視機主角打了個響指,可惜這個響指並不成功,只發出一點小小的聲音,並沒有電視機裡那樣響亮的啵聲。晉姝有些小小的失望。
邢家父母的身體卻一下解放,兩人都是文藝工作者,年紀又大了,被晉姝控制著做了一整天的勞動,腰痠背痛卻無法鬆懈,此時終於解脫,兩人渾身一鬆,邢媽媽直接往後一倒坐在了沙發上,邢爸爸腿一軟差點跌在地上,還是邢宴澤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
此時晉姝還在吃飯,她嚼東西很快卻半點都不顯得粗魯,兩頰被食物塞得鼓鼓的,紅潤的嘴唇抿著,有種不知世故的天真可愛。
邢家父母卻再也不敢把她當小姑娘看,歇下來才喘了一口氣,趕緊攀著兒子遠離了她。
也許是因為經歷了這一劫,原先對邢宴澤的工作萬分反對的邢家父母此時終於理解了兒子。
邢媽媽含著淚撫摸著邢宴澤清瘦了的臉,“兒子對不起,我才知道原來你工作中要一直面對著這麼可怕的事情。晉姝都這麼嚇人,裡世界裡的怪物肯定更恐怖吧!這些年你是怎麼熬過來的啊!”
看著父母后怕的模樣,邢宴澤心裡不免愧疚,目光禁不住一暖,他道:“正是因為那些怪物危險,我才更要衝上去,我坐在這個職位上,就得為更多人的生命負責。”
邢爸爸沒有多說,只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因為這次噩夢般的經歷,這一家三口難得達成了相互理解。
邢宴澤安撫著他們,等飽受驚嚇和疲憊的父母緩和下來,才道:“晉姝很孩子氣,她愛吃零食也沒甚麼,你們為甚麼要扔掉她的零食呢?”雖然是自己的父母,但他也覺得這種做法過分了。
邢爸爸嘆氣:“兒子,你將我們想到哪裡去了,我和你媽是那種沒有教養隨便扔掉別人零食的人麼?”
邢宴澤:???
邢媽媽用一種恐懼的表情道:“你知道晉姝那女孩子多可怕嗎?昨天我們到這兒時她就一直在吃零食,一下去吃掉了五箱零食!五箱,一箱一千克!”
邢爸爸的語氣也驚恐起來,“是啊,我們都看不下去勸了好幾次,說這麼暴飲暴食對身體不好。可她根本不聽我們的,又拆了兩箱零食還吃掉了十幾斤水果。”
邢媽媽:“我們實在看不下去了,只好趁她不注意偷偷扔掉了一部分,正要打電話叫醫生過來,就被她發現了。”
邢宴澤:……
作者有話說:
不祥的預感果然應驗了!今天編輯發來站短,說我這周榜單還差一萬三千八百字!一萬三千八百字!太可怕了!我為甚麼要欠下這麼多,我今天能完成嗎?嗚嗚嗚我不要被黑三期,資料都這麼差了還被黑三期也太慘了。所以今天會努力趕榜單,這章之後,今天晚上零點之前還要發三章內容。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