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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2022-05-19 作者:厲九歌

 從晉姝誕生意識的那天起,她就聽見了各種各樣的聲音。

 有很多人說愛她,然後他們砍掉了綠樹,鋪平了沼澤,雖然荒漠也不醜,但她更喜歡那種飽滿得好像能掐出水的綠。

 有很多人說愛她,然後他們抽乾了地底河,於是土地崩塌,她中意的小動物也沒了。

 可是還有更多的人,拼卻幾十代人的命運,數百年如一日地守著她曾經降臨過的痕跡。

 她是誰,她是世界嗎?好像不僅僅是,因為世界毀滅她不滅,只會陷入黑暗沉睡。

 她是誰,她是神嗎?好像也不是,因為她不需要信仰,不需要供奉。

 她好像是世界的心臟,在世界中心日復一日地跳動。她好像是世界的意識,花草樹木被風搖動時,有千千萬萬個她在發出聲音……

 那麼她究竟是誰呢?這好像也不重要。

 她給自己取了很多很多個名字,在她心裡列成了一顆百年樹那麼高的冊子,她翻著這本冊子,每隔百年就換一個名字,她覺得這樣很新鮮,很有意識。

 她大多數時候,都在懶洋洋地觀察外界,懶洋洋地透過天空觀望宇宙,懶洋洋地觀察月光下的動植物,懶洋洋地看海浪捲起的白色泡沫……

 但是她從不思考,她只是在懶洋洋地發呆而已。她看見過所有,又好像甚麼都沒見過。

 偶爾她也會跑出去玩耍,有時候她是一頭小鹿,兇狠地撲上去咬死獵殺它的屠夫,看見對方驚訝恐懼的表情時,她會樂得蹦來蹦去;有時候她是一棵小草,觀察路邊每一個人的腳底,然後隨機偷走那個人身上有趣的東西;有時候她是一座城牆,看人間打打殺殺,量一量人頭能堆到她身上多高的地方……

 但更多時候,她是個人,記得第一次是個貌醜無鹽的小乞丐,她躺在地上,數數今天能要到幾個錢,看著破碗漸漸堆滿,後來她餓死了,於是她知道了,原來人是必須吃東西的;第二次她是名動天下的美人,她走到哪裡,哪裡便有一個國家要滅亡,雖然她好像甚麼都沒做,但人們都說是她害的,嗯,她不在意,因為她知道很多人會說謊,後來她凍死了,因為她非要大冷天穿著纖薄的漂亮衣服去砸冰游泳,噢,原來人是這樣脆弱;第三次,她是一個孕婦,她等呀等,等了好幾年也沒有生出孩子,後來她發現,噢,男人不會生孩子,那是個啤酒肚……

 第九千九百次……體驗過很多人的人生後,她感到厭倦了,這個遊戲已經不能再給她帶來新鮮感了,而且世界的變化太慢了,幾千年前是動物拉車,幾千年後還是動物拉車。

 睡一覺吧,也許一覺醒來,我會看到新奇的變化。

 她這樣想著,陷入了沉睡。睡夢中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終於她感覺到了甚麼,她睜開眼從黑暗中醒來,呀,世界不但大變樣,而且面前還多了一個發光的球在飛。

 反派系統唸叨著要契約宿主從她面前飛過。

 她一把抓住了這個從未見過的東西,問它:“你是甚麼,你要做甚麼?你來自哪裡?”

 反派系統不想回答,但奇怪的是它老老實實地回答了,“我是反派系統008,這裡是一個小說世界,我要和我契約的任務者完成任務,作為反派輔助女主得到三位神明的身心。”

 反派系統帶來了很多新名詞,她聽不懂,但她知道,她的世界不是小說世界,她的世界也沒有神明。

 然後她就發現,世界的秩序失衡了,光明與陰影不再是對立的關係,它們發生了重疊,空間也扭曲了,有一股外來的力量介入了這種扭曲的重疊,它藉助人類的想象,在世界之中,疊加了一個裡世界。世界原有的力量被不斷抽取,並逐漸分配到三個男人身上。

 唔,有甚麼東西,想要在她的世界裡造神。為此,它還捏造了本不該存在的傳說和遺蹟。

 好過分哦,就像是趁著主人睡覺時跑進來隨便蓋章拆東西的小賊。

 她不能允許,但是……好像有點好玩,那個裡世界甚麼的,雖然不是本屬於她的東西,但是放在她的家裡,那就是她的了,她可以一邊玩,玩完就拆,一邊玩一邊拆,等她玩到盡興,這個小賊留下的裡世界,也被拆得差不多了,她的世界又可以恢復秩序了。

 就這麼決定了!

 於是她對它說,“我也可以做任務者,帶我一起玩吧!”

 系統說不行。

 她想,不行也沒關係,只要她修改了它的記憶,那麼它就是她的系統了,先帶著它幫她熟悉遊戲規則,等到它沒有用了……唔,希望它能有點用。

 作者有話說:

 寫完這張,發現自己好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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